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会弹琴哟
作品:《小师妹她超有钱,怎么可能是反派》 正所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咳咳,不是。
不是静悄悄。
琉璃阁的偏殿内,最后一缕琴音如刀锋般划过空气,在青玉地砖上留下深深的的刻痕,随后被自动修复的毫无痕迹。
怎么说呢?
林珺然悠然的生活了一个多月后,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在乐器上的天赋来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极其有天赋。
既然有天赋,那可不能白白辜负。
林珺然在偏殿又尝试了几日。
古琴、洞箫、玉笛、琵琶、古筝……
她将每样乐器都试了个遍,每次注入灵力时都小心翼翼。
练习的久了,也真的有了进步,开始弹三两下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清越之音。
可一旦心神稍有波动,那杀意便如附骨之疽般缠上音律。
林珺然的手指悬在古琴上方三寸处,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控感。
她明明已经将灵力压制到炼气期一层水平,可琴弦震颤间,那股凛冽杀意依旧如影随形。
殿内东角那盆活了上千年的月华青萝,此刻叶片卷曲,边缘泛出枯黄。
这灵植平日里最能安抚心神,是木菩珠特意从观止堂移来助她修心的,如今却在她的琴音中显出萎靡之态。
林珺然:“……”
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月华青萝:……
谢邀,这也不是它想要的结果。
“对不住了。”
林珺然轻声道,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湖水,洒在月华青萝上。
枯黄的边缘慢慢恢复青翠。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暮春的风裹挟着花香涌进来,吹动她蓝紫色的衣袖。
窗外云海翻涌,夕阳正从问剑峰后缓缓沉落,将云层染成金红与淡紫交织的锦缎。
景色美,她的琴声更美。
要是不把人弹死就更好了。
“主人。”
霜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止观堂木菩珠尊者问您今日是否还去听禅。”
“去。”
她最终转过身,袖中滑出一支寒玉洞箫,在指尖转了个圈:
“告诉木师叔,我即刻就到。”
霜翎应声退下。林珺然走回内室,在一人高的水镜前站定。
镜中人一身蓝紫色的家居常服,眉目如画,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东西。
她抬手拂过镜面,水纹荡漾间,衣衫开始变化。
银线绣成的缠枝莲纹从衣领蔓延至袖口,在暮光中泛起细碎的冷光。
广袖阔摆,行动时如垂云流转,袖缘缀着的碎玉流苏相互碰撞,发出泉水击石般的清音。
她很少这样郑重打扮,但每次去观止堂,总会不自觉地穿得素净些。
仿佛这样,就能离佛门的清净更近一步。
白玉腰带束起纤腰,青金石与珍珠串成的佩饰垂落腰间,金流苏堪堪扫过裙摆。
最后,她从妆匣中取出一顶累丝嵌宝金冠,将青丝简单绾起,覆上那层轻如蝉翼的白纱。
镜中人顿时添了几分宝相庄严的气息,配上眉间一点红色的朱砂,像是从壁画中走下的菩萨,只差脑后一轮圆光。
林珺然对着镜子看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菩萨若知道我这般借她形貌,不知会不会生气。”
不过木师叔见了,肯定不会生气。
只会短短的无语一瞬。
她摇摇头,踏出琉璃阁。粉色的莲台化作一道流光,向东侧的观止堂掠去。
观止堂坐落在天一宗东侧一片古柏林中,与云都山的繁华精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琼楼玉宇,没有花亭水榭,只有几间朴素的禅房,一方青石铺就的庭院,以及庭院中央那棵林珺然送的万年菩提树。
木菩珠已在菩提树下等候。
果然,她见到林珺然时,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珺然你今日这身打扮……”
木菩珠顿了顿:
“倒是颇有我佛门中人的风范。”
尤其是坐在她那粉莲台上的时候。
若是让金光禅寺那帮佛修看到,恐怕当场就犯了嗔戒。
林珺然行了个礼,在白石蒲团上坐下:
“让师叔见笑了。我只是觉得,既来听禅嘛,总该庄重些。”
木菩珠转动佛珠,没有戳穿她那点小心思,只温声道:
“前几日讲《金刚经》,今日便讲《心经》吧。这部经虽短,却是我佛门般若核心。”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木菩珠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每一个字都如清泉滴落玉盘,在林珺然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
随着经文流淌,庭院中的灵气开始缓慢流转,菩提树的叶子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仿佛也在应和这禅音。
林珺然闭目倾听,心神逐渐沉静。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当木菩珠念到这一段时,林珺然忽然心有所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想起自己弹琴时那股不受控制的杀意。
色相为琴音,空相为何?
