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萤火
作品:《毛茸茸扫黑在行动》 “李教授,我们找到当时的那份文件了,就是目前还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傅惠兰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文件推向对面,眸中明暗不定,“这个文件是我签署的。”
李长安皱起眉头,拿起那薄薄一张纸,说:“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他盖的章。”
傅惠兰喝了一口炖汤,慢条斯理道:“事实就是如此,我找人验过了,这就是我的字迹,不存在代签的可能性。”
李长安凝眸看着对面这个女人,傅惠兰的声音淡淡的,正侧头,和玻璃窗外的孩子笑着打招呼。
他低头,迟疑的问:“那这件事,我们还继续追查下去吗?”
傅惠兰放下汤勺,说:“当然要。”
李长安将文件放在桌上,说:“可是这样一来,所有的矛头就都指向你了。”
小孩牵着她的妈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窗外,傅惠兰将目光重新放在汤盅里,说:“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李长安无语凝噎。
俗话说的好,铁打的副科,流水的正科。
强龙也惧地头蛇。
傅惠兰才刚调来淮南县一年,麻烦就接踵而至。
这也是郑成功惯用的手段了,旁人基本上查不出踪迹。
郑成功也很疑惑,这都整整一年了,傅惠兰“搞砸”的事情,竟然还不足以把她调走。
李长安身处局中,自然了解这些弯弯绕绕,他不知傅惠兰是怎么想的,只得叹了口气,将文件收进袋子里,说:“行,那我走了。”
傅惠兰似乎是才回过神来,说:“慢着。”
李长安问:“怎么了?”
傅惠兰的脸上罕见的有了表情,似乎是不悦,“那个的闽东姑娘什么时候回家?”
李长安看了一眼手机,说:“江淮的暴雨马上就停了,等到后天,应该就回闽东了。”
傅惠兰颔首道:“那就后天再说,不要把这个年轻人牵扯进来。”
李长安辩解道:“这件事情拖太久就没有时效性了,左右她也快走了,尽快了结吧。”
傅惠兰瞟了他一眼,说:“这个你放心好了,郑成功比我们急。”
舟歌坝内。
郑成功嫌弃的脱掉袜子,套上橡胶靴,边抽烟边大步走着。
到了蓄流池,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用脚碾碎,说:“那份文件能瞒多久。”
许荣显赶忙低下头,怯懦的回答:“向上级调原件是最快的方法,傅科长要是这么做,至少要一周的时间。”
郑成功呸了一声,骂道:“这个女人,净来给我添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大家合作共赢,我说不定还能给她分一杯羹。”
许荣显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在腹诽。
之前那几个和你“合作共赢”的人,哪个落得了好下场。
郑成功向下探了探脑袋,说:“把那些死鱼都处理干净了,把值钱的挑出来,不值钱的扔回河里。这估计是咱们能赚的最后一笔了。”
许荣显低声问:“那学校那边怎么处理啊。”
郑成功横了他一眼,说:“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
许荣显赶紧埋下头,再不敢说话。
郑成功趾高气昂的向监控室走,许荣显跟在后头。
他向监控室内那个模糊的背影大声吆喝:“还有,那个调试过的水位报警器,也赶紧给我换下来,绝对不能留一点证据。”
许荣显不敢有疑议,连忙点头。监控室内的人同样应声。
郑成功没再说什么,重新换上皮鞋,离开水坝。
等他走后,许荣显连忙上前,道:“苏小姐,苏大小姐,这样您总能满意了吧,千万跟你爸讲,知道吗?叔叔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
监控室内的黑色办公椅上靠着一个头发长长的女孩,正是苏英朝,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许叔叔,没有人会怪你的。相反,爸爸一定会感谢你的。”
许荣显双手合十,作祷告状道:“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以后一定为苏院长马首是瞻,再也不偷懒了,你一定不能揭发我啊。”
苏英朝拍了拍他的背说:“许叔叔你安心吧,一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陈沐风在江淮大学内打听了半天院长办公室在哪里,里外忙活了半天,终于站到了动物科学院的教学楼下。
她倒没有蠢到直接去质问苏茂杰,而是站到了各个学院的政教栏前。
学院的政教栏和实验室的分布,就很容易看出哪些老师是共属于一个派系,陈沐风站在一个颇显老旧的荣誉栏底下,仔细对照李长安和苏茂杰两人项目的重合度,最终锁定了他们办公的科室。
陈沐风暗自记下这个科室的名目,在实验楼内部寻找,科室的位置很好找,就在一楼正大堂处,里面人声嘈杂,许多学生还在里面做实验。
她拦下一个同学,说:“同学,我校园网的密码忘了,登不进内网,能不能借你的账户找一下论文啊,就三分钟,很快。”
被她拽住的同学行色匆匆,抱怨了一句:“这都能忘,干什么吃的。”
但他也没多磨叽,说:“你电脑呢?”
