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琴岛
作品:《她不再当真》 谢宁上楼,贺承风就在客厅里等她,把她手里的文件拿过来放一边,看着她问:“又喝酒?”
谢宁嗯了一声,说:“喝了一点。”
“你一天天跟秦如意哪来那么多话聊?老喝什么酒?”
“只是放松一下,没喝多。”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出去喝酒。”
喝完了就什么都不记得,迷迷糊糊的不清醒,上次警告她不要去酒吧,就是不听。
谢宁不想跟他吵,但总是被他一句一句激起那么一点情绪,她想问,你可以去喝酒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凭什么管我?但是又想起来这样的争吵已经有过一次了,真的没有必要再上演。
看了他一眼,说:“文件送到了,我先走了。”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有挨到门把,直接被翻过来按到墙壁上,贺承风架起来她,膝盖顶着,挤开她的腿,低头就咬她的唇,谢宁没躲开,皱了眉,尝到一点血腥的味道,他咬破了她的唇,又沿着耳朵,脖颈,重重地咬,带着一点嗜血的狠戾。
谢宁感受到疼,皱眉推他,“你别发疯。”
贺承风手捏着她的下颌,“我发疯?你到底跟我闹什么脾气?作什么?有意思吗?”
谢宁偏头,咬着唇,半天不吭声。
贺承风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轻眨,眼圈红了,他怔愣了一瞬,壁灯打在他的脸上,照出来他的一点茫然。
他缓缓地松开她,眉头皱着,声音柔下来,“到底怎么?你跟我说。”
谢宁攥着拳,那句我们结束关系吧就在嘴边,只要说了一切就结束了,没必要这样再来来回回的纠缠着了。
她喉咙干涩,嘴唇微张。
可贺承风忽地就低头用嘴唇碰她,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特别温柔。
“好了,我是担心你,你一个女孩去酒吧多危险,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他唇贴着谢宁的面颊,来回地吻着,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点烦躁压下去,哄着,“别闹了。”
谢宁不言语,他单手把谢宁抱到浴室里,衣服扔到外面,淋浴的热水冲着。
谢宁被热水闷得脑子不清楚,贺承风按了沐浴露,打了泡沫涂在她身上,又在前面握了几下。
谢宁昏昏的,茫然的低头看看他的手,想抬手推他,可是酒精开始发挥了一点威力,有点疲懒,就任由他撑着自己。
裹着浴巾擦干,抱到床上。
*
贺承风的汗滴在她脸颊那里,滑下去,像是泪一样。
谢宁勉强套了个睡裙,缩在被子里面,她很累,但是却没有睡着,又是背对着贺承风。
情/潮退去,黑暗中,她忽然小声问他:“你以前谈过恋爱的不是吗?那个时候也没有想过结婚吗?”
谢宁一直都很好奇,他讨厌亲密的关系,不喜欢束缚,所以建立这样自由的关系,可是他是正常谈过恋爱的,所以他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想和对的人结婚?
贺承风转头看她,在黑暗中只看到她的后脑,“你想说什么?”
他不喜欢提到结婚这两个字,极其反感,那时候在学校是谈过一段,可是也没什么特别的,脑子里都是学业,感情根本不是他主要考虑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后,更别提结婚,说分也就分了。
谢宁其实还是胆小的,她跟十八岁见他就跑那时候没有什么两样,是个感情上的胆小鬼。他这样一问,她又不说了。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拧巴着自己的心。
拍开了床头灯,他坐起来看着谢宁,“你想什么?你说。”
“你想结婚?”
谢宁说:“我没有,我只是那么一问。”
贺承风语气冷下去,“你想跟谁结婚?”
