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作品:《藏在那个名字里的心事

    崔淼的生日会定在下午五点,他们吃完火锅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这么坐着不现实,现在去橙果又太早。


    沈知闻问崔淼:“吃的喝的买好了吗?”


    崔淼吃得太多,整个人瘫在椅凳上休息,看向郝志磊,说:“他准备。”


    沈知闻挠挠崔淼的刘海说:“真省心啊。”


    “羡慕吧。”崔淼说,“你也去找个呀。”


    沈知闻:“………”


    又来!


    还有桌子下面。


    许成枫坐在沈知闻的对面,这一顿下来他的大长腿不知几次越过来碰到她,开始他还会收敛点,后面就不当回事了。沈知闻只好控制自己,但只要她意识放松准能碰到他。关键她看他一眼想提示他一下,他还以为她没吃的了,一本正经地捞出一勺肉,对她说:“这熟了,不辣,给你。”


    忍忍忍,她最擅长了不是?


    沈知闻把腿收拢贴着凳子腿儿,若无其事地问崔淼:“你原来还想去赶海,我们要不去看看,最近的海水浴场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


    崔淼笑得顽皮:“我其实是想洗海澡。”


    沈知闻无语一阵儿,说:“你哪天不能洗。”但还是认真思忖了下这个行为的在此刻的可行性。


    应该不行,这个时间海水变凉了。


    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去海边来了个“足浴”。


    沙滩上虽然没有中午的人满为患,也尽是玩乐的大小朋友。


    崔淼踩了会儿水就肚子难受,要去厕所。


    郝志磊怕她是消化不良,非要陪同。


    于是,四个人分成两拨。


    沈知闻看看许成枫,想起他吃火锅时的所作所为默不作声地转头,一个人往前走。


    嗯,她是个记仇的女人。


    当然,至关重要的原因还是她心慌。


    单独面对许成枫时,她所有的谈话技巧都消失了,成了一位口吃患者。要是只这样也还行,就怕一不小心暴露了她不该有的念头。


    郁闷。


    沈知闻顺着沙滩线慢慢走,偶尔低头捡块好看的石子,同时心里也犯嘀咕,他去哪了?


    许成枫一直没有跟上来。


    她这种表面不在乎,心里能把自己纠结死的性格,沈知闻自己都唾弃。


    她又走了两步,按耐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她险些脚滑。


    !!!


    许成枫竟就在她后面,与她一臂之遥!


    她该怎么办,继续走还是和他说句话?


    崔淼,你在哪里……


    许成枫自然注意到沈知闻的动作,但也没有上前,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这段距离不远不近,就像她刻意保留起的态度。


    原以为这一天一块玩到现在她的疏离感能少一些,实际上没有,他依旧在她沉默处之的范围里。


    许成枫叹气。


    眼看着沈知闻走进潮落的泥潭里,许成枫锁起眉。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沈知闻不知往哪看呢,脚下踏进水坑里差点跌倒。


    许成枫一个箭步向前扶住她。


    沈知闻仰着身子看见许成枫,眼里生出一丝安定。


    “谢,谢谢。”她说。


    许成枫松开手问:“要去哪?”


    沈知闻有点汗颜,略微抬手一指,小声说:“我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走。”


    许成枫落下一个字,先走,然后说:“跟着我。”


    沈知闻哦了声,弯起唇。


    她是不敢与他正面接触,但意料之外的触碰总会让她高兴好一阵儿。


    然后,就破冰了。


    沈知闻要去的地方是一片赶海人的天堂,铲子和水桶是他们的标配。她这回还发现了个新鲜玩意儿,每人手中都拿个了个矿泉水瓶,不时地朝泥沙里挤喷。


    “这是在抓什么啊?”她不禁问出口。


    许成枫说:“蛏子。”


    他迈了一步走到一个水桶旁,朝沈知闻伸手。他的目光专注,沈知闻受到蛊惑,抿了一下嘴角,握着他的手臂过去了。


    她看到桶里有一小堆狭长的贝类生物和两只小螃蟹。


    沈知闻又扭头看向蹲在地上忙碌的人,说:“那是在喷什么?”


    “盐,蛏子不耐盐,”许成枫说,“把盐喷进去,蛏子受不了就会往外钻。”


    沈知闻恍然大悟,收获了新知识。


    好奇心驱使下,沈知闻又问:“他们怎么知道要往哪里喷?”


    许成枫说:“看见他们在挖泥了吗?”


