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对呛

作品:《啊?我没想造反的

    洛清夷笑得轻飘飘:“殿下不夸夸我,青出于蓝吗?”


    她的阴阳怪气并没让王允泓生出半点不满,反而满面含笑。


    他屏退下人凑到她旁边:“昨日是我不好。我想了一夜,这些年,我想做的你都倾力相助,为我达成。我没能为你做过什么,既然你最想做的唯有夺下洛家产业,那我也尽力助你就是。”


    洛清夷诧异。


    什么情况?


    她该不是在做梦吧?


    洛千霆、王允泓这种人,怎么突然间就都转性了,她要什么给什么?


    穿越以来终于出现“金手指”了吗?


    她很想试试“跪下”的指令,可终究没这胆子。


    “多谢哈!不过不需要了。”


    洛清夷将王允泓带到琼枝园,对守在这里的萧家侍卫道:“守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这里如今的侍卫已全数换成自己人了,再也不用藏着掖着。


    日头高升,书房里明亮如斯,四处码放的册子径直闯入人的眼帘。


    “这是?”王允泓问。


    洛清夷靠在册子上,像夺下敌军阵地旗帜的将军,洋洋得意道:“这是去年洛家各地产业的账册,整年的账目已经汇总好了,这次由我来审查核对。”


    王允泓脸上闪过一抹惊疑之色,冲口而出问:“他已经把洛家交给你了?”


    洛清夷愣了下。


    其实他这话没什么问题,但人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最能反应出本心所想。


    王允泓平日是三思而行的人,对洛千霆都是“伯父”、“恭王”这样的尊称,把温良恭俭让刻在骨子里。但显然他下意识问出口的这句只有急切的探知,连礼数教养都顾不得了。


    洛清夷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总归有一瞬间感觉不对劲儿。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王允泓牵起嘴角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伯父就这么把洛家交给你了,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啊。”


    “他没想放手,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洛清夷不满道,“我昨晚在病床前熬了一宿,一大早亲手给他做羹汤,侍奉床前,到现在还没合过眼。”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虽然说是为他分忧,代为打理洛家产业,但你知道我拿到这个机会有多不容易。既然到了我手里,我便绝不会再放手了。”


    “放心,”王允泓捏捏她的脸颊,“就算伯父日后想从你手中收回去,我也会帮你保住的。”


    洛清夷不理解他怎么突然就转了心性,“不觉得我功利了?”


    王允泓突然啄了下她的唇,“小心眼儿。”


    他搂上她的腰,低声问:“昨日都没来得及问你,可有想我?”


    洛清夷没答,踮起脚尖慢慢贴近他。


    呼吸到她香甜的气息,王允泓心尖又开始发麻。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那方柔软落下。谁知,那抹温香就停在咫尺之距,而后向旁边一偏,把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廓上。


    “不想!”


    王允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愕然睁眼,只见洛清夷眉眼含笑,像蝴蝶一般从他怀中飞离。


    他一个跨步就将人拽回来,搂进怀中低头吻下。


    他真是个天生的学霸。


    上次亲吻还一塌糊涂,这次就能跟着她的节奏轻碾慢压,慢慢张开齿关,与她舌尖追逐缠绵的同时,手掌还在她的腰上微微发力揉捏。


    洛清夷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激素分泌在激增,身体酥软中,生出一种想要将人压倒的冲动。


    胸脯大幅起伏间,她听见他略有些沙哑声音响在耳畔。


    “以后每天都来见我,好不好?”


    呵!这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所以把“见面”都当成一种恩赐了?


    洛清夷登时有些不爽:“我哪有空?”


    “也是。”


    王允泓并没察觉她的情绪,自顾自道:“洛家家业庞大繁杂,你年纪尚小,打理起来定是十分不易。不如,我调些人手帮你。你何事也不不用管,就像以前一样游玩享乐,把这些繁杂事务交给他们处理就是了。”


    洛清夷大脑陡然响起警铃,从分红泡泡中清醒。


    “你还真当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啊?琼珍阁十三间铺子,遍布大瀚十二个州,宜州的新店也在筹备了。你怎么就觉得我不行呢?”


    “是是是,你最能干了。”王允泓软声哄她,“我没说你不行,我是说我想你。就算我这一天再忙再累、有再多烦心事,只要看到你,我就开心了。我只是不想你太忙嘛,这样我才每天都能见你。”


    洛清夷从他怀里挣开:“你想我不该是你来见我吗?”


    王允泓怔了下,又拉上她的手轻轻摩挲:“别说孩子话。你明知道,我身份不便。”


    洛清夷一脸不乐意地抽回手:“你备受瞩目我就不受瞩目了?凭什么要我将就你?”


    王允泓脸上的温存终于挂不住了,“你非要每句话都跟我对呛吗?”


    “我哪有?!”


    洛清夷想都没想直接否认,否认完才意识到,好像还真是每句都在呛着他。


    但她怎么能认错?当即反驳:“分明是你在激怒我!”


