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举报

作品:《毛茸茸扫黑在行动

    刘马接起电话时,正在架着一台红外相机。


    大乡山深处的信号很差,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抬头呼喊高处的王映红。


    “王姐,卫星电话!”


    一部板砖电话从树梢上扔了下来,好悬没打到刘马的脑袋。他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收回裤袋里,用卫星电话回拨。


    两声嘟嘟后,对面接起了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闽东动保中心的刘主任吗?”


    刘马靠在树上,回答道:“是,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一个举报,有人在明珠江附近钓到了鲟鱼,目前还无法确定物种,需要您那边派一个专业人员来警局这边当见证人。”


    刘马听完后,脑子嗡的一下,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红外相机。


    “稍等,我通个电话。”


    王映红此时正在树上固定另一台红外相机,见刘马的语调有些不对,折了一根树枝下去,精准的砸在他的头上。


    “怎么了?”


    刘马边拨电话边说:“明珠江那边有人钓上来一条鲟鱼。”


    王映红也大吃一惊,惊讶道:“什么??!”


    她抱着树干,顺着粗糙的树皮滑下树,“这年头还能有人钓到鲟鱼!什么鲟?”


    刘马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听说是中华鲟。”


    大乡山海拔不高,占地面积却很广,它横亘在闽东和闽西中间,刘马与王映红二人此刻正处于闽西地界的坡上,没个一天车程,是决计回不去的。


    刘马将电话附到耳边,“小邵啊,你刘叔拜托你个事儿......”


    王映红紧张的盯着正在打电话的刘马,不多时,刘马点了点头,皱眉放下电话。


    “小邵那边说他今天毕业典礼,他可以翘了替咱们过去。”


    王映红皱着眉说:“这小子,毕业典礼怎么也没和我们说一声。”


    刘马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暂时没让他去,你问问那个姓陈的小姑娘吧。”


    难得两个管事这两天都不在动保中心,陈沐风乐得自在,在鸟舍里指挥小鸟报数。


    她将手掌向下压了压,说:“好了,所有鸟,安静!”


    鸟舍中的呕哑嘲哳的音量逐渐降低,所有鸟都侧着头看陈沐风。


    这些日子里,它们已经受够了这个女魔头的折磨。


    不好好吃药,女魔头会把药掺进饭里,如果连饭都不好好吃,女魔头就会派出她的鹦鹉天团,钻进它们的笼子里对它们进行惨无鸟道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啄它们的屁-股和超绝噪音攻击。


    但是女魔头也很温柔,偶尔会自费给它们分发西兰花和胡萝卜吃。


    所有小鸟都对她又敬又怕。


    陈沐风挥挥手,“从进门口最上面的笼子开始,依次报数!”


    “一号维达鸟”


    “二号梅花雀”


    ......


    陈沐风怡然自得的蹲在地上,拿着一个小本本打勾。


    这是她最近独创的点名诊疗法,她可以通过小鸟的叫声,判断它们是否虚弱,是否存在为了逃避吃药而不说实话的问题。


    “五十四号灰鹦鹉”


    “五十五号灰鹦鹉”


    陈沐风笔尖一顿,抬起头来,报数声连绵不绝,她的视线快速锁定一个格子,走上前揪出替鸟报数的阿特。


    “你偷偷帮红尾巴报了几天到了!”


    阿特颤-抖着回答,“没几天......”


    陈沐风拎起它的鸟腿,大声吼道:“几天了!”


    “三天,就三天啊啊啊。”阿特挣脱开那本就不牢固的束缚,逃至屋顶上。


    陈沐风面无表情的看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红尾巴,冷酷无情的宣布:“五十五号灰鹦鹉,今天药量翻倍,下午打针!”


    鸟舍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鸟气声,同情的看着红尾巴。


    这时,陈沐风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了电话。


    “喂,王姐。”


    王映红在电话那头将大致情况说了一下,陈沐风忙道:“有空有空,没问题的。”


    她们又寒暄了两句,陈沐风才挂断电话。


    她叉着腰,回望这一屋胆战心惊的鸟儿,拿起了自己的背包,“等会杨姨姨过来看着你们,等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带西兰花吃,听到了吗?”


    一屋的鸟儿点头如捣蒜,目送着陈沐风大摇大摆的走出鸟舍。


    王姐嘱托她,去警局做个见证,但王姐那边好像有急事,没说清具体是做什么见证。不过组织有召唤,陈沐风必应答,她的工作服还没来得及脱下,就登上了前往警局的大巴。


    当她看着面前乌压压一片警察,面色严肃的等着她时,她的脑袋空空,两眼茫然。


    领头的警察向她伸出右手,问候道:“您好,我姓方,您叫我方警官就好了。”


    陈沐风礼貌回握,介绍道:“我叫陈沐风,是闽东动保中心的工作人员。”


    方警官颔首,也不寒喧,单刀直入的问:“公章带了吗?”


