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他人即地狱①⑤
作品:《绝对主角综合症[无限]》 丰秋玉百无聊赖地逗弄手中的雾团子,飘渺的雾团被她捏散再聚集,来来回回反复多次,最后索性变回与空间相融的白色,不再理会她。
“哟,还有点小脾气呢。”丰秋玉不甚在意地又伸出根手指戳戳它,“算了,我带你去看一点新的东西。也别憋坏了。”
她脚步轻快地出门了,走在回字形的走廊上,刚巧遇见出门的孙名一,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朝丰秋玉打了个招呼,“秋玉姐,你也准备去大厅了吗?”
“没有啊,我准备去看一场好戏。”
“啊……?什么……好戏?”
“当然是谢韵然的复仇之戏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她朝还在怔愣中的孙名一发起邀请。
“她……”孙名一迟疑一下,问丰秋玉,“你觉得谢老师会死吗?”
“怎么又是这种诱导性问题?小孙啊——”丰秋玉背着手,颇有几分长者风范,“你觉得你的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上吗?或者说这个系统手上?”
“难道不是吗?”孙名一很迷茫。
“当然不是。”丰秋玉给了她一个爆栗,“算了,你跟着我看吧。”
她拉起孙名一的手往回字形走廊的另一边走去,“这种现场教学只有一次哦,你最好要好好看看每个人临终之前的区别。”
她在一处房间前停下脚步,“你想要推开门看看吗?”
眼前紧闭的白色房门一瞬间变得无比巨大,孙名一站在其眼前,顿时觉得自己仿佛渺小若尘埃,高高的门俯视着矮矮的她。
其中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在引诱她,催促她,引诱她打开这扇门,催促她离开这扇门。
“我,我应该打开它吗?”她下意识如雏鸟般询问丰秋玉。
女人抱臂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这只是你追寻未来的某一种方式,离开,或者开启,任你选择。”
“在这个地方,你最应该记住的是,你随时拥有选择的权力。”她的声音似是塞壬的歌声,不停地重复地回荡在孙名一耳边。
“那我,那我不要看!”孙名一哭丧着一张脸说,“我害怕……可不可以就这一次……让我胆小一下?”
“当然可以。”丰秋玉点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干涉你?只不过在下一场会议开始之前。”她装模做样地看了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腕表,“你随时拥有反悔的权力。”
“不过既然不看,那你现在可以走啦,该我看戏的时候到了。”她笑盈盈看向她,“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请你帮我把扉记那家伙叫来呢?”
“谁要叫我?”清冽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扉记从走廊的另一边缓步走来。
“好巧,你来了?”丰秋玉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望向孙名一,“我现在要开门了哦——给你最后三秒钟要不要观看第一现场的机会。”
“三”
“二”
“一——”
丰秋玉推开门,不再管少女的身影是否还在身边,径直走入房间之中。
房间内部还算整洁,她一边缓步走入一边点评,“看来打斗不算太激烈。”
她继续往里走,房间并不算大,仅仅几步就走到了底,在房间的最角落处,一个人正倒在血泊之中,是林志强身边的那个小弟,他低垂着头,脑袋上有明显的撞击伤,血液从他的脑门上留下,也从洁白的墙面上流下。
脖颈后方一片青紫,像是被人死命捏着后脖颈重重撞在墙上。除此以外……丰秋玉蹲下身来,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口。
“头皮上被人拽掉了好大一撮头发,看着就痛啊……”丰秋玉嘶了一声,“手背上和脸上有明显抓痕,小腿上也有被踢打的痕迹。没想到谢韵然下手还蛮干脆的嘛。”
“谢老师,杀了他?”孙名一默默跟在她身后,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当然啊,这家伙投了谭公允嘛,她不是早说她要报仇?不过你还是跟进来看了啊?”丰秋玉调笑道。
“那么。”她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我们前往下一站吧。”
“下一站,下一站在哪里呢?”她四处张望了一圈,“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站呢。不过如果真的没有你也不用失望啦,这对于你来讲可能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边走边对孙名一说道,“不过可能这件好事多半也不存在了就是了。”丰秋玉停下脚步,望向房间之中那个小小的卫生间,“我们去这里面看看。”
推开门,谢韵然向前躬身俯趴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内的水还在一刻也不停歇的哗哗流淌着冲刷着谢韵然已然灰白的手臂。
谢韵然走得极其体面,丰秋玉感叹道。她死前的最后一刻也拼尽全力将脸上的血污用手捧着水擦洗干净。
丰秋玉扶着她已然冰冷僵硬的身体将她放倒。
女人紧闭着双眼,脸上白净得无一丝血色,手上的温度比一般的尸体还要冰凉。
已然早就失去了气息。
“你看见了吗?死去的方式变了,明明和她的丈夫同样是被投票而出局的。”丰秋玉抬头对孙名一说。
孙名一脸色煞白,明明前不久还在跟她说没事的人,现在以一种死寂而常规的死亡方式躺在她眼前。
金苹和谭公允死时她太过于震惊,两人的死法也太过于猎奇,太过于……有观赏性。
以至于冲击大过死亡本身,震惊之余对于生命的消逝反而不觉。
然而此时此刻,一具如同熟睡的尸体躺在她眼前,触手可及,死亡的恐惧才真正无限制地降临到她心头,一下,又一下地不停撞击她的心。
孙名一感到无限恐惧。
她想跑,脚下却生了根,不停地不停地向下拉扯着她。
她最后,也会沦落如此命运吗?