    沈知闻听得很认真,点头:“嗯。”


    有个阿姨刚好铲了一块泥,许成枫弯下腰给她指:“你看那里,有个小孔。”


    说着,他还侧头看一眼沈知闻。


    沈知闻嗯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姨的动作,果然有个东西从孔里钻出来。


    许成枫勾勾唇,继续解说道:“抓这个还要有耐心,不能太急,要等蛏子钻出来一大半再上手拿,因为它跑得很快,手一滑它就缩回去了。”


    阿姨得手一只蛏子心情愉悦,夸道:“小伙子很有经验啊。”


    沈知闻也觉得,她笑了一下。


    收到许成枫的视线,她的笑容收敛了些。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的聊天自然很多。沈知闻想,忘记心中的忐忑,做个朋友真的挺不错。


    许成枫问:“还转吗?”


    “……”沈知闻语塞。


    这块儿沼泽一样的地方,实在没什么好转的,稍不留神就会踩一脚泥。


    “走吧。”许成枫说,“带你去个地方。”


    不问去哪里,沈知闻说好。


    总之,不是她选的泥地……


    走过一段石头铺成的路,沈知闻远远看见浅水滩处聚了几个弓着腰的人,这拨人手里拿着类似长棍的东西。


    沈知闻一指:“是去那里吗?”


    许成枫浅笑:“对。”


    沈知闻也笑了,为这连心有灵犀都谈不上的默契。


    她问:“那是抓啥呀?”


    许成枫说:“螃蟹。”


    沈知闻极小声哇了下,明显对这个更亲切。


    因为她爱吃。


    他们上了一个缓坡,蹲在台子上往下看。


    抓螃蟹需要好眼力,许成枫给沈知闻指了一个准确的方位,她才看见两块石头缝间趴着一只活物。


    很快,一位大叔将其夹走。


    沈知闻从纸包里抽出四张手帕纸,一人两张垫在屁股下面,席纸而坐。


    又有人夹走一只螃蟹,沈知闻拿着手机录起视频。


    一连两个,兴趣浓厚。


    许成枫好笑地看着她:“你不像是从小生活在海边的人。”


    “我家没住海边。”


    沈知闻说罢,两人四目相对,静默片刻齐齐笑了。


    好冷。


    沈知闻将脸朝向蔚蓝无边的海平面,捋了捋飞扬的头发。


    许成枫嗅到一股清香,笑着看她。


    沈知闻平静了,回头说:“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赶过海。”


    小到她的记忆里都快没有这件事,慢慢地,她就习惯饭来张口,没再体会过劳动带来收获时的快乐,各种课外班将她的生活塞满。


    她负重前行。


    使劲挤巴出来的那点儿自由她宁愿窝在家里看闲书,也不要出门。


    许成枫点头,表示相信。


    “那在这方面的经验你确实不如我这个外来户。”


    他笑着说完这句调侃的话,却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倒是有无意间拉近距离的目的。沈知闻也不在乎他是否笑话自己,关注点在一个词上——“外来户”。


    沈知闻刚要问一嘴,来了个电话。


    是赵柯林。


    沈知闻猜赵柯林是问崔淼生日会的事儿,她没有需要避讳的,直接接通。


    她猜对了。


    赵柯林确认完时间地点,又问他们现在在哪。


    沈知闻说海边,然后挂断。


    许成枫云淡风轻地瞧着起伏的海浪,实际已经暗中把她的话全部收进耳朵里。


    等她关上手机,他问:“赵柯林是谁?”


    沈知闻一怔:“你怎么知道?”


    许成枫瞅了眼她的手机说:“不小心瞥到的。”


    “……他是我哥。”


    不知为何,沈知闻补充了句,“表哥。”


    许成枫挑挑眉,犹疑消散,尘埃落定了。


    沈知闻观察到他的神情变化,问:“你认识他?”


    许成枫摇头。


    他说:“是打扫卫生那次见过,忘了?”


    沈知闻皱皱眉想起来了,说:“嗯,是他。”


    她愣愣的,许成枫笑了声。


    在他的笑声里,沈知闻奇怪。


    他怎么知道那就是赵柯林,莫非她哥威名远扬了,还有他既然知道又问她做什么……沈知闻混乱了。


    许成枫两手支在身后,望着她的侧脸说:“他不带你玩?”


    沈知闻把疑问咽了下去,回答说:“会带。”


    沈知闻的社交圈其实特别简单。


    在和崔淼交朋友前,她只和几个家里兄弟姐妹出去玩,而同一年龄段的赵柯林同志可以说是她的至友了。


    沈知闻接着腼腆一笑说:“不过我比较懒。”


    她轻言轻语,许成枫听得面部都柔和了。


    “你平常喜欢做什么?”他想到一个,“看书?”


