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滚烫

作品:《毛茸茸扫黑在行动

    陈沐风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她连忙跟随着李老板,进入里屋。


    掀开帘子,陈沐风仿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雨棚,黑色的网布兜上了透明的棚顶,不透光的苍穹之下是一排排鸟笼,每只笼子都被黑布盖着,乱七八糟的鸟叫声涌入陈沐风的耳中。


    它们无一不是在抱怨。


    腥臭的气味连同这些鸟叫声一起,刺-激着陈沐风的感官,这里的味道比李老板的鸟店里更甚,看来根本没人给这个鸟场做定期清理,


    她本想偷偷举起手机拍照,却见每排鸟笼边上都站着人,紧盯着她这位陌生来客。


    随着她的深-入,周围的鸟叫声从抱怨转变成了哀嚎和求救,最后她站定在一只鸟笼前,周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远处的鸟儿还在鸣叫。


    李老板一掀开黑布,若无其事的说道:“喏,全是麻雀,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便宜进了一堆,也卖不出去,就扔这儿了。”


    几片棕灰色的柔软羽毛拂在陈沐风的头发上,她放在口袋里的右手紧紧攥成拳。


    这个笼子分为三层,笼内的环境非常拥挤,其中的麻雀少说也有上百只。


    第一层的麻雀尚且活泼,蹦来跳去的歪着脑袋盯着人看,到了第二层,麻雀身上的羽毛便像破碎的棉絮一般耷拉在身上,许多鸟都靠在笼子边上,胸脯无节奏的一起一伏。


    陈沐风蹲下身,查看最底下那层的麻雀。


    从那些灰败的羽毛中,她甚至能依稀看见血迹,有些麻雀已经直挺挺的躺在那,一动不动,了无生息。


    不知怎的,她竟从上百只麻雀中一眼认出了自己见过的那只,幸而它还算欢实,跳动在笼子的最上层,侧着脑袋呼唤她。


    上百道细小的声音在陈沐风耳边小声叽叫着,她深吸一口气,鸟场中腥臭的气息一股脑呛进她的鼻腔,熏的她头疼。


    她问道:“这一笼麻雀我都买了,你开个价吧。”


    李老板震惊的看着她,“都......都买了?”


    他叉着腰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背过身小声说道:“你要是从我手上买,我给你算便宜点,一只十块。这一-大笼,少说也得有个两百只吧,两千块钱,包给你送货上门,怎么样?”


    陈沐风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说:“行。”


    她手头还有四十多万,财大气粗,两千块钱花出去,眼睛眨也不眨。


    反倒是李老板,迟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陈沐风觉得奇怪,便问:“怎么了?”


    李老板摇摇头,说:“没啥,我就是感慨一下,竟还真被那卖家说中了,这世界上真有冤大头花钱买这破玩意。”


    难道是开野味馆子的?他挠了挠头。


    李老板看着手机转账,停顿一下,按下退还,“你还是取现钱给我吧,这么大金额,手机上不方便收。”


    陈沐风收起手机,问:“这周边最近的银行在哪?”


    他们从原路返回,李老板掀开帘子领她出去。


    离开鸟场后,店铺中的异味都变得清新不少,她赶紧多呼吸了几口,头痛的症状减轻了些许。


    李老板划拉着手机,递给她一个袋子,指向道路正前方,“喏,就在那边,你把钱放这个袋子里,给我拿回来。”


    十五分钟后,陈沐风重新出现在店门口,却不见李老板的身影。


    她在门口张望了半天,走进了店铺中,李老板常坐的马扎上也没有人。


    “李老板?”


    无人回应。


    难道在鸟场里?


    不知为何,陈沐风的心脏跳的有些快,她掀开帘子,重新步入那一片黑色的苍穹。


    鸟场里空无一人,连先前守在各个鸟笼边上的黑衣人也不见了,她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退出去。


    可身体的反应却比脑子更快一步,她将手机掏出口袋,对着鸟场咔咔拍照。


    她翻看了好几个鸟笼,无一不是法律禁售的保护动物,其中甚至有她只在纪录片中见过一面的鸟——非洲灰鹦鹉。


    非洲灰鹦鹉通体灰黑,尾巴尖尖是鲜艳的红色,据说是地球上智商最高的鹦鹉。


    美丽的外表和超高的智商并没有让它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反而引来了人类的猎杀。


    90年代后期,财大气粗的鸟类收藏家们爱惨了这种美丽又聪明的小精灵。灰鹦鹉贸易在全球刮起了一阵季风,非洲灰鹦鹉们在运输和不当饲养中大批死亡。


    这阵季风吹过,IUCN(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在21世纪初期公布:非洲灰鹦鹉被列为近危物种,仅存数量不超过2万只。


    而这只鸟笼里,竟有足足三只。


    陈沐风想起自家八哥提起的“红尾巴”,多半就是这几只灰鹦鹉了。


    她颤颤巍巍的将拍照的手放下,提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证据,她再去警察局报案,绝对能制裁这些非法贸易者。