“时间快到了。”扉记盯着尸体,女人的面容上肉眼可见地浮起明显青青紫紫的斑块。
“我们该走了。”他说。
丰秋玉无足轻重地点点头,“那我们走吧。不过在此之前……”她把谢韵然已然僵直的身体扛起,“我们得先去安顿她一下。”
丰秋玉张口,似是吟唱,似是诅咒,又似是祝福,“她已走完属于她的命运,让我们为她践行。”
她将人放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
“我们走吧,下一场投票差不多也快开始了。”
**
丰秋玉三人走到大厅,其余人已经站在那里,神形枯槁,像是被无际的白日吸干了精气。
“这些人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啊。好无聊。”丰秋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想到接下来要和这些人不停玩投票就觉得真是没意思……”
她拍了下扉记的肩膀,“你觉得呢?”
扉记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当然没意思。”他顺势发出邀请,“这场游戏快结束了,所以,为了以防下一场考试也遇见这么无趣的人,下场游戏要不要和我一起?”
丰秋玉定定看他两秒,果断摇头,“不要。”
“下个游戏我们还是各走各路比较好。简直无法想象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偶尔见个面联络联络感情得了,常见面还是不要了。”
扉记还想说什么,丰秋玉一把打断他,“好了,打住,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就响起来。
[今日交流活动已开启,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
[今日交谈活动为:圆桌会议,本活动将由系统提供场地,由所有考生集体参与]
系统的声音落下,众人身后的大厅空旷处,浮现出一张大小可观的圆桌,和均匀围放在圆桌四周的十三把椅子。
“这不是第一天大厅的东西吗?”有人小声嘟囔。
“对啊,第一天明明就在这里的……之前不见了吗?”
众人的记忆像是被迷雾笼罩,雾里探花,看不清摸不见,一切都变得飘渺诡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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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请各位考生自选座位,有序入座。]
刘名打了个寒颤,他警惕地看向四周,有种不详的预感降临在他头上,他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这个鬼地方几乎快要让人精神失常。
一望无际的白,漫无边际的白,无穷无尽的白。
令人快要抓狂,令人要将一切都模糊忘却。
他又打了个寒颤,还好还好,今天是第五天了,还有两天就可以出去了。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今天是……
第几天了?
白色将时间也抹花。
他神色颓颓地跌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丰秋玉漫无目的的扫过众人,随意选择了把椅子拉开入座。去掉今天,还剩两天。
出去之后先去完成谢韵然的遗愿,然后再继续下一个游戏,真是惬意的生活啊。
[考生已全部入座]
[今日对谈主题:我的人生]
[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本活动发言顺序由系统随机排列名单,每人发言时间最少一分钟]
[现有请第一位幸运考生发言——丰秋玉]
畅想之中,丰秋玉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点起,今天的主题是什么来着?我的人生?
她的人生?其实倒是个有意思的主题,她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思索要如何讲好这个命题作文,“我的人生是一场巨大的……”
“命运使然。你们相信命运吗?我不相信命运。不过于我而言,命运或许一刻也不停歇地试图影响着我。”
“我从小就这么认为,从我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念叨念叨念叨,你应该是个……的人。”她刻意模糊了中间的字眼。
她浅浅笑着,做出评价:“但是我是什么样的人关别人什么事?所以我从来不听。”
“其实现在我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如果是其他的东西,我或许能够侃侃而谈?”
“我的人生……真是庞大的一个主题啊。对于这么庞大的命题作文,你们想要听到什么吗?”
“即使你们问了我也不知道,我的人生尚且二十余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
“这对于主角来讲似乎是个有些谦虚的语句?但是没关系啦,关于我的人生,我唯一能够知晓的是我能够决定我的人生。”
“这就够了。”她神色狂妄,“我拥有我人生中有关于我的一切选择权,这就够了”
“最后,作为主角,我将给予你们最后的忠告,请遵从自己的选择。”
三分钟到,丰秋玉坐下,系统又开始选择下一个幸运儿。
身旁的扉记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还是丰秋玉转头问他,“有话就说,一副便秘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扉记说。
“这不是废话吗?”丰秋玉白他一眼,“要是随随便便就会产生信念的变动我算是什么主角?再说了,你不也没变。”
扉记耸肩,“其实我倒是觉得我变了挺多的,很少有人这么多年来会一成不变吧?”
“没看出来。”丰秋玉又看了他一眼,“你一点也没有变,你仍然在信奉你的那套道理,只不过看上去像是压抑这么多年压抑疯了而已。”
“真可怜。”丰秋玉由衷地说。
“反而更无聊了。”她吐槽道。
[有请下一位考生发言——扉记]
“到你了。”丰秋玉推了他一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他,“你要说什么?你以前的傻子经历?”
“别闹。”扉记把她的手按住,抬头迅速说了几句话。
真无聊,丰秋玉靠在椅背上,随意地听扉记讲话。
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哪里有变了?
只不过是他太想要一些外界的东西了,以至于他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如果扉记真如他自己所说那样发生了某些改变,她也不会在这里看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