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怎么报复我?

作品:《黑莲花她胜夫君半子

    夏挽垂头解释,不想对上少堂主震怒的眼神。


    “少夫人为林南风与属下换药,靠在他肩头时的言语,属下不会唇语,并未听到。”


    哑叔按住想上去踹夏挽一脚的心,瞪了看向自己求助的他一眼。


    换药?靠在肩头?


    轻轻合上面前的账本,重重呼出胸中沉闷,扫视到夏挽垂在身边的右臂,语气在抑制下也软了两分:


    “你的伤如何了?”


    “暂无大碍。”


    真是笼络人心的好本事,还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吃醋还是得人心?


    柳羡仙按着额头吩咐:


    “好好休息。”


    夏挽并未如释重负,含怒不发的少主更恐怖,是他身边人的人共识。


    他小心地呼出胸口的憋闷,退出门去,与走进来的尺蓝插肩而过。


    尺蓝上前禀报:


    “少主,娘子已经在裁月居中的饭厅,客京华的晚膳到了。”


    柳羡仙吩咐完尺蓝备水,拄着手杖,缓步走到裁月居的小饭厅中,见到她已是打开了食盒中的暗格,头也没抬地在浏览那张纸笺。


    “哼——这荣照灵还真是有本事,从江南带了这么多人来。”


    她将那张密密麻麻的名单,看完一遍,随意地将纸笺丢在他腿上,抬手倒酒而饮。


    手上盛汤的动作一停,低眼看了那名单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最后将汤碗不容分说地放到了她的面前。


    “带这么多人来见你,你不该紧张么?这一排江南英豪之中,见过你的该是不少。”


    时鸳喝着面前獐子肉汤,心不在焉:


    “反正你这‘醋缸’的名声远播,我不露面也不会有人怀疑。”


    嗯,还知道是醋缸!


    柳羡仙将腿上纸笺放至一侧,浅扫一眼,胸中憋闷的怒意,可以开始跟她算今天的账。


    “燕北还处理完了?”


    “不会走了。”


    看一眼她轻舔着嘴唇咂嘴,正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夹了一小块山药放到她面前白瓷碗里,警告道:


    “林南风也确定影响不到他?一听澹台鸣的‘美人计’,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燕北还护着你,都是性情中人,那么重感情,迟早会坏事。”


    时鸳轻咬着山药块,不在意地笑着:


    “若担心燕北还,现在大可不必。担心林南风,你究竟担心的是什么?”


    说完轻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柳羡仙随意吃了两口,被她一句揶揄,已是胃口全无,放下碗筷,转头盯着她的小得意。


    “我不担心你拉不住这江南盟主的缰绳,我只担心鸳儿你兴致盎然之间,失了分寸。”


    手中碗筷一停,转头迎上他质疑她到想吃人的眼神,轻缓着气息,按捺着性子:


    “你要给澹台鸣回复,我执行你们的色诱之行,让他对我欲罢不能,这不是正好么?就是传出去了,也是为报答他前一夜对你的出手相帮。”


    依旧是完美答案,温柔体贴地解决着他的难题。


    “所以夏挽也是报答?还是给我一个,将他二人一视同仁的理由?”


    给夏挽换药,最直接的目的是想要查看伤口,要对付李肃城的钢爪,且在她眼中,门主之身给下属疗伤,并不鲜见。


    又一次质疑,才不想理他这无聊的醋意,她起身往主卧走去,气道:


    “刀剑再好,都是要保养的,随你怎么想!”


    柳羡仙收起那份写满名单的纸笺,见尺蓝已是备好了一盆热水,他也起身走到了主卧之中。


    时鸳拔下头上发钗,解下外袍,坐到铺着雪白貂茵的紫檀塌上,倒了一盏温水,白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那盆飘着鲜色花瓣的温水,轻冒着热气,放到了她身前的凳上。


    看着尺蓝退出门去,身边柳羡仙已是坐下,他环过自己腰后,轻拉着双手,按进了温水之中。


    轻笑一声,被钳制在怀里,知道他要做什么,未有反抗。


    温热水流,浸过二人双手之间,柳羡仙有些奇怪,低声笑道:


    “鸳儿怎么都不反抗?”