“我从来没有束缚你,你如果想要跟别人结婚,那你就提前说,我们随时结束。”
短暂的沉默。
谢宁嗯了一声,短促,跟气音似的。
贺承风不知道谢宁为什么突然提起来这个,他心里还是不打算改变现状,觉得目前这样很好,互相不约束对方。
等到有一天任何一方觉得无聊了,或者喜欢上别人了就分开,很方便,没必要用那么个名分把两个人栓在一起。
谢宁太累了,没有力气说话了,更没有力气撑住说完那句话之后贺承风的态度,好像总是在错过一个个时机,或许也只是她还放不下。
贺承风坐在那里,把烟敲出来,没点,手来回捏着,又扯开,烟丝散落掉在地上,烟嘴的棉絮也撕开,都扯干净了又拿出来一根,重复着动作,直到听见身后匀称的呼吸。
他拍灯,躺下,又转身,手臂搭在谢宁身上,睡了。
早上正常吃饭,贺承风做了蛋饼,也有烤好的面包片,热牛奶,谢宁坐在那里吃,昨晚上那个文件放在玄关柜子上,根本也没有动,又拿到公司去了。
在车上的时候谢宁盯着贺承风手腕,那条红绳在衬衫袖口处,隐约可以看见。
谢宁让贺承风把她放在公司附近的那个公交站,她走几步就到公司了,贺承风根本不听,直接就开到停车场,他们来的早,也没遇到什么人,车一停好,谢宁就直接下车上去,没有等他一起。
琴岛的项目已经过了评估阶段,需要实地考察那块建立游戏中心的地。
简清兮开始对谢宁特别热络,偶尔邀请她一起去买咖啡,或者是请她晚上下了班之后一起吃饭,邀请的次数多了,偶尔也去那么几次,毕竟谢宁也不能次次找理由拒绝。
简清兮上楼找贺承风,她拉着谢宁一起,然后跟贺承风说:“那个项目实地考察能不能让我带着谢助一起呀?我来公司不久,人微言轻的,谢助去的话能镇住人,毕竟是代表你嘛,把人借我吧。”
她对着贺承风说话的语气总像是撒娇,贺承风皱眉,又看了一眼谢宁。
简清兮又过去晃着谢宁的手臂,“谢助帮帮忙呀,考察在琴岛,那边的风景不错的,就当做散心了,团队氛围很好的。”
谢宁也皱了皱眉,不大喜欢她这样的亲近,因为能感觉出来刻意,但是知道这个项目也算重要,她对上贺承风的眼神,没说话,但是贺承风看明白了,说:“提流程吧,跟项玉竹做好交接。”
简清兮笑了,“太好了,有谢助加入我就放心了。”
回到工位,项玉竹听说这个事情,她过去,问谢宁:“你真要跟她那个项目啊?”
谢宁点了点头,她没多想,也没意识到自己想要暂时离贺承风远一点。
项玉竹说:“我总觉得那个简清兮···不大好。”
她拿了一块谢宁的巧克力放在嘴里,然后压低声音说:“她是简氏集团的千金,好像去年刚回国,我听说之前有个小明星得罪了她,被整的很惨,差点闹出来人命,我看见她笑都觉得有点吓人。”
谢宁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项玉竹若有所思,还是没说什么,回去自己位置了。
谢宁眼睛盯着流程上的辞职申请,鼠标放在那里,又移回去,申请出差。
飞机落地琴岛,谢宁暂时跟着投资部的这个团队,团队里的人有简清兮带来的,也有银光的。
简清兮工作并没有那么认真,反而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给谢宁撮合一个人,团队里她手下主要负责项目的人,只比谢宁高一点,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眼镜,长相很勉强可以称端正,别的也就没有了。
她表现得很好心似的,当天落地酒店在聚餐的时候,就拉着谢宁,介绍那个男人,夸他工作上进认真,前途无量,说很适合谢宁,饭桌上的人都不说话,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拿眼睛瞄谢宁,又低下头。
谢宁淡笑着,看她一眼,抽回手说:“我没兴趣。”
简清兮脸上表情僵住一瞬,笑着应了一声。
谢宁再就不愿意多说话了,低头吃东西。
第二天开始跟琴岛当地的合作方约谈见面,为后续的投标做准备,陆陆续续几天两边团队都在忙,但简清兮只在第一天的时候露面了,事情大多都是她团队里的人在做,她在与不在都差不多。
谢宁忙了几天,跟贺承风没有联系太多,偶尔也只是他问一下考察进度,没有多余的话了。
他们本就没有太多聊的。
白天跟合作方的公司核对完数据,收到了项玉竹的消息。
“Ceaver,公司高层团建,我在琴岛了哦!贺总也在。”
谢宁看那个消息,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团建地点,在海边。
简清兮得到了消息,就过去了,她没有带谢宁,但是项玉竹过来找谢宁了。
谢宁本来不想去的,但项玉竹已经过来了,看上去很开心,想跟她一起去玩,谢宁没拒绝,就去了。
到的时候海边正热闹,贺承风戴着墨镜,花衬衫,很长一条的人,躺在沙滩椅上。
谢宁之前目测过,他应该有189,精确度上下0.5cm厘米滑动,她的眼睛很准。
简清兮就坐在旁边,穿着泳装,笑得明媚,贺承风脸一偏,像是睡着了。
简清兮看见谢宁,一愣,又笑着:“你来了,我正想叫你呢。”
谢宁礼貌打招呼,又走过去了,躺椅上的人一动没动。
