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不白头

    崔雪断对花芜尽照顾得无微不至,花芜尽从一开始觉得他别有用心或者伪善,到后来不知不觉竟习惯了。


    在她癸水期间崔雪断每日晚上都会端上一碗红糖醪糟汤圆,还要在里面加个荷包蛋。晚上睡觉甚至准备了汤婆子给她焐脚。花芜尽分外不适应,不禁在担忧他在谋划什么坏主意。


    花芜尽当晚就直言告诉了他,他要做什么是他自己要做的,她可不会感谢他。他也别肖想通过这些减轻一丝罪孽。


    她当时气势汹汹,如果只看语气,花芜尽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刻薄。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可一切,都是被面前的这个人和所谓的金阁阁主毁的。


    崔雪断还是什么都应好。


    她说以后衣裳都交给他来洗,他说好。她说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他,他也说好。就连此时,他还是说好。花芜尽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被气得不行。


    虽然她不敢和他正面刚,动手打他什么的。但言语上能多毒就多毒,这是花芜尽目前唯一能攻击他的方式。


    她还很弱。


    崔雪断普遍除了饭点和晚上其余时间都不会出现,花芜尽正好也不想和他同处一室。白日里她偶尔会去找药婆说话。


    药婆知道花芜尽身子弱,问她会不会做饭。花芜尽说不会。药婆便教给她一些简单养生,可以调养气血的药膳。


    金阁每隔一段时间杀手就会大量涌出,药婆素日也得闲起来。


    花芜尽曾问过药婆为什么崔雪断没有和其他杀手一样出去。药婆就说“崔雪断已是金阁最厉害的杀手,不会轻易出金阁。除非是遇到酬金很高必须得杀的达官贵人才会出阁。而那些杀手可就不同,他们不能在金阁久待,阁主下的规矩是每年三与三的倍数月就要出去接单。不然一身本事就会变得迟钝了。”


    金阁清静起来后,花芜尽就敢独自出去转转了。要么就是每日盯着天空看好一阵子。看飞鸟成排飞过,它们不知飞去何方。就这么轻易地飞过这座小院和金阁。然后思索她又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压抑的牢笼里飞出去呢。


    而花芜尽也是这个时候不经意地发现,崔雪断居然还会在房顶上练剑。


    原来她平日里看不见他,在需要他时他又及时出现的原因是躲在房顶。


    男人蜂腰螳螂腿,肩宽腰窄,在圆月清晖或是黄昏涌霞下舞起剑来犹如行动的一副画似的。


    他发束成高马尾,长长的发带随风卷起,扫过他锋利的下颚。


    花芜尽仰首看向他的瞬间,他都似一头机警的动物般能眨眼间感应到,随之投过来淡漠的一瞥。清寒似他手底下的剑光。


    背后鸟群扇动翅膀从他的肩头穿过另一个肩头飞过,就像是在水墨画的人物后撒上一排黑点子。


    平日里的崔雪断是没有颜色的,花芜尽唯二能看清他身上颜色的是花家被灭门火炬的那夜。血溅四方,熊熊火光燃起,高过花家门楣。


    还有就是‘成婚’那日。他居然身着一身鲜红婚服出现在她面前,花芜尽不可置信,随后就是恶心,深恶痛绝。


    那夜他的发带也变成了红色。冰冷无情的坏人竟被衬得想有了情一般。


    她打他时,他还假惺惺地任由她打,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多么的奇怪。花芜尽讨厌他这样。


    院中花芜尽才不管屋顶上的崔雪断,她现在时不时就要出去走走。等崔雪断不在时就依靠着脑海中的记忆把今日所走的路线和格局画在纸上。逐渐的越走越多,就拼凑起来。金阁也就拼了个七七八八出来。


    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这一天,花芜尽终于又走到了剑阁脚下。


    这里四处都有人看守,上次有崔雪断带着她才得以靠近。这次还是药婆说要来金阁送药,花芜尽才跟着她一起来的。


    恰巧药婆手上端的木质药盒有些沉重,花芜尽就帮她提着。


    走到那座古朴陈旧似乎在摇摇欲坠又极其旖丽的剑阁前,药婆朝守卫的杀手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让开了位置让药婆进去。


    花芜尽本提着药盒抹低了自己地存在感勤勤恳恳跟在药婆身后,但轮到她进去时却被杀手一手拦下,顺便还把药盒也提走了。


    “你,在外面等着。”


    花芜尽迫不得已只能走远了点在外面等着。为了躲避那些杀手时不时投来的凝视,她还特地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们。


    仇人之貌她连看都没看过,还怎么复仇?


    四周鸟啼婉转,树叶沙沙。她用脚踢着小石子,背对着身子耐心等药婆下来。可是花芜尽等啊等,都过了两刻钟了药婆都还未下来。


    正当花芜尽以为药婆是不是出来了只是没看到她时,花芜尽的肩膀忽然搭上一只手。


    花芜尽瞪大了眼,欣喜转过头去才发现她面前的根本不是药婆。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他有着一头血红卷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整个人如同披上圣洁的光芒。对着她眸子弯弯,笑颜开朗。立体的浓颜面庞让他多了几分异域之情。周身气质温和,身上没有杀手那样冷凝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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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气。


    花芜尽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是谁?”


    这个男人脸看着柔弱亲近,身躯却很高大,站在她身前俯视着她。和崔雪断一样,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他一笑,没有回答自己是谁。对花芜尽笑眼盈盈地反问道:“你怎么很怕我的样子?”


    花芜尽心里答着:此人真是奇怪,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杀手窝,遇见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生人不怕才不正常呢。


    她上下瞄他一眼,“我不认识你。”


    俊美妖孽的男人面色比女人还白,保养得当,皮肤光滑细腻,看起来也就刚刚及冠的模样。一袭红紫宽袖长袍,两袖边绣满了大大的红山茶。再配上他的头发,有点热烈过头了。


    这样的装扮和发色,在一众黑衣人中很是出挑。


    身份怕是不一般。


    男人毫不避讳她的打量,大大方方道:“你是……我想想。你叫花芜尽对吧?”


    花芜尽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并不想和他再交流下去。这个地方没什么礼仪好讲的,而且这个人这么怪。她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又被他拉回来。


    此人仿佛有意和她过不去似的,还在笑呵呵地喋喋不休,“你成婚那日我也来了,只不过那天有红盖头盖着,今日才得见真容呢。”


    “放开!”


    花芜尽被吓了大跳,想摆脱开,但这个怪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情急之下威胁道:“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


    妖孽男人明显一愣,用另一只手的手背优雅地放在嘴前,随后疯狂地大笑。


    “小妮子,你看看现在哪还有人!”


    花芜尽把注意力拉回来,往周边一看,先前那些巡视站岗的杀手现在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嘴唇嗫嚅。


    这是怎么回事?


    花芜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的这个人,该不会就是金阁阁主吧?


    可他那么年轻,怎么看也不像是掌管这个存在已久的杀手机构的人。


    男人没有牵制住她太久,因为他突然咳嗽起来了。


    他放开了花芜尽,咳嗽之后收起先前癫狂的神态,终于恢复了正常。


    “你方才不是问我是何人?”


    花芜尽心跳漏了一拍,她怕听到他是金阁阁主这个答案。她竖起耳朵听,眼睛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地粘稠粘在他身上。


    神态透露着深刻的疑色。


    “我乃金阁毒之一人,华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