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捉奸

作品:《她不再当真

    两个人陷入了冷战,谢宁没有回答他那句话,贺承风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奇怪地冷着,谢宁不会处理这样的状态,就只能沉默来应对,这样的感觉其实很不好。


    谢宁想,或许什么时候就真的能离开他了。


    贺承风还是在生气,他觉得谢宁一点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听话。


    跟他保持关系,但其实还是在寻觅着合适的人,他不喜欢背叛,就算不是恋爱关系也得有点契约精神,谢宁这样让他非常不高兴,非常生气。


    上班的时候谢宁客客气气,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也没注意到贺承风老是瞪她的眼神。


    她送文件到秦如意那里,两个人聊了会天,越聊越久,都没看时间。


    贺承风这边等着谢宁的文件,他不耐烦,正好路过秦如意办公室,象征性地拍了下门,然后就推门进去。


    谢宁转头,淡定杵灭了手里的烟,秦如意一愣。


    贺承风看着俩人,桌子上竟然还有两杯酒。


    “你俩上班是来喝酒聊天来了?”


    秦如意嘿嘿一笑,不当回事,谢宁把文件拿走,跟着他上去了。


    走到楼上,贺承风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皱眉,“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喝酒你给我等着。”


    谢宁不吱声,心想,不要你管。


    但面上老老实实把文件递给他,贺承风哼了一声拿过来,转身就进去了。


    谢宁沉了口气,在想着秦如意的话,她说,关系就算维持也不会长久,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尽心维持,没准还是一场空。


    她还说,男人都没什么好东西,感情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女人会爱人是老天给的恩赐,也是惩罚。


    无论什么关系终究会渐行渐远。


    谢宁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圣诞节快到了,公司里有不少外籍,是个比较重要的节日,楼下布置了几棵圣诞树,挂起了彩灯。


    贺承风把一沓字帖扔在谢宁工位上,她不在,手机放在那里。


    贺承风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他拿起来手机,没怎么犹豫就解了锁。


    密码没有换,上次贺承风玩她手机看见了她输密码,当然,也顺便记住了。


    他丝毫不知道什么叫隐私,非常没有素质的看人家的手机,工作软件上没有什么其他的,打开短信,翻了翻。


    他手指顿住,看着其中一条消息,眉头紧锁,呼吸很重。


    上面有时间地点,还有房间号。


    那天是圣诞节。


    贺承风关了手机,放回去,把桌子上那些字帖收起来,哗啦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想,确实需要跟谢宁彻底结束了,这很没有意思。


    谢宁跟项玉竹一起上楼,拿了个苹果,朝着办公室看了一眼。


    她觉得苦恼,那天算是吵架吗?她一直在想,如果她没碰巧出现在那家酒吧,贺承风会带别人回家吗?那个女孩看上去很喜欢他,他的姿态又是那样无所谓。


    谢宁不想为了这个费心神,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在坐过山车,谢宁不喜欢这样,她喜欢明白的,直接的,确定的。


    圣诞节那天刚好是周六,周五的晚上贺承风很晚结束工作,他走出来,目不斜视,直接离开了,谢宁手里的苹果又放下。


    或许就这样了吧。


    在周六早上的时候,谢宁接到了霍夫的电话,圣诞节对他们来说是特别的,谢宁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夫,她对他会有愧疚。


    商场人流交织,到处都是过节的情侣。


    酒店也是人满为患。


    门口的一辆车停了很久,贺承风坐在车里。


    他本来打算直接结束关系,但还是来了,他在心里说,这不是因为在意,而是要来看看到底谢宁被什么玩意勾引了,她眼睛到底是不是瞎了,什么男人比得过他?谢宁这个白痴看男人眼光铁定有什么毛病?操!


    贺承风猛吸了一口烟,再杵灭,重捻了几下,离手机短信里那个约定的时间很近了,谢宁还没来,或许那短信是发错了?


    抬手看看表,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身影下了出租车,贺承风胸腔里起伏,车内刚灭的烟头冒出一缕烟,男人目光冷到极点。


    真他妈没意思,他握上方向盘,要离开,有什么要冲破了胸腔似的,不行,他要看看,到底什么姿色的能把她勾引了?真他妈的是人不可貌相,谢宁看上去木头似的,比他玩得花多了?还他妈敢脚踩两条船?他想弄死人,到底谁勾引她?妈的!


    秦如意摘下墨镜,敲了敲门。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瓜探出来,谢宁手指了指旁边,把一张卡递给她,又问:“你真要进去吗?”


