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复仇(下)

作品:《黑莲花她胜夫君半子

    尹无厌扭着肩膀,白了一眼身边韩寂阳,装着受伤,谎称门主遇险,把他从洛阳城里骗出来,一路上还得防着他传信回去,终于是到了长安。


    客京华不是自己硬带他来的,是他拉着自己来的。


    更怕他知道了些什么,尹无厌暗含愤恨:


    “为何非得找姓柳的?门主之前传令,不与柳羡仙结亲,自然不需再有瓜葛。”


    “强龙不压地头蛇。林南风来长安都得客客气气的,何况你我?门主在附近,问他当然更好。”


    韩寂阳提剑去三楼寻柳羡仙,让尹无厌在二楼暂待。


    尹无厌坐在二楼角落里,一摸怀里的令牌,皱着眉头撇嘴不语,看着二楼客人渐少,三楼包厢之中的客人也在曾众醒的陪同下,往楼下走。


    他并不担心是否顺利,门主的谋划,从无错漏。


    韩寂阳在楼梯口等待片刻,被曾众醒请上楼去,踏上几个台阶后,抬头的那一刻,看到那向前走了几步却停下的、他苦苦追寻的身影,用谨慎按下了无限惊喜,压下声音,他的第一个念头是不能让楼下的尹无厌看见她。


    她不似寿宴那日戴着面具,负手而立,掩盖在寒泉色大氅下的衣裙,尽显门主气度。


    按上腰上剑柄,韩寂阳慢慢抬上最后几个台阶,谨慎地紧盯着她,低声唤道:


    “门主——”


    时鸳淡然一笑,随着他的靠近,同样缓缓后退,确保自己在他挥剑距离之外。


    “见到我,为何不行礼?一月前的寿宴之上,忘了?”


    韩寂阳太过了解她,若真的能动手,现在已经被她按在地上才对,他缓步向前,压低声音:


    “姓范的传信,说你经脉尽毁,武功全失,寿宴之上我还不敢信。现在我信了,跟我走,门主,我不会让顾彼云杀你。”


    即将被他逼到角落,时鸳停了下来。


    “在这里跟林南风动手,你胜算不大。”


    他稳稳抽出腰中长剑,直指于她,昔日高高在上的门主,马上会变成他的阶下囚,想到这里,他对于权力的野望,以及自小对于她的痴念,都化作血液中的疯狂跳动。


    低哑的声音开始无尽颤抖。


    “你教我用剑杀人之外,还有合作。柳羡仙我给了他那么大诚意,会愿意给蝶舞门面子。把你握在手里,就不再需要顾彼云,听我的,我们回庐山。”


    最后一句安抚、恳求、引诱,听得时鸳站定,歪头一笑,伸手推开身后的门。


    转身跨进门的那一刻,并不意外身后的韩寂阳再伸手跨步上前,左手拉住自己的肩头,他右手的剑已经已经架在了颈前。


    门口处一响,棋桌前对坐的柳羡仙与林南风见到这一幕,皆是惊惧。


    林南风提剑正欲起身,而哑叔已是端起出手架势,皆见到时鸳脖颈上剑刃一晃,紧贴在她的喉边,皆是一停。


    柳羡仙浅瞟她被挟持的自负得意,读懂她的暗意,垂眼看着面前棋盘,指尖转动着那枚半透温玉棋子。


    曾众醒居然未将此事提前禀报!


    抬眸扫视过林南风的万般紧张,他不知该是气还是笑:


    “哑叔,稍安勿躁。”


    韩寂阳稳稳控制着手里的时鸳,听到柳羡仙的一句置身事外,紧紧盯着棋桌边的林南风,冷笑:


    “果然是来找他的!林盟主,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你拔剑之前,门主一定会先在奈何桥上等我!放下龑光剑——”


    林南风余光瞄了一眼冷冷瞪回自己的柳羡仙,坐下的同时,将剑靠回棋桌之上。


    韩寂阳得意笑道:


    “柳少堂主,多谢你盛情。蝶舞门记下你的恩情,今日送你一份大礼,束手就擒的林南风,可不多见。”


    回望林南风望来不可置信的愤恨眼神,柳羡仙轻叹一声,也不去看韩寂阳,摇头好笑:


    “我要他有什么用?你想带走他,随便!”


    一声冷哼,时鸳后肘顶在他肋下,伸手按上韩寂阳手腕间经脉穴位,转身将他右臂一扭。


    韩寂阳再次确定她的经脉尽废,若在以前她的内力催动之下,自己早就疼得跪地不起!


    而现在,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皱眉冷笑挣开她的手腕,往前一推,她已经跌坐在棋桌前,剑花一闪,手中长剑又架在她的颈边。


    “门主自小就说,顺从能少吃些苦头,又何必自讨苦吃?”