    看着自己双手在他修长手指间与水流着,发出轻微水声。


    “反抗?抱得这么紧,现在我动得了么?”


    转头,眼前她如旧的挑衅与自负,淡然一笑:


    “那是想好怎么报复我了?”


    “阿羡要的不是报复。”


    听着这一声冒着寒气的娇语柔音,柳羡仙抬起下颚,亲过她发顶,拿着毛巾轻拭去手上水渍。


    “我只要你这双手,干干净净地属于我。怎么报复,我都无所谓。”


    看着她仔细端详着温水滋润过的双手,他伸手握上那修剪圆润的指甲,感受着掌中依旧明显的剑茧。


    时鸳抬眸温柔含笑间,却是剑刃上冒着寒意的微光。


    对于意料之中的醋意,她心情好,可以好声好气地安抚,但现在是对她的绝对质疑,都是柳羡仙自找的。


    “那阿羡怎么确定,这双手的干净,会属于你?”


    低头吻过面前那双手,盖过眼中的决绝的杀意,妒火烧得声音都开始颤抖。


    “这是在提醒我,还有下次?”


    脸颊被她双手捧起,四目相对,彼此皆是笑意未染的眼底。


    看着她靠上身来,她的脸颊蹭在自己耳边,温热的呼吸勾起耳廓上的痒。


    她缓缓下移的手,却失了分寸。


    “现在,我的手为你染后最不洁的印记。这双手的干净,完完全全地属于阿羡了。”


    柳羡仙轻抵住她的双肩,眉头一紧,将她从耳侧轻推开,看到她眼中的骄傲、自负、挑衅……


    她手上没有停。


    “阿羡要的,我都给……”


    碰触之间,颤抖、膨胀,他的身体已缴械投降,握住她的肩膀,拇指戴着碧玉扳指,在她衣衫上留下印痕,深咽下口水,闭眼喘息间,是凌晨间的未竟之事。


    “那我要的,你也必须给。转身出门后的江湖,远比金匮台里的记录复杂。你控制不了你的心,那就我来。不要再来——质疑我。”


    铜盆被打翻,滴溜溜旋转间,温水已溅了一地。


    尺蓝在外扣门问道:


    “少主,娘子,需要进来打扫么?”


    却听到柳羡仙竭力都稳不下的气息,短促呼吸间,他性急地拒绝:


    “没传话——不许进来——”


    ……


    深夜,侧身而卧的柳羡仙,望着躺在身边沉睡的时鸳,由她主导的第一次欢愉,甚至带着对他的些许强迫,让这一段关系中的不清白,盖棺论定。


    兜兜转转,还是在今日。


    从没想过会为一个女人,如此疯魔。


    她身上的味道,勾起一丝魇足的回味,忍不住亲吻她的额头。


    他小心翼翼擦拭过供奉的神女像,亲自走下神座,给予他最想要的恩赐与神罚,拉他在人世间无尽沉沦,堕落成被欲望驱使的原始模样。


    沉迷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每一次试图掌控她的后续,她的每一次反抗、冲突、博弈,都在意料之外,让自己都为之厌烦的掌控欲,得到最合理的存在。


    这是他甘心吃下忍受重伤的鸩丹,是在血脉里日日煎熬他的恨心针,从见她第一眼起,是他的解药,是他依赖的唯一病例,让他真切地时刻感知活着的滋味。


    从此之后,每一次触碰与靠近,都将带着今日的印记,印记里有她渴望自己的主动。


    轻环着她在怀里,此起彼伏的匀长呼吸里,安然闭眼睡去。


    前晚一夜未睡,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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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柳羡仙睡得很沉,直到将近午时,才缓缓睁眼。


    意料之中,身侧床榻已空。


    见到哑叔从门外进来,服侍自己起床。


    还是哑叔耳朵都快听出茧的那句。


    “她人呢?”


