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瞳孔放大，有一团火在胸口乱窜，留下烧得焦灼的伤口，千汶一呼吸，连累得胸口阵阵疼痛，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没有思考能力，只靠本能冲向恶心的怪物，双眼赤红，表情狰狞的如同索命厉鬼，庞大的能量波爆发开来，卷起一阵阵水波纹。


    嗜人者却只是破了个皮。


    他捧着许铮的头，满目痴迷，口水馋的流落在许铮脸上，滴答滴答……


    几人见此，愤怒不已，浑身气势高涨，带着必死的信念冲向谈林。


    绚烂多彩的异能元素在这片空间亮的刺眼，带着浓烈的恨意对准谈林，持续好久、好久……


    但一个小时过后，这些色彩全部不见踪影。


    她们的气息消失了……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突然透出几缕光，尽管很微弱，但许铮还是敏锐捕捉到，速度如风，朝着光的方向奔跑。


    近些看，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那双翠绿清透的眸子却溢满透明的液体，沾湿清冷淡漠的脸庞，咸湿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许铮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捏住，痛的她呼吸艰难，手脚发软。


    不好的预感在她大脑里预警，许铮凭着直觉不断跑着，哪怕手脚虚弱无力，跑步时几乎要被扯断，也不停歇。


    再跑快点！再快点！


    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许铮脸上的泪水汹涌不断，沾湿她的身前的衣物。


    一举穿过面前刺眼的光，许铮眼底带着期待。


    她赶上了吗……


    冷意一寸寸笼罩在身上，将五脏六腑冻成冰雕，连呼吸都是寒冰降临，许铮仿佛变成在冰天雪地上动作迟缓的老人，每走一步身上就沉重一番，大雪压的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眼前的画面刺痛着她，她宁愿自己永远活在梦里，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梦，那样，她们至少还活着。


    “她们……”


    嘴唇微动，喉咙像是堵着棉花，许铮说不出后半句话。


    “她们……死了……”单遥一双眼空茫，眼眶里积满眼泪，神情恍惚又悲切地看着许铮，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谁干的？”许铮语气平淡，双眼直直地落在眼前的两具尸体上，血从紧握的双拳滴落在衣物上，青色血管充血膨胀，狰狞可怕。


    “…谈…谈林。”因为哭泣导致胸口喘不上气，单遥一艰难吐露出那两个字，眼底是惊人可怖的恨意。


    “嗯。”许铮没问她们怎么回来的，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杀死谈林！


    汹涌的杀意如同倾盆大雨，越来越大，直将许铮的脑子染成嗜人的红，绿色的眼眸深沉幽远，摄人心魄。


    单遥一从许铮的表现中惊醒，赶忙止住她起来的动作，声音仍然带着点哭泣后的沙哑，“铮铮，谈林现在的实力变的很强，你刚恢复，不能再冲动，我有一个杀死他的办法，你用这个办法。”


    “不行。”许铮一口回绝，连听取的想法都没有。


    “为什么？”单遥一不解，眸子充斥着焦急的神色。


    如果再不杀掉谈林，等他强大起来，铮铮可能会死！


    单遥一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乞求许铮听她的话，眼神哀求。


    “不可以。”许铮语气冷酷，不可动摇，看向单遥一的眼神深处却弥漫的浅淡的悲伤。


    单遥一口中所说的方法，许铮一下子就猜到。


    她双手放在单遥一的肩上，紧紧握住，哪怕弄疼单遥一也不愿意放开，“小遥，不要让我再失去你。”


    单遥一眼泪决堤，眼神里透着无助和悲伤，语气呜咽，“可是……可是只有这样铮铮才不会死，我不想要铮铮死。”


    她不要铮铮死，她那么好，应该永远鲜活灿烂。


    “可是小遥，我只有你了。”冷又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重拳击向单遥一的心灵，她一下子愣住，眼前幻现许铮孤独走着、孤零零的画面，心里一痛，一把抱住许铮，嚎啕大哭，“铮铮，铮铮，不要，不要这样……”


    许铮轻柔拍着她的头，声调温柔又平和，“睡吧，睡醒就好了。”


    突如其来的困意将单遥一拉入黑暗，她好像察觉到什么，挣扎起来，背上传来轻柔的动作，她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睡了过去，眼泪却流了下来。


    铮铮……


    察觉到单遥一的气息变得平稳，许铮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静静站在原地盯着那两具缺手缺脚，表情痛苦的尸体，许铮沉默好久，才动了，吩咐躲起来的嚼舌根，“将她们的尸体烧成灰。”


    嚼舌根缓慢地挪出来，眼神小心翼翼地觑着许铮，听着许铮的话。将面前的两具尸体变成骨灰，试探地对许铮说：“你不会也要把我弄晕过去吧？”