    沈知闻侧眸。


    “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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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琦成天念叨你作文写得多好,”许成枫说,“应该会读不少书吧。”


    那你呢?你会看我写的作文吗?


    忽而一阵轻微的失落感侵袭她,沈知闻朝着大海呼了口气,缓解不适。


    她回:“差不多吧。”


    沈知闻将下巴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她看着海面,许成枫看着她。


    微风拂过她的侧脸,温暖了他的眸光。


    许成枫的脑里浮现一句文艺的话——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不禁琢磨写这句话的诗人是不是也曾和喜欢的人一起去过海边。


    一时感慨,心潮澎湃。


    又坐了会儿,崔淼和郝志磊晃荡着找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崔淼同学的特色,她从后面喊:“你俩打坐呢?”


    被叫的人一块儿转头,崔淼又大惊小怪,就怕别人听不出她是故意说的:“哇塞,神同步啊。”


    沈知闻站起来,飞速跑到崔淼身边。


    崔淼挤眉弄眼:“你俩这关系发展挺快啊。”


    沈知闻上手掐了下崔淼,崔淼收到警告,嬉笑道:“我闭嘴,闭嘴。”


    沈知闻挽上崔淼的胳膊,脸蛋红红的,又不敢看向许成枫了。


    她这会儿才觉得这一天的郁闷从哪来——


    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落落大方一点都不避讳?按理说是他开始的,他才该是不好意思的那位吧。


    然而他并没有,倒是更加自然了。


    许成枫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他迈了两步走到她跟前,摊开手:“纸给我,我去扔了。”


    沈知闻发呆,瞄到他另只手上的两张纸才明白,迟钝地把随手握成团的纸放到他手心里。


    “谢谢。”


    许成枫说客气。


    然后发现,他痴迷于沈知闻因他而生起的害羞,那感觉简直比有害刺激物更让他神清气爽。


    许成枫一转身,崔淼立刻笑得花枝乱颤。


    沈知闻囧:“……………”


    笑吧笑吧,能博得寿星如此开心也值了。


    她慢慢抬眼,少年挺括高大的背影在她眼里耀眼夺目。


    玩笑结束,郝志磊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到超市买了饮料和零食带去橙果。


    橙果是一家KTV,吃喝玩乐的好地方。


    那时候,赵柯林已经在楼下了。


    沈知闻一下车就跑去找他,孰亲疏远一看便知。许成枫虽然知道答案了,此情此景下依旧特不得劲儿。


    她现在的笑容可太真实,真实得晃眼。


    广场中间的喷泉旁,沈知闻客套地问着赵柯林:“不是跟你说时间了吗,怎么来这么早?”


    赵柯林说:“你安排的活儿,哪敢怠慢。”


    沈知闻泯然一笑:“听话。”


    赵柯林往沈知闻身后看了眼,随后下车的三个人从后备箱拿完东西走来。


    前面那位似乎有些眼熟。


    赵柯林思索了会儿眉心舒展,这不就是那位盯人狂吗?


    赵柯林倾向沈知闻小声问:“是那个吗?”


    沈知闻斜视了下,瞥到一身黑色的人影,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赵柯林轻哼:“怪不得不着急我来了,这是说上话了?”


    早就说上话了。


    但现在不是炫耀的时候。


    炫耀?


    沈知闻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下,她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没听见沈知闻的回答,赵柯林又问:“还是破镜重圆了?”


    “……”大哥,你的脑洞可以再大点。


    “不是,”是什么沈知闻一时间也没法详说,只道,“反正你好好配合我就是。”


    赵柯林抬抬眉。


    说到配合,小时候的一幕幕闪现。


    人人眼里的沈知闻都是文静乖巧的典范,实际上呢,这位妹妹的鬼点子最多,不熟还好,一熟能上房揭瓦。因为她平日表现很好,偶尔被抓,挨骂的总是他。


    沈知闻才不是个乖小孩。


    赵柯林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知闻一眼,随即表情颇有些无奈。


    可能是小升初,也可能更早,她性格里的古灵精怪就不见了。


    “赵大才子。”崔淼热情地隔着一段距离就打招呼。


    赵柯林挥挥手回应。


    “生日快乐。”赵柯林说着和沈知闻往前走,抬起右手提的盒子,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崔淼不扭捏,道着谢接过来。


    一看,是向往已久的头戴耳麦,崔淼立马抱进怀里。


    “今天收到的礼物我怎么都那么喜欢呢,十八岁真的对我太好了。”


    一伙人笑起来。


    花坛里的花香四溢,青春的气息弥漫,少男少女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用刻意指导自成一幅电影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