杀意从何而生,又归于何处?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一部《心经》不长,木菩珠徐徐念完,庭院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风声、叶声、远处隐约的鹤唳声。
“你今日似有心结。”
木菩珠睁开眼,目光温和如春水:
“不如同贫尼说一说?可是音律之事仍有滞碍?”
林珺然没有隐瞒,将这几日的尝试与挫败一一道来。
木菩珠静静听完,手中佛珠缓缓转动:
“你可知为何音律一道,最重修心?”
“请师叔指点。”
“因为音为心声。”
木菩珠望向庭院一角,那里悬着一口铜钟,钟身刻满梵文:
“钟槌击钟,钟便鸣响。你以指拨弦,弦便震颤。这声响从何而来?从外力来,更从钟体、从弦中来。钟若残缺,音便嘶哑;弦若紧绷,音便尖锐。”
她转回头,目光深深看进林珺然眼中:
“你于音律一道的天分极高,所用的乐器也是一等一的好。但是,音修演奏,奏响的不是乐器,乐器只是一件发出声音的媒介而已。”
“音修弹琴,弹的是己心。”
“心非心,名为心。你如今修至渡劫,历经千劫百难,心中所藏,岂止喜怒哀乐?”
“那杀意非凭空而来,而是你过往所积,只是平日深藏,音律一起,便自然流露。”
虽然她第一次听到林珺然演奏的时候就在想,二十多岁的年纪,炼气期的修为,哪里来的那么深的杀意。
可人都有不愿意言说的秘密。
木菩珠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的师侄绝不可能是大奸大恶之人。
这样便很好了。
林珺然呼吸微滞。
“过往所积……”
林珺然喃喃重复。
她想起了很多事。
其实都是重复的事。
她曾经真不算什么好人,快穿在一个个循环世界里,目的不是为了拯救那些世界,而是为了帮十七吸收它们。
十七告诉她,那些人没有灵魂,就算杀了他们,等时间到了,世界重头开始,还是一样的人生剧本。
就算被它们吸收了能量,这些世界会忽然崩塌,那也没关系。
毕竟,在十七那个世界,要不要把循环世界的人当成人类,还没有定论呢。
所以不要想着自己是在杀人,不要想着自己是在毁灭世界,只当是杀猪宰羊便罢了。
那就杀就好了。
杀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已经麻木了。
别人的生命消逝的那么容易,自己的生命又无边无际。
所以生命又如何呢?
直到这次重伤,来到了这个修仙界,她才知道生命有多可贵。
那个时候,她身边没有十七,灵魂又几近破碎,是真的只有一条命啊。
她以为自己早已看淡,早已放下。
可现在看来,那些过往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她深埋心底。
她曾以为那些只是任务,那些人不算真正的生命,可杀戮本身,终究在她心中刻下了痕迹。
音律一起,便如镜照心,将那些深藏的杀意映照出来。
木菩珠继续道:
“佛门有八识之说。眼耳鼻舌身意,此为前六识;第七识为末那识,执我执念;第八识为阿赖耶识,藏一切种子。”
“你的杀意,便是深埋在阿赖耶识中的种子,平日不显,音律一起,便发芽生长。”
“那师叔你可有化解之法?”
林珺然问得急切。
“有两个法子。”
木菩珠竖起两根手指:
“其一,以禅定之力,强行净化那些种子。但这需要漫长岁月,且如治水堵而不疏,终非上策。”
“其二呢?”
