18.画舫微风皱起涟漪
作品:《重生被迫和宿敌绑定后》 画舫内,刚刚空无一人的酒桌旁,坐着一个男人,玄衣银发,身在烛光幽暗处,眉眼间的霜寒似是化开了些许。
楚玉饮了许多,刚刚又吹了些风,只觉得脚下有点虚浮,突然脚下未踩实,一个踉跄便往前摔去。
眼见马上就要倒在男人怀中,黑影突然消失,楚玉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楚玉感觉额头有些疼,一摸竟是流血的。
原来额头磕在了烛九阴刚刚坐的凳子上,她边撑着起身边骂道:“好歹照看你一路,现下也忒不怜香惜玉了些!”
烛九阴在另一个凳子坐下:“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交易的条件。”
真是没有人情味的大妖!
楚玉找了个离烛九阴最远的位置坐下来,拿出药膏想往额头的伤口上抹,但是看不到伤口,想了一下,便往船头走去。
借着周围灯火映照的水面,楚玉勉强看清额头的伤口,她勉强上着药。
突然,水下出现一个影子,模糊地看不清是什么,但隐隐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
还没修成妖的低等精怪总是喜欢咋咋呼呼地突然出现,楚玉早就见怪不怪,她继续看着水面中的自己,小心地涂着药膏。
水面的影子慢慢成形,猛地浮出水来,是一颗头颅!
这颗头颅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久,脸上皱皱巴巴,惨白无比,但是那双没有瞳孔的眸子直直盯着船头的楚玉,嘴巴一翕一合似是在说着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没看到本姑娘正烦着吗?”楚玉一拳过去,头颅被打入水中。
过会,见楚玉火气消了些,头颅才试探性地出来。
“你想说什么?”
楚玉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总觉得这脸似是有些面熟,那脸还是一翕一合没有半点声音。
突然,头颅上的眼睛瞬间被黑气萦绕,嘴角扯出一抹怪笑。
楚玉暗道不好,忙后撤去,可是来不及了,那黑气就往楚玉脸上扑来。
眼前被一片黑色笼罩,楚玉睁眼,竟然是烛九阴挡在她的身前,烛九阴手上的青黑色火焰将那团黑气包围在其中。
烛九阴看着黑气,眉头微蹙:“浊气……”
烛九阴手上的黑青色火焰是来自地狱的幽冥青焰,据说能炼化一切有形之物,难怪能困住烛天生地养的浊气。
楚玉长舒一口气,走到烛九阴身前,面色凝重:“怎么还会有此物?”
烛九阴侧头看向楚玉,楚玉解释:“天地初开之时,天地分化出清气和浊气,清气造福万物,浊气侵染生灵,据说天道造神的目的就是将浊气净化,上古之时神明们将浊气净化后功成隐世,现世的大荒不应该还有浊气。”
“神族真的都隐世了吗?”
楚玉未料到烛九阴会有此一问,心底一虚,声音拔高:“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过十六,只听到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烛九阴收回幽冥青焰,转身就往画舫内走去。
河风一吹,楚玉酒意再次涌来,她也走到画舫内,找了个离烛九阴最远的位置坐下来,口头些发涩,便想到高阳青刚剥的莲子,找来找去,却发现桌子上的青瓷碗已经空了。
“高阳青剥的莲子呢?”
烛九阴声音冰冷:“没了。”
“那是剥给我……嘶……”
楚玉拉扯到额头的伤,有些痛,拿出药膏想往额头的伤口上抹,酒多本就有些晕眩,看不见,半天都未涂抹在伤口上,楚玉将药膏往地上一扔,索性直接不抹了,拿起桌上的酒壶就饮了起来。
半晌后,酒壶见底,烛九阴还坐在那里,在烛光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她醉意上涌,胆子也大了起来:
“喂!烛九阴,莲子又不是不给你吃,你好歹给我留点不是。”
烛光阴影处的男人看不清表情,身子动了,却也不说话。
楚玉接着说:“你吃了我的东西,便要回答我的问题。”
也不等烛九阴应许,她接着说:“若是你,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你会怎么办?”