    她站起身子,因为过度的紧张,有些眩晕,她扶了扶额头。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还未反应过来,口鼻就被捂上了一块白布,失去了意识。


    嘟嘟——对方无应答,请稍后再试。


    邵泉的眉头拧的死紧,这已经是他拨出去的第15个电话,陈沐风还是没有接。


    吃午饭时,刘马一通电话将他叫到了闽东花鸟鱼虫市场,说要来采买东西,让他帮忙拎包。


    现在东西已经采买完了,二人正要打道回府。


    走之前,不知为何,他忽的有些心慌,于是拿出手机,决定问问陈沐风在哪,需不需要一起拼车回去。


    刘马嫌弃的打量他一眼,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站到一边去守着他们的包裹。


    他刚开始是发信息,陈沐风没有回,后来变成了打电话,陈沐风依旧没有接。


    邵泉在原地站了十多分钟,刘马打着哈欠问道:“好了没啊,大少爷,你家陈老板还没接电话吗?”


    邵泉皱着眉说:“没有,但是她的手机从来不静音,不可能这么久不接电话的。”


    刘马倚靠在电线杆上,咂了咂嘴,“那可能是没电了吧,咱们先走吧,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活人,在这法治社会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邵泉没有理会,只是又拨出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与以往的不一样,并没有待机,而是直接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他的手机短信收到一张SOS求救信息,还有两张图片。


    两张图片都乌漆嘛黑一片,应该是在口袋里拍摄的。现在只有一些老式的旧手机还留存这种发信功能,手机持有人若遇到危险,连按五次电源键,手机双摄自动拍照,向最近联系人发送求救信号。


    邵泉看见信息的那一霎,心脏狂跳起来,嘴唇微微泛白。


    刘马也意识到事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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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不对,一脸严肃的凑到他身边,同样看到了那条求救信息。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问:“你知道她最后去哪里了吗?”


    “她说她下午要来闽东花鸟鱼虫市场。”


    刘马不解的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跟着咱们一道来。”


    邵泉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大包小包,刘马翻了个白眼。


    接着,刘马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去店里看看她在不在,我让红姐开车过来把东西弄走,我在这边找找她。”


    “你有车为什么还要咱们坐公交过来当苦力。”


    “你懂什么,这杂七杂八的,拎到我车上,我保准又得洗一遍车。别啰嗦了,赶紧动起来。”


    邵泉迟疑了一会,说:“不行,我把她的店铺位置告诉你,你去她店里,我留在这找她。”


    “嘿,这都一样,有什么区别?那我去她店里,你留在这边,行了吧。”


    邵泉当即开始在偌大的市场中寻找,边走边拿手机报警。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多问一嘴,陪她一起来。


    咕噜咕噜。


    是水烧开的声音。


    陈沐风缓缓睁开干涩的眼睛,双手被背到身后捆住了,脚上估计也没差,她判断自己应该是坐在一个椅子上,一点都动弹不得。


    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貌美的女人坐在她身前。女人杵着脑袋,凝望壶中开水。


    这份貌美她并不陌生,毕竟几天前她才讹了人家五十万。


    陈沐风见她一直专注的盯着开水壶,并未抬头向她的方向看。


    那应该还没发现我醒了。


    于是乎,陈沐风又将眼睛闭上,心安理得的装死。


    反正她已经把求救信息发出去了,警察来之前能拖一会是一会。


    女人穿着做工精良的旗袍,肩头盖着米色的流苏披肩,端庄的拿起一壶开水,倒进紫砂壶中,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喝过金骏眉吗?小妹妹。”


    好吧,被发现了。


    陈沐风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她盯着江女士看了一会,说:“没喝过。”


    女人将壶盖盖上,右手轻轻扇动,柔美的侧脸凑近茶桌,闻着清透的茶香味。


    “姐姐教你喝。”


    茶叶吸饱了水分,一片片沉到壶底。不多时,江女士动了,抬起左手,稳稳托住紫砂壶,倒出一小杯清透的茶汤,递到陈沐风面前。


    她横眉看眼前的女人,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怎么喝?


    女人浑不在意这个尴尬的情状,站起身,袅袅婷婷的越过桌子,捻起茶盏。


    茶盏递到她面前时,她才看清,眼前的茶杯是一种精致的窑瓷,青蓝色的晴天底上碎着细小的裂纹。


    茶盏上方白雾朦胧,这盏茶必然是极烫的。


    她不愿喝,闭紧了嘴,紧盯着这女人。


    江女士将茶水放在嘴边吹了吹,说:“现在不烫了,喝吧?”


    她调笑着,边说边将陈沐风轻柔的半拢在怀中,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强硬,掰开了她的下巴。


    陈沐风咕咚咕咚的被灌了一嘴清茶,连吐都来不及。


    她喉头一动,咽了下去。


    江女士轻抚她的头顶,捋顺了脑袋顶上炸起来的几根发丝,说:“真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