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Chapter25
作品:《折纸飞机》 时羡三下五除二把餐桌收拾干净,香味四溢的饭菜逐渐占满整张桌子。
油闷大虾,蒜香排骨、回锅肉、芸豆蹄花汤......
“妈,今天过年吗,你做这么多菜。”李想端着碗,夸张地喟叹。
纪芸说:“林葭不是说阿羡昨天在学校受伤了吗,多吃点才好补充营养。”
李想侧头看一眼时羡,酸里酸气地,“敢情我还是沾您老的光。”
时羡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芸姨,我就是摔了一跤,没那么严重的。”
纪芸笑吟吟道:“不严重也是应该的,你看你一回来,我们想想都开始跟你一样上进了,她以前周末啊不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床的,现在一大早就起来跟你一起学习,阿姨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哪有!”李想红着耳朵反驳,压低声音对纪芸小声道:“妈,你别什么事都给我往外抖啊。”
纪芸:“阿羡又不是外人,你小时候那么淘气,哪一次不是阿羡在背后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什么时候给我收拾烂摊子,我怎么不记得了?”李想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那些陈年往事这会儿压根儿没想起来。
“你四岁那年上幼儿园,第一天就把同学的铅笔盒给摔了,人家哭着要去告老师,是阿羡把他自己新买的铅笔盒赔给人家才了事,五岁,幼儿园都上到大班了,你写自己名字还是只会写上面半截木木目,每次你的作业本全是阿羡帮你把名字补全的。”
纪芸对她小时候的糗事简直是如数家珍:“二年级你七岁,你的同桌说作业太多不想写,你倒好,你说你有办法,把人家作业本扔到狗窝里,还教她跟老师撒谎说作业本被狗叼走了,老师要给家长打电话,是阿羡在你走后,把你扔掉的作业本找回来写完再交给老师的,还有你十一岁......”
“好了好了,妈。”李想赶紧叫停,脸色囧到极致,“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没脸见人了。”
纪芸呵呵笑道:“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以前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是理直气壮的嘛,你要是有阿羡一半懂事我就省心了。”
李想满不在乎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妈,你知不知道,你就是那种很典型的那种觉得‘别人家的小孩什么都好’的家长。”
“你这孩子,阿羡是我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我都了解,这南桷巷你们同龄的小孩里,属阿羡最让人放心。”
李想小声蛐蛐,“那只能说明你了解得太不全面了。”
纪芸瞧着时羡是越看越喜欢,又说道:“我就该小时候认阿羡当个干儿子的,你有阿羡这样的哥哥我就不操心了。”
“咳......咳......”
时羡措不及防被噎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慢点慢点,先喝点汤!”纪芸赶紧说。
李想迅速盛好一碗鸡汤给他,然后用手给他边给他拍背顺气边跟纪芸说:“妈,看吧,你把人家吓一跳。”
“没事吧,阿羡?”纪芸关注点都在他身上。
时羡缓过劲来,摇摇头,“没事,芸姨,吃太快了,不小心呛到的。”
纪芸也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点冒昧,“阿姨随口一说的,你别放心上啊,快吃菜吧。”
李想狐疑地侧眸打量时羡一眼,表情若有所思,他刚才明明就是被她妈那句‘干妈’给吓到的,才不是呛的。
午饭后,李想被打发去刷碗,时羡在厨房帮她。
两人分工明确,时羡负责洗,李想负责擦干、放碗柜。
她靠在水池旁边,手里心不在焉地重复擦着同一只碗,一圈又一圈。
两秒后,她观察一眼厨房外面的情况,纪芸并不在客厅,应该是睡午觉去了。
她凑近时羡的耳畔,神神秘秘地问:“羡羡,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妈当干儿子?”
时羡刷碗的动作一顿,眸色闪烁了一下,“没有。”
李想好奇,“那为什么刚才我妈说收你当干儿子的时候你反应这么大?”
“我只是被呛到了。”时羡依旧嘴硬。
李想很笃定,“不对不对,你才没有被呛到,我妈说完之后你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跟我说说嘛,我想不明白。”
时羡眼神里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能想明白那才真是见鬼了。
时羡放碗时才注意到旁边越叠越高的碗,他瞥一眼旁边还在央求他的女生,手里的机械动作还在重复,他轻叹一声,“你在给你的碗抛光吗?”
李想被他说得才回过神,吐了吐舌,尴尬地放下碗。
下午的时间,时羡把上午的卷子每一道错题细致地拆分后讲给李想听。
然后又给她出了几道同类型的题目给她做,确保她能够把掌握的新知识点熟练运用。
两个小时后,终于完成学习任务的李想筋疲力尽地趴倒在桌子上。
对面,时羡在收拾他自己的学习用具,这一下午脑力消耗过大,李想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她抬眼,好言好语地说:“羡羡,你能不能帮我也收一下呀,我好累哦。”
时羡没说什么,默默地替她将杂乱的笔记本、卷子、橡皮擦之类的东西规整到一起。
他起身打算给她放回房间书桌上之前,回头跟她确认,“左手第一个抽屉?”