楚玉趴在桌上,把玩着酒杯,脑子浮现着小花妖僵在脸上的笑容,那一声“拉住我”似在耳畔萦绕。
烛九阴淡淡道:“救不了,便记着。”
“记着?”
烛九□□:“记着这份无力,变更强,强到下次再遇上,不会再是同样的结局。”
楚玉问:“可是救不了、已经死了的人就不管了吗?”
烛九阴回答:“死了便死了,你就算杀去冥界地府,也救不了他。”
“不过,你若是不甘,倒是可以带着他的尸骨,将害了他的人挫骨扬灰。”
听出烛九阴语气中的几分戏谑,楚玉有些恼意:“你倒真是个狠厉的大凶,所以……你当时背着顾秀兰的尸体,上来报仇了吗?”
半晌没听到动静,饶是借着酒意,楚玉也有些心虚,毕竟是提起人家的伤心之处,她抬眸,看向烛光阴影处,只看到银发映烛,却看不清银发主人的表情。
良久后,烛九阴开口:“当我妖力初成,去往桃源村时,早已没有活人了。”
“死了也好,至少不用死在你这头大凶手中。”
“过来。”烛九阴语气平静。
过来?过哪去?楚玉一激灵,他不会生气了吧?
谁知见楚玉不动,烛九阴就自己起身走了过来。
楚玉一慌,大妖这是真怒了?要过来收拾她?
她想起身,却有些发软,烛九阴背对烛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男人坐在她身边,手已经朝她的脸挥来,楚玉头一偏:怎……怎么……还打脸的。”
“别动。”声音竟有丝温柔,“额头还在渗血。”
楚玉定睛一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沾有一层乳膏,再次朝她的额头探来,还有一股清冽植物的香甜之气。
她记得乳膏并没有什么味道,却是想起什么,笑道:“手上怎么一股莲子香?是刚偷了我的莲子?还是刚刚是自个给自个剥莲子吃?你又何必躲在暗处,我又不会跟你抢。”
烛九阴似是不想回答,专注上药。
楚玉只感觉,丝丝凉意在额头伤口处化开,疼痛也慢慢消失。
“我也来。”
楚玉撑起头,随后手肘撑在桌上,手指蘸足了药膏,就往银发下那光洁的额头抹去。
男人身子瞬间僵住,楚玉丝毫不觉,还越抹越起劲,一会后,似是觉得还不够,凑了过去,朝伤口轻轻吹了吹。
“吹……吹吹就不疼了。”
少女的体香混着酒气自额头散开,烛九阴呆愣半晌,眸光晦暗不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问:“你真叫方相楚玉吗?”
气息拂在楚玉脸上,她觉得有些痒,头愈发昏沉。
“我叫楚玉。”
“哪两个字?”
楚玉挽起袖子,拿起烛九阴的手,烛九阴一愣,却也不挣脱,他摊开掌心,任她的指尖落了进来。
少女的手在他宽阔的手掌上显得格外小,她的指腹柔软,却似是带了酒的滚烫,在他的掌心慢慢描摹,一笔一划,灼烧着冰凉的掌心,伴随着她带着醉意的声音:“楚……玉……”
烛九阴的喉结滚了滚,在少女刚写完之时就抽回了手,忙拉开与少女的距离。
他拿起茶壶倒水,见杯中水澄黄,似是想起什么,倒了茶杯中的茶水,翻手便拿出一个水囊,将透亮的液体倒在水杯之中,随后将水杯推到楚玉身前,冷声道:
“这不是茶水,你喝了去去醉意。”
少女拿起水杯,一饮而尽,眼睛一眨一眨:“你……怎么知道我不喜喝茶?”
烛九阴自己也是困惑,从地下城出来后,高阳青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饮茶之时的蹙眉,不知怎么,就是在他脑中萦绕不去。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这些天的另一个困惑问出:“为什么要救那些与你不相干的妖族?”
虽喝了水,但是楚玉还是觉得有些发晕,随口一应:“因为……可……可怜。”
“那你救我,也是因为可怜吗?”