    许铮斜睨它一眼，不说话，收起地上的骨灰，一半放在单遥一旁边，让她们的气息包裹住她，另一半收起来和禾泱的放在一起，做完这一切，她直接越过嚼舌根朝着前方走去。


    “你不要我了？”嚼舌根声音委屈，没有平常的胡搅蛮缠，眼眶里盛着硕大的泪珠，难过地问她。


    许铮脚步一顿，留下一句话便继续走了。


    听见那句跟上，嚼舌根顿时喜笑颜开，快速飞向许铮，叽叽喳喳起来，“铮铮，铮铮你真好，我保证我绝对不拖你后腿，这次就让我们联手打败谈林那个大魔王，拯救全人类嘎嘎嘎嘎嘎……”


    许铮冷眼警告。


    嚼舌根瞬间闭嘴，乖乖地坐在许铮肩头，揽住她的脖子。


    她们的身影在水波荡漾下渐行渐远，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这一去，没有对死亡的惧怕，只有必胜的决心以及复仇的怒火。


    铮铮，不管是生是死，最后是和你在一起，真好。


    ——


    谈林的位置很好找，许铮很快就捕捉到他的踪迹。


    看着眼前比她的触手庞大几倍、透着纯粹的黑的触手，许铮瞳孔闪着未知的光芒，下一刻，她的触手伸展开来，粉色挤占着黑色的地盘。


    “你果然没死。”谈林布满黑色斑纹的脸褶皱起来，对许铮的出现并不惊讶，反而有着意料之内的果然。


    许铮作为海底霸主，不止恢复力惊人，只要她的尸体没有被焚烧成灰，就能再生，简直是杀不死的生物。


    而同理，移植了触手的谈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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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那么轻易死去，这是一场硬仗。


    挥着触手，谈林慈祥地看着许铮，语气带着炫耀和扭曲的爱意，“你知道吗？这是你妈妈的触手，我太爱她了，舍不得她走，所以她死的时候我特意把她的触手移植在我身上，这样就有一个人能够永远的缅怀她的存在，永远记住她。”


    许铮眼神冷冷，盯着面前这个精神已经全然扭曲、成为疯子的怪物，不发一言，只是触手舞动，狠狠挥下，在黑色的触手上留下血痕，带着浓重的恨意。


    谈林不在意许铮的动作，甚至还特意将触手伸到她面前，任由她抽，“铮铮是要给爸爸挠痒痒吗？要挠哪里，爸爸给你玩。”


    恶心黏腻的腔调让许铮心头怒火愈发盛，这次她的动作狠狠，直接扯住他的触手狠狠往下拽下，大喊，“嚼舌根开火！”


    嚼舌根立刻行动，火龙倾巢而出，灼烧直指黑色的蠕动物体，烧焦的感觉传来，它却不敢放松警惕，只是坚持不断地输出火焰，期望能帮到许铮。


    这场战争，关乎生死，它不能拖后腿。


    感觉到缠绕的触手软化，散发出食物烧熟的香味，许铮却始终没有停止动作，风系异能从另一个空间传输，强大的风力卷的海水波纹起伏不定，她一下子砸向谈林，风刃成阵雨，倾巢而出，压向谈林。


    谈林自始至终都很淡定，欣慰地看着许铮的动作，眼神里是欣赏和渴望。


    他发出一种奇怪的咕噜声，眼神似火，喉咙不断吞咽着，或许是太饿，他直接吃起被烤熟的触手，津津有味，甚至还邀请许铮一起品尝。


    精神越发紧绷，许铮却找不到他的底气在哪里，只能不断地输出攻击。


    “铮铮，他看起来……像是在享受我们的攻击。”再一次发动异能，嚼舌根退到许铮身旁，有些迟疑地说着。


    “嗯，我感觉到了。”


    谈林的态度太不正常，许铮又找不到根源，一时之间有些焦躁，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冷静，开始抽丝剥茧，寻找细节。


    不管是触手被烧焦，还是食用触手，或者是受伤，他一直都微笑着，看着许铮。


    许铮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一把挥开嚼舌根，同时不断往后退去。


    这不是谈林！这是假的！


    即使反应够快，许铮还是被后面突然出现的攻击波及，身上多了几道裂痕。


    真正的谈林出现，他依旧微笑地看着许铮，眼神却和假的不一样，看向许铮的眼神里含着几分嫉妒。


    真货出现，假货就没有必要存在，谈林一把消灭假谈林，苗头对准许铮。


    虽然他嘴上依旧说着神经质的话，对许铮下手却毫不留情，比她强大几倍的触手让许铮隐隐被压制。


    两人陷入苦战。


    而另一边，单遥一始终感觉到不安，逼着自己从舒服的梦乡醒过来，发现许铮不在身边，立刻慌了，拿起旁边的骨灰赶紧去找她。


    她一来到现场，就看到目眦欲裂的一幕——许铮正被掐着脖子，双眸瞪大。


    再次看到这个画面，单遥一应激起来，异能产生剧烈的波动。


    铮铮，一定不要死，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