    王允泓为她不自觉的对抗而火大:“从前我不愿你去争抢洛家,是不愿你像我一样小心谨慎、处处察言观色,我想让你在我的保护下任性快活地过日子!”


    “你不乐意,好,我让你得偿夙愿,做洛家的家主。但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守着洛家吧?把目光放远些,大瀚地广物博,你与我一同携手登高,主宰偌大王朝,不比你守着一个小小洛家来得痛快吗?!”


    洛清夷冷笑:“你不愿我小心谨慎、察言观色?那你知道你母后不喜欢我吧?我本就不是能做小伏低的性子,可若我进了宫,皇宫里进出往来的是陛下、皇后、宫妃,还有王爷、亲王、内阁重臣,哪一个不需要我小心谨慎应对?”


    王允泓的火气一下子顶到脑门:“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比你选允谦当个王妃强多了吧?!”


    “我天底下只有你们兄弟俩可选吗?”


    洛清夷愤怒指责他:“做皇后有什么好的?一言一行都要被大臣们监督规谏,这一辈子还有什么痛快日子可言!”


    她像个任性的孩子,抓起桌上的账册就砸向他。


    “凭我爹的身份地位,这世上原本就没几个需要我去看脸色的人!”


    “都怨你!都怨这破婚约!”


    “谁稀罕!”


    她半真半假地发泄满腔委屈,王允泓心疼地要命。


    他顶着打砸搂住她,柔声哄着:“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气了不气了。”


    “都是我不好。伯父还受伤卧床,你又刚开始掌家,正是忙乱心烦的时候,我不该在这当口与你争辩。”


    “都怪我,不气了啊!”


    洛清夷在他一下一下的轻抚中安静下来,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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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目光短浅也好,胸无大志也罢。但在我心里,能成为一家之主,尽心打理好手中产业,并不比一国之母低多少。”


    王允泓拍她背的动作停了一拍,复又继续安抚说:“这些小事无足轻重,咱们日后再商量也不迟。你方才接掌家业,势必要狠忙上一阵子了。若是哪里累了烦了,再来寻我,我为你解决就是。”


    见她软了眉眼,王允泓亲了下她的鬓角,“那我先回宫了。若遇到麻烦事,只管遣人去叫我。”


    二人从屋里出来,雁鸣迅速上前。


    她先前听到二人吵架,担忧得紧。不料人前脚一走,洛清夷就直接敛去所有表情,不见半点的愤怒、伤心,也没有丝毫和好的小意温存。


    她像无事发生一般,看向雁鸣问:“咱们在宫里头,有没有帝后或是良王身边的眼线?”


    “啊?哦!”雁鸣快速掠过记忆,“没有。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顶多出卖些内侍官的花边新闻。不过穆公子是良王近臣,想来姑娘问什么,穆公子也不会有所隐瞒。”


    洛清夷不是没想过,可穆丞辰是王允泓心腹,向他打听王允泓为何突然转性,在计划什么,怕是转头就会被王允泓知道了。


    雁鸣见她不语,追问:“姑娘为何问起这个?发生何事了?”


    “我说不清楚。”洛清夷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就是一种直觉,好像被野狗盯上了碗里的肉骨头……”


    雁鸣没听懂,但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姑娘没生气就好。”


    “我生什么气?”


    “不是同良王殿下吵架了吗?”


    “我那是在丢石头试探狗。”


    “那试探出来了吗?”


    “狗太精,还得多试探几次。”


    “……”


    *


    施静妍午后才赶到,洛清夷正囫囵看着账本。


    这些账册都是文字记录的,核对颇为复杂。华夏产业的账目是她依照前世经验做出的表格,统一印刷制式的,对账方式便捷很多。


    她打算大刀阔斧,直接改变记账方式,奈何洛家产业实在太杂了。


    半数产业都是土地、山林和田庄,作物大都是各种粮食,也有甘蔗、树木、棉花、豆子之类的,是糖、纸、棉、油这些物品的原料。


    这里面既有洛家自己的,又有代皇室打理的,佃户有的是收租,有的是按收成分成,简直乱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盐田、铁矿、石矿、煤矿等。


    寻常商贾是不能掌握盐田和煤、铁矿的,即便洛家身为皇商,也只是代皇室打理,赚个佣金罢了。


    让洛清夷头大的账本,对施静妍来说难度就小多了,毕竟她从小就是学这些长大的。


    二人叫来账房先生们,想要优化出一套新的对账机制。


    要账房们改变一直熟悉的记账方式,自是有很大的抵触情绪。洛清夷用实力说话,抽查某月某日的账目,让他们和琼珍阁账房同时核对。琼珍阁的账房都核查完了,他们还没翻完。


    连比三场,账房们终于正视老式记账方式的不足。


    大家便以琼珍阁的账目做范本,以月度、季度、年度为单位,从抽查核对的便利性入手,各抒己见。


    讨论了足足一下午,最终先敲定了几样行业简单的账目表格制式。


    雁鸣去印刷表格式账册了,洛清夷与施静妍谈论着,穿云便慌慌张张跑来。


    “姑娘,萧府侍卫把夫人拦逸云轩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