    秦如意毫不犹豫地把卡抽过来,直接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人刚从浴室出来,还穿着睡袍,场面还不算太难看,那一对男女直接愣住了。


    秦如意直接把包扔在赵晖脸上,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抽的震天响,对着那女的骂:“滚!”


    谢宁在外面,她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有点没法应对,程序失灵似的,那女孩拿着衣服就跑了,谢宁也没看她,门半开着。


    听见里面打骂的声音。


    “你他妈不是出差了吗!操!”


    “你真够可以啊!直接说分手不行吗?你他妈这么恶心我?”


    “真想整死你!”


    那女的跑出去的时候在电梯撞到个高大男人,也不敢抬头仔细看,直接跑下去。


    贺承风拧眉使劲弹了弹衣服,在走廊拐弯处,看见了那站在门边的人,也听见了骂声。


    听了一会儿,脸上表情扭曲。


    谢宁来帮人抓奸?脑子有病吧?


    神经病简直!圣诞节不找他过节来帮人来抓奸?!


    蠢死了!全世界她最蠢!有病!


    谢宁扒着门边,不进去,但是也不离开,她怕如果那个男的动手万一秦如意打不过,那她会出手的,并且锁定几个位置——拳头打过去会最痛但不重伤的位置。


    秦如意骂累了,坐在床边,她没哭,就是累了,说:“就这样,分吧。”


    赵晖拿起衣服,“你这个脾气,除了我没有人受得了你。”


    秦如意指着门,“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贺承风看见那个男的出来走了,他抬脚离开了,他脑子也是有病,圣诞节来看人抓奸。


    傻/逼/透了。


    还是赶紧走吧。


    谢宁进去给她递了瓶水,秦如意在那缓了缓,说:“吃饭去。”


    她带谢宁去了个烤肉店,圣诞节都去吃洋玩意了,烤肉店人不太多,况且这家是宝藏小店,一般人都不知道。


    要了几瓶啤酒,两个人对着喝,秦如意说:“男人都他妈王八蛋。”


    “……嗯。”


    “我跟他在一起六七年,他读研的时候我赚钱,那时候住出租屋,难的时候都熬过去了,日子好了,他到别人那里找爱情,那我算什么?我算他爹吗?”


    “爱情也是王八蛋,骗人的东西。”


    秦如意和对方是大学读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的感情很单纯,喜欢就在一起了,两个人一起住过出租屋,刚开始工作那几年很不好过,但是也都过来了,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爱情,更多的是平平淡淡,也许什么时候就结婚了,秦如意也感受到过他的爱,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呢。


    秦如意喜欢过他,他不爱说话,人老实,也有上进心,可是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个结果,看见他手机里跟那个女孩的聊天记录,秦如意觉得特别可笑。


    她觉得爱情可笑。


    谢宁看着她,心里很难受,秦如意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她搜肠刮肚,却真的不会安慰人,就是陪她喝酒,听她讲话,真诚又笨拙。


    秦如意哭了,也醉了,谢宁也喝多了,她们坐着破旧的椅子,烤肉把脸都烤得红扑扑的,两个人喝了很久,谢宁的手机放在包里,亮了好几次,她也没有发现。


    顾川跟朋友刚好在这里吃饭,探头看着那边的两个女孩,她们说话也不避人,顾川不是故意的,但是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给贺承风发了个消息。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贺承风推门进来,谢宁不经意转头,一双眼睛眨了眨,愣住了。


    然后她转回头对着秦如意说:“我,我好像喝多了,咱们该走了。”


    贺承风拿着她的包,再拎起她,“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顾川那边只剩下一个他自己了,他把单去买了,跟贺承风打招呼,顾川说:“巧了,我今天在这里跟人吃饭,看见你员工了。”


    秦如意抬眼,看见拎着谢宁的贺承风,皱了眉,她是真喝大了,“这哥们怎么在这?都下班了,晦气。”


    贺承风:“······”


    顾川笑,“我送她回去吧,我没喝酒。”


    贺承风说:“行,改天让她请你吃饭。”


    说完拎着谢宁就走,秦如意诶?了一声,被顾川扶起来,“走吧,我日行一善。”


    秦如意看着他,迷迷瞪瞪的,“你···你怎么这么眼熟?”


    “哦哦……那家兑水的酒吧老板。”


    顾川:“……谁酒兑水了?”


    无奈,又问:“还记得自己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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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吗?”