陈沐风说:“没带,不好意思,手机行吗?”
同学大惊不已,“电脑都不随身带着,你咋敢的,下午组会不知道吗?!”
陈沐风讪笑。
哈哈,她当然不知道,她又不用开组会。
这位同学说话虽然不中听,但人还是很讲义气,指了指走廊上的一个板凳,说:“我的电脑在那上面,已经连了校园网,你拿去用吧。”
陈沐风连连道谢,蹲在地上,打开江淮大学图书馆的线上阅览系统,登录进硕士生毕业论文界面,她通过索引,找到李长安的学生。
这几个学生的期刊论文,若是发一些好的刊目,就会带上其他老师的名字,比如说苏茂杰。
她跳转了几个页面,将几个研究课题比较可疑的老师记了下来,因为时间有限,她的页面跳转的飞快,在跳转进下一个页面时,她好像瞟到其中一篇论文的通信作者是ChangpingLi。
陈沐风还以为是她太久没读论文,再加上阅览速度太快,眼睛看花了,她翻回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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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页面,再仔细看,的确没错,是ChangpingLi。
她看了一眼论文的发表时间,是去年。
可是按照苏英朝的说法,李长平不是早就被辞退了吗?
陈沐风看了看论文的一作和二作,二作是苏茂杰,而一作,是苏英朝。
她一下恍然,拽住身旁的同学,问:“苏英朝今天来实验室了吗?”
那个同学莫名的看着她说:“今天李老师不在,他们昨天就开完组会了,他们组今天应该没人来吧。”
陈沐风暗道不好,边关闭电脑页面边说:“谢谢你啊,我才想起来这回事。”
她站起身,飞奔出校园,拦下一辆出租车,说:“去舟歌坝。”
“好嘞!”
一路上,司机的心情都尤其的好,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在交班前一个小时接到一笔大单,车内的摇滚乐震耳欲聋,陈沐风拧眉看向窗外。
此时正是晚高峰,高架上的车流水泄不通,出租车恰好是其中一滴,汇入霓虹灯交织成的车流中一动不动。
陈沐风心急如焚,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才从高架桥上下来,陈沐风绝望的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汽车尾灯,忽然眼前一亮,一辆绿色的共享电动车正停在路边。
她连忙说:“司机,在这里放我下来吧,我要迟到了。”
“欸欸欸——”
他话音未落,陈沐风已经付了打表的数额,司机黑着脸把她放到路边。
陈沐风扫开电动车,看着面前的屏幕亮起,只剩三十格电了...
她环顾四周,附近也没有第二辆了,她只好咬牙坐上这辆。
出了市区,车就明显少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玉米田中闪烁着几点荧光。
夏天的热风扑扇扑扇的刮在脸上,拭干额角的汗。
三十格电果然撑不了多久,离舟歌坝还剩一公里的时候,电瓶车就发出了低电量的警告,陈沐风将车停在公交车站边,电量正好告罄。
她按照记忆向舟歌坝跑去,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大门前,许荣显刚好出来。
她连忙上前问:“大哥,你有在附近见过一个长头发的女同学吗?”
许荣显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戒备的看了她一眼,说:“没有,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学生,大晚上来这荒郊野岭的干什么?”
说罢,便开始训斥起来。
陈沐风充耳不闻,越过他看向门内,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推开许荣显,跑进门中。
一个急厉的陌生男人大叫道:“喂,你干啥!”
在昏暗的灯光下,陈沐风这才看见,她抓住的是大坝内另一个工作人员,许荣显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将她往外拽。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小孩随便进的吗?”
陈沐风缓慢的放下手,握紧了拳头,低头道:“对不起。”
许荣显将她赶了出去,却还是还不放心,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才离开原地。
江淮大学内,李长平站在苏茂杰的桌前,问:“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