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道：“今日先不吃了，我还有事。”


    说着就离开了。


    就是专程过来送夜明珠的。


    林小满看着夜明珠，鸡蛋大小，握在手上质地温润。


    林小满还挺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


    林小满将东西收好，不一会儿，国子监放学，林小满又开始忙活起来。


    来的学生不少都在问酒精。


    “林姑娘，酒精啥时候能上啊，我们过几天去狩猎，想着买一坛子酒精要安心一些。”


    林小满道：“得等半月。”


    “半月，这么久？”


    “哎，我爹就是伤口发炎走的，若当时有酒精就好了。我觉得这酒精家家户户都得常备。”


    林小满开始打算盘算酒精的利润。


    需求多，但利润是真的少啊。


    酒本来就贵，做成酒精成本都要四十多文了，她卖也就五十文一坛，在加上酒坛子，一坛的利润才两文钱。


    这么多人等着要呢。


    林小满这边人力不足，她相处了一个好法子。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去找谢钰。


    谢钰作为兵部侍郎，每日都很忙，但一听是林小满求见，立即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谢钰穿着绯红色的官服，脚蹬皂靴，立刻起身相迎。


    林小满笑眯眯的说：“谢大人，我送你一个方子吧。”


    谢钰来了兴致：“哦？什么方子？”


    林小满笑眯眯的说：“酒精方子，你要不要？”


    谢钰立马就精神了了。


    先前他就想问林小满愿不愿意卖酒精方子，但觉得不妥，又想着林小满能做不少好东西，他不愿得罪，便一直没提。


    却没想到，林小满竟然将方子送上来了。


    谢钰笑着问：“林姑娘，你怎么愿意将方子交给我？”


    林小满很诚实：“那当然是因为利润太少了，我还得花钱请人做，没准还会亏。”


    她不想把救命的东西价格定得太高。


    所以直接将方子交出来，让官府去做。


    但林小满还是提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定价不要那么高，毕竟是救命的东西。”


    谢钰郑重的点点头：“林姑娘仁义，我会禀明圣上的。”


    林小满不在意的摆摆手：“能救人就好。”


    倒是江氏，在得知林小满将酒精法子交上去的时候，还过来问：“小满，我这活儿是不是不用做了？”


    林小满摇摇头：“还得再做一段时间，等朝廷那边的酒精做好了，我们再停。”


    江氏笑盈盈的应下了。


    就算做不了酒精，那她也可以做纸赚钱，就是饭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想到能多赚点钱，江氏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傍晚的时候，林小满从床底下将一个大盆子拉出来。


    盆子里装的全是一个个黑疙瘩。


    林青山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杂货铺没见到你，就知道你回来了。”


    林小满蹲在地上，回头：“爹，你回来了！正好今晚咱们吃点好吃的！”


    林青山看着那一盆装着一大盆黑疙瘩的东西，有些诧异：“你说的好吃的，不会就是这一坨坨……这什么东西？”


    林小满拿出一个黑疙瘩，放在水里冲洗一番，将外面那一层灰黑色的泥给清洗干净。


    她拿到林青山面前，“爹你看，这是皮蛋！”


    林满仓接过皮蛋，剥开来看，果真是皮蛋，上面还有松花。


    林青山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他瞪大了眼：“你连皮蛋都能做出来？也太厉害了，不愧是我闺女！”


    林小满乐呵呵的说：“我会做的好东西多着呢，爹我今晚想吃皮蛋瘦肉粥。”


    林青山立马就应下。


    林青山洗干净米，开始煮粥，火候控制得很好，不大也不小。


    林青山又拿出一块肉，切成肉丝，随后用生姜、盐、酱油腌制。


    等粥煮的快差不多的时候，林青山将肉丝和皮蛋放进去，还放了一些姜丝去腥。


    半个时辰的功夫，皮蛋瘦肉粥就煮好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小满还能听见隔壁小孩的哭闹：


    “娘，好香啊，我也想吃！”


    “吃什么吃，一天天净想着吃，我哪有那么好的手艺？”


    “娘，香香的……”


    林小满失笑。


    这可真是个小馋鬼。


    隔壁住的是李婶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十五岁，在国子监读书，小儿子今年才五岁。


    李婶子和和气气的，又是个圆脸，看着就很亲近。


    林小满舀了一碗粥去敲隔壁门。


    “李婶子，是我。”


    李氏一看，林小满手中拿着的一碗粥，脸上当真是羞愧，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李氏不好意思。


    林小满笑着说：“都是邻居，你就收下吧。”


    李氏瞪了小儿子一眼，这才对林小满道谢：“多谢小满，我家这小子就是个馋鬼。”