“其二——”
木菩珠微微一笑:
“以音洗心。”
林珺然怔住:
“以音洗心?”
“正是。”
木菩珠起身走到铜钟旁,轻抚钟身:
“你不是想让音律不带杀意吗?那便先接受这杀意的存在。以音为镜,照见本心;以心为弦,重定音律。”
“当你不再抗拒那些深埋的种子,它们反而会渐渐消融。因为执念最怕的,不是对抗,是观照。”
她屈指在钟上一弹。
“咚——”
钟声悠扬,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那声音浑厚绵长,不带丝毫杂念,只有纯粹的、洗涤心灵的震颤。
“就像这口钟。”
木菩珠收回手:
“它不抗拒敲击,也不执着于要发出何种声音。它只是存在,于是音声自然清净。”
林珺然望着那口钟,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离开观止堂时,夕阳已完全沉入山后,天际只余一抹暗红。
林珺然没有立刻回琉璃阁,而是绕道去了云都山北峰的星见崖。
这里是云都山的最高处,脚下云海翻腾,头顶星河初现。
她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支寒玉洞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次,她没有注入丝毫灵力。
只是将箫凑到唇边,凭着气息吹奏。没有固定的曲谱,只是随心所欲,让气息在箫管中自然流转。
她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箫声中,林珺然闭上眼睛,任由心神沉浸其中。
她看到了很多画面,也不算是画面,而是一双双临死之前的眼睛。
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她突然想放烟花了。
话说,她的那些法杖,买来后是不是从来没有用过?
都有什么着?
十七叹了口气,道:
【你在这个世界买的法杖,有碧海潮生杖,有日照与月华,有……还有前些时日杜仲送来的那个,共计十二根。】
“都拿出来。”
林珺然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十七,我今天想看看烟花。”
十七沉默片刻。
片刻后,十二根法杖整齐地出现在星见崖上,每根都散发着强弱不等的灵光。
随后,法杖开始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灵光越来越盛。
“咻——嘭!”
第一根法杖顶上的灵力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金色光华。
那光华如莲花绽放,每一瓣都在舒展中碎裂成更细的光点,簌簌落下,如一场光之雨。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咻——嘭!咻——嘭!咻——嘭!”
各色光华在夜空中竞相绽放。
赤红如焰,湛蓝如海,翠绿如林,银白如月。
有的炸开成漫天星斗,有的铺展成流光瀑布,有的旋转如银河旋涡。
十二根法杖,十二种光华,将整个云都山顶照得如同白昼。
甚至远在观止堂的木菩珠都推门出来,仰头望着这片绚烂天幕,半晌,摇头失笑。
“这孩子……”
她捻着佛珠,眼中却是温和的笑意。
她就说嘛,像珺然这样的,能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星见崖上,林珺然沐浴在光雨之中,拿起了箫。
箫声随着心绪起伏,时而轻快,时而低沉,时而悲怆,时而平静。
不知吹了多久,林珺然停下,睁开眼。
烟花停了。
可是她还没看够。
虽然说她根本就没睁眼,可是没看够就是没看够。
她渡劫期,她大圆满,她有神识。
她就是能看得见!
