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谁杀了ta[本格]

    听到“杀”字,柳依依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无声往后退了半步,正撞到阿沥胸膛上。


    阿沥垂眸见师父脸上似有惊色,将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按了按,似在说“师父莫怕,有阿沥在。”


    柳依依眉心拧了一下。


    倒不是顾及什么礼仪廉耻的规训,她又不是真正的富家小姐,没人对着她念叨男女授受不亲。


    在江湖里挣命没那么多规矩,平日累了乏了,她就遣阿沥帮她按颈揉背,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在他们师徒之间再寻常不过。


    在她眼里,不管他条子抽得多么高大壮实,都还是初见时那个边啃馍边抹眼泪的哭包小毛孩。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她突然发现,方才阿沥手放在肩膀上的瞬间,心下竟真的平静不少。


    真是奇哉怪哉。


    不过她没空多想——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她抬手佛掉他落在肩膀上的手,摒了杂念,侧耳静听。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还活着。你带我找到佛珠,我就把他们的位置告诉你。”


    竟是住持的声音。


    他嗓音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刚从晕厥中醒来的虚弱。


    静思声音反而有些急切:“一天一夜都没有给人送饭,原本活着也早渴死饿死了吧。”


    “人质自有我兄弟看守,你甭担心那么多,赶紧想想那佛珠藏在哪。”


    “既然有兄弟同伙,就更不应该只想着佛珠了。剑客已经去报官了,衙差不时就到,你这演技,骗得了柳姑娘和阿沥却骗不了衙差,不如趁早逃命去。你们只要放了人质,我可助你们隐藏行踪。”


    “原来你这和尚知道我是演的!那你刚才那么使劲掐我人中是故意的啊!”


    说到“故意”两字时,住持声音憋了劲,似是狠狠踹出去一脚,紧接着便是人摔到地上的撞击声和一阵拳拳到肉的击打。


    这声音光听就让人浑身发疼,静思却一声未吭。


    住持骂骂咧咧揍了一阵,终于发泄了心中积愤,喘着粗气坐回床上。


    “我看你是个攒亮儿的,别干糊涂事儿,你一会儿要是对官兵衙役说漏一点,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师父师兄!哎真麻烦,要不是那个柳氏和她的侍从赖着不走,我干脆打你个半死,也不用怕你对官兵说不该说的。”


    静思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了几声,拍着身上的土灰道,“我一会儿会想办法把他俩赶走,你莫要伤及无辜。”


    “伤及无辜?我装晕不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险而退吗?谁让他俩不长眼,非得留下来。我现在改主意了,你看紧那个姓柳的小娘们儿,别让他们看出端倪中途溜走,佛珠到手后,我说不定还能把那美人儿也弄到手。”


    他发出一阵淫邪笑声,听得柳依依直犯恶心。


    没想到这住持不仅是个假的,还十分残暴。


    柳依依当即决定溜之大吉。为盗多年她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秘诀之一就是不与穷凶极恶之徒抢东西。


    她回头给阿沥使眼色,瞄一眼水壶,看了看脚边,又往远处瞥去一眼,意思是让他现在就放下水壶,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这一票他们不干了。


    对上眼神,她才发觉阿沥眉眼间充斥着她从未见过的怒意。


    他性子素来慢吞吞的,不管被她如何打骂,总是一副认真听训的样子,她只当他是个脾气顶好的憨徒,没想到他竟也有这般神情。


    视线相触,他眼里的怒意便淡了许多,顺从地点了点头。


    柳依依放下心来。


    不成想下一秒,她就眼见着阿沥从脚边捡了块小石子,往不远处一扔,似乎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柳依依:“……”师徒之间的默契呢!!!


    石子儿撞击在两人身后十来步远的地面,发生微弱声响,在屋里听起来就像是两人取了水刚从远处走过来。


    这招声东击西是偷听后进屋前,为防止屋内人察觉常用的伎俩。


    果然屋里的人没有生疑,柳依依听那住持急急躺下,末了还不忘威胁道,“记好了,这寺里和尚们的命可都在你手上。”


    从石子儿落地的位置以正常步速走过来约莫二十几步,阿沥心下数了对应的步数,抬脚往屋里走去,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闷葫芦神态。


    事到如今只能先把水送进去再找机会离开,柳依依跟在阿沥身后也进了门。


    屋里跟他们走之前没什么两样,住持还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静思也仍旧站在一边,脸上没有青紫淤血,表情也一如之前平静,要不是沾在衣角的灰透露出一点狼狈,柳依依都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静思哥哥,水取来了。”柳依依说着从阿沥手里拿了壶递给静思。