    林小满只是笑笑。


    李氏的小儿子吃到皮蛋瘦肉粥，眼睛都亮了。


    “娘，好好吃！我还要！”


    “给你哥留一些，别吃完了！”


    林小满小声对她爹说：“爹，你厨艺真好，真能馋哭隔壁小孩。”


    林青山也是笑笑。


    父女俩开始吃皮蛋瘦肉粥。


    大米熬煮到软烂开花，粥很粘稠，肉丝煮后软嫩不柴，皮蛋切成小块，边缘因熬煮有些软糯。


    鲜而不腻，口味清爽。


    林小满吃着胃暖暖的，舒服得眯起了眼。


    晚上，李氏过来送碗。


    碗洗的干干净净，里面还装着几个鸡蛋。


    李氏千恩万谢。


    林小满道：“婶子言重了，只是一碗粥。”


    林小满和她客套了一番才回屋。


    第二天，林小满准备卖皮蛋。


    第一批皮蛋做了三百个，她一一清洗干净，放在竹篮里，一趟一趟的往杂货铺搬。


    她早早的准备好几个筐子，专门用来放皮蛋。


    等到国子监的学生们放学时，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个新品皮蛋。


    与林青山要好的严进看着皮蛋，忍不住问：“林兄，这是什么？”


    林青山道：“皮蛋，给你尝一个。”


    剥开皮蛋的壳，能看见松花，只是通体黑不溜秋的。


    严进问：“这，当真能吃么？”


    林青山笃定：“可以吃，味道非常好，用来凉拌或是煮粥都很好吃。”


    严进听了林青山的话，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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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咬了一口。


    众人都围了上来：“啥味道啊，好吃吗？”


    严进被一双双目光盯着，他本想说两句好听的话，可他不会撒谎。


    严进只能实话实说：“味道一般，里面的蛋黄口感有些奇怪……”


    林青山道：“若是有料汁用来凉拌，口感会更好些。”


    只是没什么人愿意买。


    林小满还真就不信邪，这么好的东西没人要？


    林小满道：“明日你们过来端着碗来，我卖皮蛋瘦肉粥！”


    有人惊了，“这皮蛋还能煮粥？”


    “这粥啥味道，好吃吗？”


    林小满道：“明日你们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林小满问林青山做皮蛋瘦肉粥需要注意的点。


    第二天下午，林小满用铺子里的简易灶台煮粥。


    按照她爹说的来煮。


    她煮了一大锅粥，肯定是不够那些学生分的。


    但她这儿做粥不方便，只能先这么将皮蛋推销出去。


    等到了国子监放学的时候，有不少学生拿着碗往林记杂货铺冲。


    生怕来晚了就没了。


    林小满道：“都别挤，两文钱一碗，卖完即止。”


    林青山帮着打粥，林小满就在一旁收铜板。


    这粥的味道很香，后面排队没打到的，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


    打到最后一碗，林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已经卖完了。”


    这时，人群里一阵哀嚎声。


    林小满道：“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皮蛋瘦肉粥。”


    于是林小满团团围住。


    林小满便扬声和他们说起了做皮蛋瘦肉粥的方法。


    有不少学生说不想自己做，想吃林小满做的，于是第二天林小满又煮了一锅。


    这时，顾川来了。


    “好香啊，你又在做什么？”


    林小满回头，“皮蛋瘦肉粥，要不要来尝尝？”


    顾川闻着香味，眼睛都亮了。


    “还好我来得早，不然来晚了，就没得吃。”


    林小满给他盛了一碗。


    顾川一连吃了三大碗，还觉得意犹未尽。


    林小满与他说：“皮蛋瘦肉粥的做法很简单，一会儿我教给你，你回去还能做给你爹娘吃。”


    顾川学会了皮蛋瘦肉粥的做法，又和林小满聊了一会儿天，便回去东宫研究这皮蛋瘦肉粥。


    仅剩的几个皮蛋被顾川全拿走了。


    只是让顾川没想到的是，他做的皮蛋瘦肉粥翻车了。


    林小满家的粥，喝一口满嘴咸香，他做的粥，一股子腥臊味。


    不过皮蛋还是很好吃的。


    皇帝和萧皇后将皮蛋挑走吃干净了。


    顾川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瘦肉粥的味道差距这么大。


    萧皇后有些意犹未尽：“不如你明日再去找林姑娘问问，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顾川点点头。


    次日，顾川又来了杂货铺。


    林小满今日还煮了皮蛋瘦肉粥，顾川拿着食盒打了两碗，说是要带回去给他爹娘吃。


    林小满奇了怪：“你不是已经会做了吗，怎么还要打包回去？”


    顾川叹气：“也不知道为何，我们做出来的皮蛋瘦肉粥总是有一股子腥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