十七:【……】
十七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说道:
【行行行,你看得见,我这就给你放,这次一直放,你说停,咱们再停,可以吧?】
“孺子可教也。”
林珺然说着,再次举起洞箫,这一次,注入了一丝灵力。
很细,很柔,如春蚕吐丝,小心翼翼。
箫声再起。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箫声有了灵力的加持,音色更加清越空灵。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了生命,在光雨中飞舞、盘旋。
灵力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地随着音律流淌,在空中绘出淡蓝色的光纹。
那些光纹与烟花的光华交织,竟形成了一幅瑰丽的画卷。
林珺然闭着眼,心神完全沉浸在音律中。
她不再去想如何控制杀意,不再去纠结音律的对错,只是吹奏,让箫声自然流淌。
脑海中,那些深埋的记忆种子开始松动。
她看见在无数个世界里,十七陪着她看过雨夜,看过星空,陪着她在森林里肆意的奔跑……
她看到了每个世界结束时,十七为她准备的一场又一场从不相同的送别。
她曾经在海底看天,又在天上看海。
看见过全世界的白玉兰因为她的离去,而瞬间开放。
……
原来,过往不止有杀戮。
原来,她也不是天生就只会握刀。
箫声渐高,如鹤唳九天,清越穿云。
又渐低,如幽谷回响,深沉绵长。
灵力随着音律起伏,始终完美融合,再没有一丝不受控制的杀意泄露。
当最后一根法杖的光华在夜空消散,箫声也徐徐收尾。
余音在星见崖上缭绕许久,才渐渐散去。
林珺然睁开眼,看着手中温润的寒玉洞箫,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成了。
虽然只是初步,但至少证明,木菩珠的方法是对的。
以音洗心,先接受,再观照,最后超越。
她收起洞箫,转身望向琉璃阁方向。夜色中,那座精美的楼阁在琼花丛中若隐若现,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轻轻作响。
“该回去了。”
她轻声说。
又是黄昏,林珺然再次走进偏殿。
月华青萝已经恢复了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青翠欲滴。
霜翎悄悄告诉她,木菩珠前日来过,在花盆里埋了一小截菩提枝。
“菩提枝?”
林珺然当时有些诧异。
“木菩珠尊者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霜翎复述着:
“但若有一截菩提枝在侧,总能多几分清净。”
林珺然心中微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位佛门师叔,表面严肃,其实心细如发。
她在殿中央盘膝坐下,古琴横于膝上。
这张琴名为九霄环佩,琴身以九曲灵木制成,弦是北海鲛人筋,音色清越绝伦。
至于鲛人巾怎么来的?
咳咳,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世间如此美好。
她如此美好。
林珺然没有立刻弹奏。
她闭目凝神,感受着殿内流动的灵气,感受着指尖下琴弦的微颤,感受着心中那片越来越澄明的湖泊。
然后,指尖轻拨。
“铮——”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越如玉石相击。
灵力自然流淌,随着音律在殿内漾开淡蓝色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灵气汇聚成点点光尘,悬浮在空中,如夏夜萤火。
林珺然嘴角微扬,指尖在琴弦上跳跃起来。
她弹的是一首很古老的曲子《沧海一声笑》。
这曲子本是她前世在某个武侠世界中学到的,曲调潇洒不羁,正合她此刻心境。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她心中默念着歌词,指尖流淌出相应的旋律。
琴声起初舒缓,如潮水初涨,轻柔而坚定。
然后渐渐激昂,如浪涛拍岸,气势磅礴。
再转婉转,如潮水退去,余韵悠长。
灵力随着旋律起伏,始终完美融合。
没有杀意,没有失控,只有纯粹的、自由的、畅快的音律。
她闭着眼,完全沉浸在琴声中。
她仿佛看到了沧海,看到了潮水,看到了那个武侠世界里的江湖儿女,看到了他们的快意恩仇,看到了他们的潇洒不羁。
她也想那样活着。
不为过去所困,不为未来所忧,只活在当下,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快意恩仇,潇洒一生。
琴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她指尖如飞,琴弦震颤,音符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
灵力随着音律在空中绘出淡蓝色的光纹,那些光纹交织成海浪的形状,在殿内翻涌、奔腾。
月华青萝的叶片轻轻摇曳,叶脉中的月华光泽随着琴声流动,仿佛也在应和这畅快的旋律。
偏殿外,霜翎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殿内传出,霜翎不禁沉醉其中,脸上流露出一抹欣慰而满足的笑容来。
曲罢,林珺然走了出来。
“霜翎,霜翎,你会不会弹古琴啊?”
听到这个问题,霜翎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
“我并不会弹奏古琴呢。”
林珺然叉腰、抬头,高高的扬起下巴,兴奋又骄傲:
“可是我会哦,我会弹琴哟!”
面对林珺然如此自信满满的模样,霜翎忍不住笑出声来,并夸赞道:
“那当然啦,毕竟我们家主人是十全十美、毫无瑕疵的绝顶修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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