    丝毫不在意面前锋利冰冷的剑刃,时鸳坦然靠在背后的桌沿上,曲起右腿,抬手一架,仿佛昔日的门主宝座,可惜地上的波斯地毯,不如那张真虎皮。


    “忠告你别自讨苦吃,那是因为你的苦乐,皆由我而定,现在也一样。”


    柳羡仙微然凝眉,看着她坐在地上的极致自信,淡含杀意的眼神,扫过对坐沉默含笑的林南风,随后看向执剑而立的韩寂阳。


    韩寂阳冷笑:


    “你经脉尽毁,任人宰割,林南风敢动一下,我在你身上戳一个窟窿。”


    时鸳轻哼一声,摇头叹息着旧部的朽木不可雕,扬着下颚高傲地仰视着,却是冷冷教诲: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我再教你一次,你唯一能带走我的机会,是和林南风联手,杀了柳羡仙,带着我一起冲出长安城。”


    此言一出,听得林南风不禁莞尔点头,看着柳羡仙的冷意决绝与阴晴不定的脸色,轻然挑眉,暗示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唤起不愉快的记忆,韩寂阳手中佩剑往前一送,将她死死抵在棋桌上。


    “你说什么?”


    林南风按着棋桌,想起身出手阻止,却见到柳羡仙朝自己的轻然摇头,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时鸳的手偷偷地伸向龑光的剑柄。


    他看着柳羡仙漫不经心地将手里的温玉棋子丢回棋盒中,随后看向时鸳的笑意。


    时鸳一声轻笑,望向意外的韩寂阳:


    “柳羡仙和你合作,算什么?算你韩寂阳的狐朋狗友,还是算蝶舞门的门客帮手?与我合作,那是蝶舞门的乘龙快婿!”


    她一句乘龙快婿,锚定了绝对胜局,柳羡仙嘴角勾起压不住的笑,看向林南风的深长呼吸。


    韩寂阳回想到在栖云别业看到的背影,那时候他就觉得熟悉,但是没想过向来高高在上的她,会成为柳羡仙的姬妾!


    等再次看到她,是她被掌掴而跌坐在轮椅边的身影,捂着脸不敢反抗的模样,他就彻底打消了念头,以对她的了解,根本不可能当众挨打,还逆来顺受!


    “两个人联手耍我!那个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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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言风语的妖女,是你?所以马车上,就已经……”


    柳羡仙摊手,含笑点头:


    “韩明使来晚了一步,鸳儿提的条件,实在诱人。哦——比剑那天的调虎离山,是为了鸳儿,能顺利赴宴。还有,她要你输给温相善的!”


    气血瞬时冲上脑门,太阳穴处血管暴起,韩寂阳眼中一红,举剑抬手削下!


    噌的一声,响彻楼宇——龑光剑身摩擦过他手中长剑,带起一阵火花四溅!


    同时时鸳拔剑,借着转身扑出的惯力,挡下这下削的剑刃,她顺势翻身到一边,伸手按上被震得酸疼不止的右臂。


    哑叔见此,趁势出手,一把扣住韩寂阳的右腕,狠狠一拧,夺下他手中佩剑。


    韩寂阳扑到门前,刚一开门,门外燕北还侧身飞踢,一脚窝心脚,将他踢回了雅间之中。


    时鸳站起身,手里握着剑柄,拖着长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捂着胸口倒地不起的韩寂阳,满眼冰冷地俯视,想起抱琴还是心下一颤:


    “韩寂阳,你对我下恨心针,我都可以留着你慢慢算!但你不该杀了抱琴。”


    韩寂阳还欲挣扎,已被冷着脸地燕北还上前,一脚踩在肩头,知道已是在劫难逃,苦苦哀求:


    “门主……门主……放过我的儿子,他才四岁……”


    她闭目苦笑,笑声里漫出无力的凄凉。


    “韩斩心,是个好名字。四岁?从你跟我至今,十五年,背叛了我五年!”


    韩寂阳看着她俯身摘下自己腰间的明使令牌,惊恐地望着仍旧无所不知的门主:


    “你怎么知道?门主,他是无辜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向你下的恨心针,放过斩心。”


    双手握起剑柄,直直地、慢慢地切进韩寂阳胸口处,她仍能感受到,剑刃刺穿肌肉,切断骨骼,割裂血管经络。


    时鸳冷眼而视,痛觉化作他脸上的眼泪纵横与痛苦表情,血液从他胸口慢慢洇出:


    “你发过誓,世间唯蝶舞门为父,唯我慕鸳时为母……不离不叛,不死不休。”


    “门主……”


    “拿不到行刑的商明剑,只好用龑光。”


    她拧转手中剑柄,还是给了他一个痛快,看他抽动数下后咽了气,拔出龑光剑,酸到颤抖的双手再也握不住剑柄。


    咣当一声,宝剑应声落地,鲜红血液溅上她银丝雪灰的衣裙。


    柳羡仙已经拄杖走到她身后,嫌恶地低头看一眼地上的韩寂阳,将她轻靠在胸前。


    看她捧着右臂在胸前,刚才那一下应该很疼,可她坚忍的眼神中,透出恨意之外,是报仇之后,极致过瘾的笑。


    林南风站在原地,知道她不是来找自己,而是来找龑光剑的。


    他皱眉看向转头不语的燕北还,他眼神躲避之中,大致可以猜到什么。


    曾众醒上得三楼,正想说什么,楼下街面已上传来一阵喧闹。


    尹无厌从二楼急奔上来,看到眼前一幕,地上死不瞑目的韩寂阳那散大空洞的眼神,在述说叛徒的必然下场。


    他盖过心底不安,抬头看到的是时鸳倚在柳羡仙怀中,随即是柳羡仙对自己的轻然扫视,然后挪开对视眼神。


    他低声提醒道:


    “荣照灵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