楚玉摇头:“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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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可怜,你……可恨。”
“那你是因为什么?”
楚玉抬头,撞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
曲水中,船只往来,丝竹不断,人声喧闹,曲水雾气氤氲,烛火在水中流转,也映照在烛九阴的左侧脸庞,如同水墨晕染开的氤氲山水,额头伤口还带着一抹红,似是给这幅山水图染上霞光。
“真好看。”
楚玉伸手就往这幅“山水图”摸去。
“砰!”
一声撞击声响起,画舫摇晃,楚玉一个踉跄,往前扑去。
烛九阴没有避开,掌心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指尖感受到少女醉后升高的体温和柔软,他一僵,耳尖不受控地泛起了热意。
少女的脸颊却紧紧贴在他衣襟上,布料有些微凉,体内的火似乎有了宣泄之所,脸一个劲地往冰冷衣服上蹭。
衣服外是少女肌肤的滚烫,还有呼出的温热,烫得烛九阴喉结滚动。
“你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真是个麻烦。
他恢复几许清明,眼底浮起怒意,正要推开她。
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肩头,看着她那双蒙着水雾、茫然望过来的眸子,又硬生生地收了力道,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真是我认错了,孤高冷傲的武罗可不会如你这般……”男人僵在原地,声音沙哑。
楚玉听不清眼前人在说着什么,嘴唇一翕一合,只觉吵闹。
她抬手勾住男人的衣领,她仰着脸,眼尾泛着绯色,脑子已是混沌,径直用唇去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唇。
烛九阴剩下的话被少女堵在喉间,温软自唇齿间化开,他呼吸陡然一滞。
岸上喧闹的人群不知道何时静了,只余船只拨开水面的漪响,细碎,像极了此刻乱了的心跳。
江风一吹,烛火跃动,映照在船壁的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烛九阴只觉荒唐——
从一开始寒潭相遇,他就感受到了她身上武罗的气息,那可是要取他性命、困他千年的仇人!千年冰寒折磨,他早就立誓,一定手刃死敌。
一路走来不过是虚与委蛇,救她也是为了不累及自己,只是如此而已。
只是如此而已!
他就该立刻推开她,哪怕因为妖奴蛊杀不了她,也要斥她一句“不知廉耻”,再添上几句尖酸嘲讽,要她谨记谨守答应的——不近自己半步之内的诺言。
抬手刚要把楚玉推开,却见怀中少女小脸酡红,区别于往日的狡黠,此时小脸酡红,竟有些娇憨媚态。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子的轻颤,感受到她因醉酒而微微不稳的呼吸,那气息扑在他的唇上,带着浓郁的梅子甜香,烫得他舌尖发麻。
他手也僵在半空,薄唇却下意识地蹭了蹭紧贴的柔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
烛九阴恍惚,竟有些甜。
这份甜似一团烈火,从嘴唇将他点燃,火焰蔓延,烧到心口,似乎也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似乎也有点醉了:“我真希望你不是她……”
回应他的,只有唇边少女的温热。
画舫外,一瓣荷花被水珠压弯,花尖轻点荷叶,水珠顺势滚落叶盘,在叶脉间流转。
“小玉。”
高阳青进入画舫之时,看到银发玄衣男人身上趴着一个脸色坨红、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
他走近些:“没想到小玉她如此贪杯,我来带她回去吧。”
说着便探身向前,伸手就要去抱楚玉。
谁知一直不语的烛九阴一个旋身,将楚玉打横抱起,躲过高阳青的触碰,朝船头走去:“我会带她回去。”
看着烛九阴远去的背影,高阳青摸了摸后脑勺:“烛前辈莫不是也饮酒了?不然他的脸怎么会有些红?”
他转身进入画舫之内,只见桌上几个酒壶东倒西歪,盛莲子的碗也倾倒着,里面的莲子撒了一桌,一些还掉在了地上,他看了一眼,有些嫌弃:
“谁剥得莲子?第一次剥吧?如此磕碜,那么多坑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