    陈沐风点头,拿出包里的公章,递给他。


    方连皱眉,将她的手推回去,说:“陈小姐,这份鉴定报告上需要您亲自盖章。”


    “噢噢好,”陈沐风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怔愣的看着面前的一片警察,和玻璃墙另一侧垂着头痛苦哀嚎的男人,问:“我能打听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方连点头,低声陈述:


    “审讯室中的男人叫张语哲,是一名垂钓爱好者,昨天下午七点左右,在明珠江上钓到了一条野生鲟鱼,拍照上传了微博。


    有心细的网友发现,照片中的鲟鱼极有可能是中华鲟,就向咱们拨打了报警电话。张语哲声称自己钓到鲟鱼后,立刻就将其放归了,但是并没有人证物证,所以暂时将他拘留在这里。”


    陈沐风默默的低头,表示了然,她可以理解警方的做法,毕竟是濒危保护动物,可仅因一张照片,甚至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证据,就能将此人扣留在此处,她实属有些惊讶。


    她小声问:“现在的政策都已经这么严格了吗?”


    方连叹了口气,说:“是的,因为上头最近在审核新规,所以目前的监管力度非常大,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们也没办法轻举妄动。”


    他语中的未尽之意,陈沐风听出来了,大致意思就是:虽然审讯室中这位张先生大概率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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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但是由于新规的缘故,这一遭他要是拿不出证据来自证清白,怎么也得脱一层皮。


    只要对动保行业有一些关注,对中华鲟都不陌生。


    方连发过来的照片上这条,还是幼鱼,但也长于人的小臂。与她一玻璃之隔的张语哲就站在照片中-央,手捧着他钓上来的“大货”,眉目间满是得色,丝毫没意识到这张照片未来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祸患。


    陈沐风用力将印章压-在印泥上,重重的在鉴定单上盖下,并在纸上签名。


    确认物种为:鲟鱼。


    她看着玻璃窗内捂着脑袋,不知在和对面的警官说些什么的张语哲,问道:“那他接下来会怎么样?”


    方连摇了摇头,说:“不确定,他只是暂时拘留在这边,接下来应该会由检察院的人提起诉讼,如果他没联系律师的话......少则一年吧。”


    陈沐风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她实在觉得这个张先生的运气太背了。


    中华鲟的的栖息地往往在长江一带,明珠江和长江隔了十万八千里,就连定检的科研人员都已经有十多年未在明珠江发现中华鲟的踪迹,竟然被一个钓鱼佬给找到了。


    先不说明珠江这个垂钓点,是众所周知的空军概率高。张先生在一众空军佬中,脱颖而出,不仅钓到条大鱼,甚至还是条国宝。


    如果他钓到的时候拍下放归视频,直接联系当地的动保局,动保局说不定还能给他颁个杰出贡献奖,可他拍了自己举着鲟鱼的照片发上微博,还不幸的火了......


    她唏嘘着离开警局,暗叹道,真是人各有命。


    然而还没等她走上街口,又一通电话把她叫住,是邵泉的。


    电话那头似乎是在跑步,声音听着很急,“陈沐风,你现在在警局吗?”


    陈沐风停在门口,仰头道:“是啊,什么事?”


    邵泉边跑边说:“刘主任让咱俩现在收拾一下,今晚七点到江淮的飞机。”


    “哈?”


    陈沐风在警局门口大声的叫道,意识到自己周围人来人往的路口,她又捂上了嘴,皱眉问道:“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


    邵泉那边似乎停下了步伐,陈沐风在电话那头听见了开门声,“对,所以现在就要出发。”


    对方挂断了电话,陈沐风在原地停滞了两秒,抱怨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接着拦住了路边一辆的士,“去南阳小区。”


    收拾好证件照和几件换洗衣服,陈沐风狼狈的拖着行李箱赶到机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店还在施工,不必开业。


    当她办好托运行李时,邵泉已经先一步到了安检处。


    陈沐风看着收拾的干净利索的邵泉,和自己这一身灰扑扑的卫衣,和卫衣外皱巴巴的外套,默默站远了一点。


    邵泉留意到陈沐风的疏远,有些不得其意。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刚喷的香水,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搭,觉得没什么可挑剔的。


    难道是因为发型有点乱?


    他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两眼镜子,伸手将额前的刘海拨出一个凌乱而不失慵懒的弧度。


    陈沐风瞅了他两眼,在心里下定论。


    骚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