这是她小时候放家庭作业的习惯。
李想趴着没有动,只是支起小臂比了个‘OK’的手势。
时羡把东西放进抽屉里,临走时,他注意到书桌左上角摆放的一个小孩巴掌那么大的兔子木雕。
他将木雕拿起来,底部的‘李想’两个字还是他七岁那年亲自刻上去的,他微微勾唇。
李想小时候一直想养一只兔子,那个时候李正阳和纪芸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更没有闲工夫养宠物,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李想的请求。
他那会儿上的兴趣班正好在学木雕,这个兔子就是为了哄李想才做的。
将兔子放回桌上后,时羡走出房间,李想仍趴在桌上。
她的背影小小的,在他眼里和七岁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上小学后的孩子不比幼儿园懵懂无知,那个年级正是大家对于周围事物感知最灵敏的时候,他们总是能敏感的发现一些同伴身上的问题。
记得那个时候,每次开家长会都只有他妈妈一个人去,后来不知道从谁开始传起的,都说他没有爸爸。
是,他没有,他甚至自己都没见过他爸爸长什么样。
自卑、敏感、嘲笑和质疑声伴随着他童年,渡过很长一段时间。
“时羡,你爸爸去哪儿了?他是不是不要你了?”两个小孩儿将七八岁大的时羡堵住。
“我爸爸说了,不听话的小孩儿才会被抛弃,肯定是你不听话,你爸才不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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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羡冷着小脸说:“走开,我爸早死了。”
为首的小孩,挑衅地冲他做怪脸,“我们就不走,你骗人,你就是没有爸爸,你就是个野孩子,才没有人管你。”
时羡没有和他们争执,打算绕过他们离开,可他往左,那两个小孩就从左侧堵他,他往右,他们又从右拦截。
“让开,否则我告诉老师。”他冷声道。
对面小孩趾高气扬地嘲笑他:“时羡,你没有爸爸还是一个告状精,活该你没爸爸。”
“野孩子,野孩子,野孩子,略略略......”
两个小男生围着他不停地念这句话。
时羡忍无可忍,用力推开其中一个男孩,腾出道离开。
他还没走出两步,被推开的小孩不服气,从背后用力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时羡的手掌嗑在地面,摩擦出血迹。
小男生朝他做鬼脸,“略略略,野孩子。”
“羡羡哥哥!”
李想背着书包一路飞奔过来,挡在他面前,“你们推的羡羡哥哥?”
“是啊,他没有爸爸,他活该。”
李想从旁边捡起树枝充当武器,一棍子打在他们身上,两个小孩发出尖叫声。
她像一个守护自己领土的小老虎一样手持树枝,亮出利爪,“你们都给我走开!时羡才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儿,我爸爸就是他爸爸,你们要是再来欺负他,我就告诉我们爸爸,把你们抓起来!”
其中一个被打疼的小孩“哇”地一声眼里飙出来,“呜呜呜,你是谁啊,你打人,我要告诉老师去......”
“就你会告老师了?”她拉时羡的小手举到他们面前,“看见没,羡羡哥哥手都被你们弄破流血了,我也要去告诉老师!”
在几岁的小孩眼里,流血就是天大的事,更别说现在时羡的手心几乎快被血给糊满了。
两个小男孩儿被吓得不轻,“我、我们错了......”
“哼,你们不是要告老师吗,我们一起去,我还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来学校抓你们!”李想有模有样地继续恐吓。
小孩这次明显怕了,道歉也变得诚恳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对不起,时羡,我们不应该嘲笑你没有爸爸,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了,不要让警察叔叔抓我......”
时羡说:“你们走吧,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我们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说完以后,两个孩子迅速逃跑。
李想扔掉树枝,回头去看时羡,“羡羡哥哥,你手疼吗?”
时羡把手背到身后,摇摇脑袋,“不疼。”
“小木头,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打不过他们的。”他说。
那两个是高年级的学生,他参加奥数竞赛认识的,要不是被李想唬住,她一个软绵绵的小女孩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打不过再跑嘛。”李想帮他拍干净他身上的灰,“羡羡哥哥,我把我爸爸分你一半,以后他们要是再说你没有爸爸,你就报我爸爸名字。”
时羡垂着眸,“不用了,我们不是一家人。”
李想牵起他的手,圆乎乎地的小脸上,笑容天真无邪,“那从现在起,我们可以是一家人啦。”
我们可以是一家人。
客厅里,时羡站在李想身后,凝视着她的背影许久,眸色很深,脑海里一直久久盘旋着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