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道:“建工坊,立即建工坊,做腐乳生意,这样砖窑能赚一笔,烧陶的也能赚一笔,最重要是以工代赈,百姓们也能赚了银子买粮食去。”


    萧正提醒:“我们没有本钱,而且商户们也不会借钱给我们的。”


    萧正想着想着,便神游天外了。


    他想到了林小满那一屋子的宝贝,一个个都价值连城,若是能卖了一两个,换个几千上万两银子,没准就能把临县的窟窿堵上。


    可她愿意卖吗?


    显然不愿意。


    就没见过哪个贪官能用自己的私库为百姓做实事。


    哪怕面前这位,丝毫没有官架子,估计也是不会的。


    林小满老神在在的思索,丝毫不显着急。


    好一会儿,林小满道:“萧捕快,劳烦你将城中的商贾都请来,我有话与他们说。”


    萧正回过神,他有些不愿意:“这,请他们来作甚?”


    难不成,他们以为临县的商贾还能榨出什么油水来吗?


    说真的,在临县,就算想贪,那也没办法贪。


    百姓没钱,商贾没钱,县衙更是没钱。


    林小满道:“你请来便是了。”


    萧正只得硬着头皮去请。


    最后一共来了八人。


    其他的,要么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要么说家中被抢得不剩什么。


    总之就是一个劲的哭惨。


    一个上午,萧正磨破了嘴皮子,也只请来了八人。


    他们也都不愿意来,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好。


    林小满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一个个都穿着布衣,甚至还有人袖口被磨破了,看着很是寒酸。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小满要做的是小本生意,不用太多钱的。


    倒是这八个商贾,一个个都小心打量着林小满和林青山。


    他们拿不准这位是什么性子,也担心这人想扒他们一层皮。


    萧正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县令林大人,这位是林小师爷。”


    “师爷?”


    八人脸上都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便是不屑与担忧。


    十二岁的小屁孩,还是个小女娃,她能做什么?


    这不是胡闹吗?


    这县令一看就不靠谱。


    可这不靠谱的县令将他们请到这里来,想必又是要钱。


    算了算了,一会儿推脱说没钱就是。


    再不就给个一二十两,就当破财消灾了。


    林小满似是没看见他们的不屑与迟疑,笑眯眯的说:“我有一笔买卖想与你们谈。”


    八人齐齐看向她。


    不过也有人皱眉。


    这县令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一句话不说,净让这小娃娃说。


    林小满道:“如今你们也看见了,百姓过得水深火热,我想在临县开设官办的工坊,想请你们入股。”


    众人细细打量着林小满。


    为首的粮商钱正德试探性的问:“如何入股呢?”


    林小满笑眯眯的说:“我出技术,你们出钱,利润咱们五五分。”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钱正德心说这女娃娃坑得很,难怪县令不说话。


    而且他们靠不靠谱还不知道,万一不靠谱,银子不就打水漂了么?


    钱正德忙说:“这,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倭寇们才洗劫了一通,家里正缺米下锅,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萧正插了句嘴:“好你个钱正德,你家卖粮食的,还缺米下锅?”


    钱正德:“我骗你作甚,刚到了一批粮,倭寇就来抢了,我钱货两空,哭都没地儿哭去。”


    林小满才不信他说的话。


    在临县这么多年,难道他不知道倭寇会来抢?


    他肯定留有后手。


    再说了,银票也就薄薄一层纸,想藏那也容易得很。


    钱正德还在和萧正哭穷。


    他是疯了才会投钱给林小满。


    小女娃娃不靠谱。


    钱正德还挤出两滴泪,言辞恳切:“萧捕快,你是不知道,这日子难熬啊,倭寇年年来犯,若不是我家在临县有田地和房子,我都要去其他地方谋生路了。”


    另一个商人心有戚戚,“哎,我老早就想走了,这日子当真是过不下去。”


    他们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


    本来被倭寇抢就已经够惨了,这来个县令还要压榨他们。


    这谁受得住?


    能跑的早就跑了,要不是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置办了田地家产,他们也想跑。


    临县如今的情况是,这田地折价卖都卖不出去。


    他们想跑,但还在权衡。


    若这县令非要乱来,他们也只能舍了田地。


    林小满听说他们要走,眉头皱起来了。


    这是她最不想看见的情景。


    若是商贾都走了,那临县当真就成了一潭死水,往后招商引资也麻烦。


    这些人真难搞啊。


    不过林小满也能理解,她和她爹初来乍到,没做出什么政绩,上来就是要钱,这谁能信?