    静思伸手来接,柳依依注意到他袖子里的肌肤隐隐透出一些吓人的淤痕。看来这“住持”是个经常打人的,一顿拳脚下来,气也出了,对方也疼了,却不破皮流血,也没伤筋动骨,甚至衣服一遮,连个痕迹都不会让旁人发现。


    “好的。”静思接了水壶,神色自然道,“这里一个人就够了,柳姑娘先回房休息吧。”


    这静思也是个不简单的,守着假住持这么个动不动就一顿暴揍主儿,竟然还能神色自然地应对。


    柳依依愈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立刻点头答应了,便拉着阿沥往外走。


    刚到门口,便见一抹白色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片刻前下山去的白衣剑客。


    “施主为何去而复返?”静思问。


    “昨夜暴雨,山上泥土石块崩落,堵了下山的路,只好返回。”剑客道。


    柳依依正待逃命,一听下不了山,有些着急,拉着剑客询问:“那怎么办?何时才能下山啊?”


    “虽有巨石落木,但路面似乎仍是完好的,待明天城里衙役疏通好道路自然可以下山。”白衣剑客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你着急走?”


    柳依依这才发觉自己露了怯,她可不能让住持听出来他们的对话被偷听了。


    “我跟阿沥自是不急的,但住持卧病,如今郎中上不了山,这如何是好?还有云绮的案子也等着官府来查验呢。”


    正说着,床上住持睁了眼,故作虚弱道:“多谢柳施主挂念,贫僧已经好多了,静养即可。既然下不了山,各位施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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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着急了,在此留宿一晚吧。”


    他脸上神情和善,完全看不出片刻前他在这屋里威胁并暴揍静思时有多凶残,柳依依看了只觉毛骨悚然。


    剑客不疑有他,点头应下,转身回昨日栖身的房间去了。


    别无他法,不多时,柳依依跟阿沥也分别回了住处歇晌。


    片刻后,柳依依叼着根茅草杆,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这是她思考问题时候最舒服的姿势。


    根据刚才偷听到的对话,这假住持似乎是绑了寺里其他的和尚,藏在了静思不知道的地方,并以此威胁静思帮他寻找佛珠。


    这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她根据两人对话能确定这寺里确如京中传言那样藏了颗佛珠,而且这佛珠似乎比她想得还要值钱,不然这假住持也不会非此周章。


    如今剑客回来了,寺里人多眼杂,这假住持不敢轻举妄动,也许正好是行动的好时机。


    既然躲不开,不如干脆再搏一把。


    下定决心,柳依依嗖地从床上起身,趁正午院中无人走动,闪身出门,如柳间飞燕般脚步轻巧地去往佛堂搜寻佛珠去了。


    ******


    第三幕结束。


    扮演尸体的何美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住持才是最吓人的。杀掉我的肯定是他。”


    “说什么呢宝贝,是杀掉云绮的。”胡翊风在旁边纠正。


    “哦对,入戏太深入戏太深。”何美笑起来。


    “入戏太深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入戏不深。汲问,你演的阿沥怎么都崩人设了。”方晚栀往前翻了几页手里册子,“dm手册上,阿沥的人物简介是沉默讷言,对师父尊重敬畏,自始至终都是跟随在师父身后,百依百顺。你倒好,不仅自作主张,还跟师父顶嘴,这还是阿沥吗?”


    为了避免剧透,每一幕的剧本都是在上一幕结束后以密封状态发到大家手里,由饰演这个角色的人亲自打开,哪怕是dm方晚栀也只能通过手册了解大致人物性格和剧情走向,并不清楚具体的情节。


    顾汲问到底有没有改剧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不用看剧本方晚栀都感觉得到阿沥跑偏了。


    不过大家凑在一起只图一乐,人设崩成什么样都不所谓,她这样说只是看大家都面带倦容,想调侃几句,让大家活跃起来,顺利推进复盘。


    她做事一向认真,做dm也希望能让大家的游戏体验更好一些。


    之所以选择顾汲问下手,当然是因为他看起来最不走心。


    他向来是他们几个发小里对聚会活动最不感冒的,这次他能放下进行到一半的项目,来参加这个为期三天的剧本杀活动,已经算是给胡翊云天大的面子了。


    看他漫不经心念台词的样子,她猜他可能事先连剧本都没有仔细看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顾汲问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一笑而过。


    他垂眸思索片刻,认真说道:“这是我对角色的理解,阿沥那么珍视师父柳依依,一定会主动规避危险。”


    眼睛里浮现一丝落寞,他淡淡道:“我希望至少阿沥能够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要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