谢宁没带泳装,也不想换,只是去拿一些烧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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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项玉竹坐下一起聊天吃东西,偶尔看见熟人打个招呼,谢宁跟在贺承风身边,高层也认识不少。
都换了平时的严肃的脸,脱了西装格外松弛。
梁宽过来的时候看见谢宁,“哟,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谢宁笑着,“梁总好。”
梁宽看了一眼那边的贺承风,又笑着,“来都来了,好好玩。”
谢宁跟项玉竹点头,看着他走远了,项玉竹低声跟她八卦,她轮岗过,在公司里久,什么八卦都是第一手的。
“听说之前梁总要离婚了,然后又不离了,他老婆是他高中同学,是初恋呢。”
谢宁望着梁宽背影,哦了一声,重复了一下,“初恋……”
项玉竹喝椰汁,点点头,“是啊,初恋都忘不了吧,能修成正果真是不容易。”
谢宁嗯了一声,低头寻思着什么,呆呆地出神。
项玉竹还要说话,转头吓了一激灵,“贺……贺总好。”
贺承风伸手拿橙汁,嗯了一声,项玉竹咳了一下,眼珠转转,说自己去拿个防晒,就走了。
谢宁偏头,看见贺承风。
坐在那,一时都没说话,贺承风先开口,“刚聊什么呢?”
谢宁说:“没什么。”
贺承风看了一眼她咬的满是牙印的吸管,冷哼了一声,分明就听见她们聊什么初恋,又想起夏一说的那个什么忘不掉的,难不成就是初恋?
看不出来,这么深情,念念不忘的。
真没出息,有什么好想的,没在一起就是没缘分,断就该断干净,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感情?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贺承风问起项目的进展,谢宁简单答了几句,“地理位置可以,原来的建筑可以改造,并不需要完全重建,可以节省时间成本,招标计划书已经在准备了,目前没什么问题。”
贺承风嗯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她手臂,谢宁缩回手,看了一眼周围,“干什么?”
贺承风耸肩,“我无聊。”
谢宁喝饮料,小声说:“你是挺无聊。”
花衬衫更显得他风流不正经,说出来的话也不正经,“你怎么不穿比基尼?”
谢宁斜了他一眼。
她不理解,光着的都看过了,那点布料穿不穿有什么不一样。
“晚上来我房间。”
“……不方便。”
“随便你。”
其实还是在冷着,贺承风觉得那天的谈话乱七八糟,根本就没说明白什么,他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其实对于感情,他智商为零,全凭心情。
谢宁算不上冷战,就是有点僵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
贺承风拿着果汁走了,墨镜落在横台上,谢宁抬眼,目光一扫,看见了简清兮的眼睛盯着她。
谢宁看着她,拿起贺承风的墨镜,随手挂在自己T恤领口上,走了。
看她那一眼里,不屑。
跟男人无关,只是单纯觉得她是个讨厌的,没什么用的,又爱瞎指挥的人。
玩到傍晚,谢宁回去了,到房间没多久,门被敲响,谢宁打开门,没等看清楚人呢,贺承风直接越过她就进来了。
谢宁愣住,探出脑袋左右看看,见没人,才松一口气,又觉得他怎么那么任性,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
谢宁给他拿冰水,看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在问他过来干什么?
贺承风伸手,“我的墨镜呢?”
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拿墨镜?
谢宁转头找了找,就在桌子上,随手放在那里了,递给他。
贺承风接过来又扔在一边,问她:“有篝火晚会,去不去?”
谢宁觉得有点疲倦,摇摇头,“你去玩吧。”
“我自己去?”
谢宁侧身站着,整理床上的衣服,小声嘟囔说:“简清兮在酒店呢。”
贺承风站起来,拧着眉,“你说什么?”
谢宁攥着衣服,贺承风两步走过来,扯着她胳膊,眼睛很凶,“你刚才说什么?”
听得出来语气很不好,谢宁转过去,不说话,也知道刚才那话有点不对,他问也不吱声。
贺承风不喜欢这么别扭着,真觉得烦躁,浪费时间。
他脾气就是那么差,转身就走,门打开,他站在那,语气冷着,“你要是想分开就直说,别浪费彼此时间。”
谢宁心被刺了一下,她在贺承风迈出去的时候,看着他,叫了他一声。
贺承风还没关门,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瞧她。
谢宁低眼,嘴唇张合,“……分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