    而且她年岁小,容易被人轻视。


    林小满不放弃,道:“不知道你们可听闻过腐乳么?”


    这里偏远,离着西宁县和京城都远,又是个小县城,腐乳的名头估计在这不好用。


    让林小满没想到的是,粮商钱正德问:“师爷说的可是扬州那儿的腐乳?我夫人娘家小舅子,似乎提过一嘴,说腐乳的味道特别好,就是贵。”


    林小满点点头:“没错,扬州的腐乳就是从我这儿买的。”


    钱正德问:“腐乳的成本高么?”


    林小满道:“只需要买陶罐和老豆腐,再买少量的酒,就能做成了,成本低得很。”


    钱正德不禁加快了语速:“一罐腐乳200文,成本算他三文钱,暴利啊!”


    有这买卖,还愁没钱赚?


    他笑看着林小满,一句“我愿意”差点脱口而出。


    钱正德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若当真有这么赚,林小满早就富可敌国,哪里轮得到他投钱?


    果然,林小满道:“两百文是不可能的,我要大量的做腐乳,生意做遍整个大昭,那时,腐乳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钱正德问:“那定价多少?”


    林小满道:“本地卖十文钱一罐,若是运往外地,算上运输成本,估摸着能卖二十文。”


    钱正德很快就失望了。


    这价格相差十倍。


    而且还要运往其他地方卖,不然整个临县,没几家能买得起腐乳。


    林小满给钱正德算了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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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罐腐乳成本就算3文吧,一罐子的利润就有7文钱,一万罐就是70文,一个月最少能做一万罐。”


    这利润竟然也不少。


    一个月的利润就是临县一套房的价格了!


    林小满道:“若是打通商路,我保证不管做多少腐乳都能卖出去,咱们还能在村里开设分厂,而投入,不过几百两银子。”


    这么一看,确实是暴利的买卖。


    若不是官府缺钱,也轮不到他们。


    来了这县衙,钱正德的心情那是七上八下。


    这会儿他说:“我愿意投,三百两银子如何?多了我也拿不出来……”


    林小满笑眯眯的说:“够的够的,我仔细与你们说说,咱们的净利润分一半留一半,留下来的这一半,用来开设分厂、修路,你们看如何?”


    其他七人默不作声。


    钱正德道:“好好好,一半的利润也不少了。”


    一旁的布商孙旺财与钱正德关系好,也认可钱正德的经商头脑。


    他当即就脱下鞋子,从里面抠出来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我孙旺财也出一百两银子做腐乳工坊!”


    孙旺财是个汗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味儿。


    林小满看着那咸干菜一样的一百两银票,一时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倒是林青山,直接帮她把这一百两收起来了。


    这时,其他六人也说:“那我们也投一点吧,就是钱不多。”


    林小满道:“腐乳工坊的银子已经够了,我准备弄一下其他的东西,也有得赚,你们可愿意?”


    最后六人一人几十两的凑了二百两银子。


    钱不多,但已经够用了。


    什么时候收回成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能以工代赈了。


    林小满动作很快,当即就开始买宅院、盖工坊。


    当天衙门门口贴了告示,招聘两百人盖房子,每日十五文钱,包一顿饭。


    衙门门口,一个压抑正拿着笔墨开始登记。


    *


    “听说衙门在招人干活,盖官办的铺子,每日管饭,一日十五文!”


    “你怕不是在做梦,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骗你作甚,要去的赶紧去,不然一会儿招满了,可就没名额了。”


    “衙门当真有这么好么?还管饭?”


    不少人都将信将疑。


    吴厚生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他家本就穷,倭寇过来洗劫一通后,他和儿子好几天没吃饭了,饿得啃树皮。


    这会儿吴厚生媳妇听说衙门那招苦力,连忙回家喊吴厚生过去瞧瞧。


    不管是真是假,看看总是好的。


    吴厚生当即就往县衙门口冲。


    那儿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都是过来报名做苦力的。


    好巧不巧,吴厚生正好是最后一名。


    衙役重复着说,“后日来县衙报到。”


    林小满在城西买了个占地两亩的大宅院,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院和几间房屋。


    花了她二百两银子,盖厂房花不了多少银子,五十两应该就够了。


    林小满扒拉着钱,有四百两可以用,还剩下一百五十两。


    临县下面有五个乡,她可以在乡里办两个工坊,这样村里的百姓也能赚到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