    哑叔做着手语道:


    “在外面廊下看花。”


    “她的药喝了么?”


    哑叔点头,看出他的心急,更麻利地给他穿戴好。


    柳羡仙轻挪出门来,见到那抹浅绿色身影,在廊角处的腊梅树前。


    走到她身后,看她的手轻抚上那支雪下盛放的梅花,伸手,修长指节轻裹住她微凉的手背,落眼在她的手。


    微妙的讨好,混着意犹未尽的欢愉、满足与痴迷,同混成低声间的温柔与安宁。


    “又不拿暖手炉,别冻着了。”


    时鸳没有回头,只是轻转手腕,握住他的手指,牵着他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间,轻靠上身后胸膛,目光还是聚焦在那朵晶莹如蜡的梅花。


    “江南那批人,金封泰有华山派牵着,不是问题,安希客是燕北还的师弟,让他去叙旧情,石菱是安希客的大舅子,不必太过担心,周世宽会听林南风的话,只有明诚,是个麻烦。”


    面前被填满的怀抱,他低头一笑,脸颊感受着她细密发鬓:


    “嗯——江南之众,暂时不成什么气候。鸳儿,还在担心李肃城?”


    纵使是头疼之事,她轻声悠然,半带笑意地做出最佳谋划,自信道:


    “不久后和他总有一战,不管是谁,能直接手刃于他最好!在长安,弓弩是你的或者澹台鸣的,没有区别,都会招致血云盟的报复。什么兵器,不怕右手钢爪的缠绞?钢爪上还有倒钩暗刺……”


    柳羡仙垂眸,玩味她作为剑客武者的狠意细思,伴着她丝丝杀气的低语,与她一道思考着这个问题。


    “倒钩?在哪里?”


    时鸳抬起手,在眼前张开五指,回忆二人伤口的细节,凝眉道:


    “从伤口上看,应该是在拇指、食指、中指第一指节的位置。”


    松开自己手指的那一刻,有一丝失落,望向她舒展的五指。


    沉默片刻,想着前晚,李肃城钢爪绞住龑光剑的那一刻,他望向时鸳渐渐握紧的五指,抬手上前,含笑轻抵住她想弯曲收回的拇指与中指。


    瞬间明白柳羡仙的暗示,她眼前一亮,愁云尽散。


    转身搂着他的脖颈,脸上是掩不住杀气的兴奋笑意,道:


    “现在我知道,澹台鸣为什么非得粘着阿羡你合作!李肃城将来,可是死在你的手上。”


    搂着她的后腰,用力一按,让她贴近自己,看着她的笑意里装不下温柔宠溺。


    “彼此彼此。”


    婚事将近,栖云别业中的红绸喜字随处可见,何氏本就不愿应允这桩婚事,加上与柳羡仙彻底翻脸,更不想插手。


    忙得不可开交的是杨氏,好在这两日郭氏带着柳知棠过来帮忙,她也有个商量着拿主意的人。


    *


    初五日,天还没亮,郭氏就带着柳知棠从花园中穿过,要去栖云别业。


    看着郭氏打哈欠的模样,柳知棠心疼道:


    “娘,这几日要是累,就别过去了,大哥那里我去也是一样。”


    “唉,你大哥续弦,我自然要帮忙的,不过是累上几日。”


    柳知棠轻叹着摇头,让柳羡仙欠人情的机会可不多,如今他与时鸳大喜之日,自己这一双父母怎么能不上赶着,去给垂荫堂堂主凑热闹献殷勤?


    她当然也想去,更何况她还知道未来嫂子的真实身份。


    “柳三姑娘——”


    花园廊下,传来一声陌生的声音,却是唤她出嫁前的身份。


    柳知棠转头望去,看到廊灯下的林南风朝自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