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别墅落地窗外，万家灯火，霓虹闪烁，璀璨夜景碎成一片繁星。


    窗的另一边，秦野把林亦文抵在玻璃上，衬衫纽扣已经被解开大半，喉结随着呼吸轻滚。


    “林老师，”他开口道，嗓音低沉，有点沙哑，“协议第五条，白纸黑字——必要时，需履行夫妻义务。”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像一个危险陷阱，诱她踏入。


    “现在……就很必要。”


    她抬眼，秦野垂落的发梢扫过额角，这位素来冷得像冰柜的男人，此刻，目光和胸膛都牢牢锁住了她，眼里的火焰清晰可辨，欲望展现得明明白白，上书三个大字：我想要。


    林亦文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扇据说能防弹的进口玻璃，不知道防不防得住成年男性荷尔蒙过盛的冲击力。


    第二个念头是：他今天用的须后水味道不错，可惜混着酒气，加上他这土匪行径，总分得负。


    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她今天毫无兴趣。


    换做平日，也许她就顺水推舟了。秦野有着一等一的皮囊，不输明星的脸，不输模特的身材，可以说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作品。


    若非如此，当初她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陷入单相思泥潭，爬都爬不出来。


    虽然他们结婚以来，没有任何亲密接触，秦野只把她当空气，当替身，甚至家都不常回，但食色性也，林亦文对他的生理学喜欢犹在，这和她对他的怨气并不矛盾。如果他想进一步，她可以奉陪，反正她也不亏，谁都不欠谁。


    但不是今天。


    一想到白天在校庆典礼上发生的事，她心里的旖旎，会立刻消失殆尽，比退潮快，比股市绿。


    下午，百年母校阳光明媚，她挽着秦野的手臂，扮演着恩爱夫妻，参观校园，与昔日师长寒暄，一切都进行得很完美。


    直到他们遇到了秦野高中时期的班主任，一位头发花白、笑容和蔼的老先生。


    老先生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拍着秦野的肩膀，声音里充满过来人的调侃：“好小子，当年我就看出来了，终于还是跟你这小学妹修成正果了？那时候她可是总偷偷在篮球场边看你，每次你进球，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你们终于走到了一起，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啊！”


    尴尬来得猝不及防，这场没有预报的局部雷阵雨，倾盆而下，浇在了她一个人头上。


    林亦文脸颊滚烫，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秦野不动声色地按住。


    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浅笑，但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秦野礼貌回应道：“王老师，您记性真好。不过，您可能记错了。”


    这段插曲，刺破了林亦文努力维持的平静。


    原来她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完美，卑微又热烈的少女心事，早已落在了旁人眼中。


    而更讽刺的是，如今她站在他身边，并非因为曾经闪烁的星星眼，而是因为她酷似别人的脸。


    那种被当众剥开、却又被当事人轻描淡写否定的难堪，混合着如今替身身份的屈辱，在胸腔里发酵了一整天，此刻依旧沉甸甸地堵着，让她对眼前这具充满诱惑的躯体，彻底失去了任何“探讨义务”的兴趣。


    男人的气息笼罩下来，他身材高大，压迫感将她严严实实包裹。


    这个姿势太奇怪，好像他要吻她一样，虽然林亦文知道，肯定又是她的错觉。


    背后是冰冷的玻璃，面前是温热的胸膛，林亦文夹在冰火两重天里，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怕万一自己忍不住，伸手抱住他。那就从被动防御，变成了主动投诚，性质完全不同，非常不OK。


    再次迎上他那双深邃眼睛，她其实笑不出来，唇角却非常专业地弯起，纯良，无害，甚至还有无辜。


    谁说她是三流演员？现在她就在飙完美演技。


    她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将他推开了些许距离，动作暧昧，态度却相反。


    “秦总，您入戏太深了。”


    她内心OS适时响起：这冰山，今天是喝太多了，还是被人下药了？后者也不是没可能，按他的身份地位，莺莺燕燕或者竞争对手，想搞他的人肯定不会少，谁知道是不是中招了，否则如何解释这家伙的突然发晴？


    还有，还“履行义务”，说得跟皇帝临幸似的。也不看看这冷宫氛围，适不适合开展这种热火朝天的活动。


    语毕，林亦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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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男人英挺的眉梢，微微皱了皱。


    然后，她红唇轻启，吐出后面四个字：“再蹭，加钱。”


    秦野被她这张不按常理出的牌噎了一下。


    在他预想中，她应该羞涩，应该无措，或者至少，应该顺从他这位金主兼协议丈夫的意志。


    一抹诧异从他眼底掠过，转瞬即逝。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秦野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交织。


    “你说加钱？”他重复道，听不出喜怒，但压迫感更甚，“林老师，秦某是不是对你太大方，让你产生了一种错觉，可以随时坐地起价？”


    林亦文笑容不变，温柔说道：“错觉不敢当，主要因为这个要求来得突然，临时加班，总得有点激励，您说是不是？演员的精力也是有限资源。”字里行间都是逻辑自洽的胡诌。


    她甚至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补充道：“而且，秦总，您这前戏……有点过于直奔主题了，缺乏必要的起承转合，用户体验恐怕会大打折扣……唔……”


    话没说完，他的指腹已经抚上她的唇瓣，带着点惩戒意味地摩挲了一下，成功地把她从商业频道，切换到静音模式，阻止了后面可能更惊世骇俗的分析。


    “够伶牙俐齿，怎么不说点好听的。”他意有所指道。


    林亦文腹诽：Becauseyoudon’tcareatall!我说什么你在意过么？在我面前，你有时候是个聋子，有时候是个瞎子，有时候还又聋又瞎，让人很想真把你揍的又聋又瞎……大概不是因为我说的不对，是因为我人不对吧。


    而秦野眼神幽暗且幽怨，似乎真的在考虑她加钱的提议，或者在考虑，怎么让她闭嘴。


    林亦文正在思考，是继续在老虎嘴上拔毛，还是暂且战略性服软以保平安时，秦野慢慢低下头，朝她贴近……


    林亦文脑子有点乱，难道这家伙真的要亲她？到底是谁把他灌醉的？或者谁给他下药的？做了怎么都不认领？没有售后服务还瞎搞什么？算什么男人？算什么女人？不过真在背地搞小动作的大概本来就不是个人……


    正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让两人的神情，都在刹那间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