    秦如意:“我家在哪儿关你屁事。”


    脾气是真不小。


    贺承风把谢宁塞进车里,谢宁才发现原来是真的贺承风,她没喝出幻觉。


    贺承风把安全带给她系上,看了一眼她红扑扑的脸,伸手去掐,“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不接,你想气死我吧。”


    谢宁打掉他的手,偏过头去,说:“我想喝水。”


    贺承风转头找了找,车里没水了,他深吸一口气,“等会儿。”


    开车转了两条街,去了个商超,他进去买水,谢宁降下车窗,趴在那,眼睛随着路上经过的情侣过去,那女孩手上抱着一捧花。


    贺承风过来的时候看见谢宁下车了,在外面。


    他过去,“你下车干什么?不嫌冷?你有病吧!”


    大冷的天,穿得也少,贺承风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把她裹住。


    “回去!”


    谢宁不动,看着他手里的水,贺承风就拧开喂她喝了几口,“好了,上车。”


    谢宁偏偏不听他的,朝着反方向走过去,贺承风气得要升天,心里念了好几遍不跟她一般见识,他拉着谢宁,扯着就要往车里去。


    谢宁推他,“你走开。”


    贺承风把她拦住,“干什么你要?!”


    他语气特别凶。


    谢宁撇下嘴角,“你也是王八蛋,混蛋。”


    贺承风咬牙,“好啊,开始说心里话了是吧?还有什么想骂的,一起骂出来。”


    谢宁垂着头,过了一会,她低声,摇摇头说:“你根本一点也不喜欢我。”


    贺承风好像心里被什么锤了一下。


    他过去,把谢宁搂住,“你就是个傻子,要吵回去吵,冷死了。”


    谢宁从他怀里挣脱,还是朝着那边商场门口过去,贺承风没奈何,跟着她,看她要干什么去。


    到了那边卖花的地方停住了,她找自己的包,没找到,就掏大衣里的钱包,正好有,贺承风好笑地看着她拿他的钱包,抽出钱,买了一束花,然后抱着走了。


    贺承风叹了口气,拉住她,“现在能回去了吗?”


    谢宁站住,她抬起手,把花给他了。


    她晕乎乎的,看上去脑子也不清楚了,但是眼睛却那么炙热,藏着特别淳朴的天真。


    贺承风看着那束花,就愣在那里了。


    他缓慢地抬手,拿过来,又轻轻地把谢宁抱住,低头亲了亲她脸,哄着,“好了,回家,太冷了会感冒。”


    谢宁在他怀里点头,落了一点泪。


    终于开车回去了。


    花放在茶几上。


    初雪还没有完全消融,室内炙热。


    贺承风今天很温柔,谢宁晕晕乎乎的,但是脑子却释放着一阵阵激烈的感觉。


    她扭着身子,动了动腿,被一双手按下。


    “别动。”


    声音带着性/感的喘息。


    她的手在他略潮湿的发间,又无力地滑下去。


    贺承风凑上来吻她,谢宁抱着他,一声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到后来,那声音是急切的,破碎的,颠簸的。


    谢宁像是掉进江里的月色,捞不起来,荡漾着水波。


    贺承风捋过她汗湿的鬓发,鼻尖蹭着她面颊,轻轻地嗅着,在她耳边下蛊似的,“舒服吗?”


    谢宁嗯了一声,很乖地回答他了。


    他想要人喜欢他真是太容易了,气得时候那么气,想要咬他,但是也会很讨人喜欢。


    谢宁喝多了,搂着他不肯撒手,贪恋着,沉浮着。


    她知道,贺承风是个混蛋。


    但是她喜欢这个混蛋。


    谢宁睡着了,贺承风下楼抽烟,他看着那束花,想了一些事。


    他抽出时间来思考跟感情相关的事情,这从来没有过。


    他看惯了父母的争吵,总是以他父亲问去哪了见了什么人开始,然后唐竟思说了之后他又不相信,一点小事也会惹出怀疑,不信任,然后大吵,唐竟思脾气不好,解释过一次之后就不想解释了,但是贺承风的父亲就是会一次次地确认,最后吵得无法挽回,彻底分开。


    他一直觉得他父亲不可理喻,拧巴,又非常可笑,他从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谈过那么一次恋爱,可是他一直觉得自己跟他父亲是完全不一样的,至少在那次恋爱,他会给对方完全充足的空间,因此他从来也没有担心过自己会变成那样。


    贺承风是今天才发现,他开始像他父亲了。


    烟丝飘散,他想,或许他确实对谢宁管太多了。


    他们只是睡在一起的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