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作品:《殿下以为他弯了

    约莫过了有两个时辰,口干舌燥的林翊迷迷瞪瞪地起来找水喝。


    从罗汉床到桌子,中间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却被他走得歪七扭八,好不容易摸到桌子还被旁边的椅子绊了下腿,差点没摔了。


    也幸好有这一绊,让林翊清醒了不少,不然他极有可能把桌上剩下的酒当水喝了。


    茶水早已凉透,但林翊也顾不得这些,拿起茶盅就灌。


    冷茶下肚,理智稍稍回笼,清醒点的林翊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叶青言的身影。


    他首先看到趴在桌上熟睡的沈昭,闻着对方身上浓浓的酒味,林翊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视线再转,便看到了如鹌鹑般缩在罗汉床角落的叶青言。


    此时的叶青言乌发云乱,散落的几缕发丝乱糟糟地贴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大约是睡得并不舒服,她的眉头一直皱着。


    林翊见状心疼极了,赶紧过去将人从角落里挪出来,平放在罗汉床中央,在摆放叶青言衣袖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气铺面而至。


    林翊不可置信地抓起叶青言宽大的摆袖。


    屋里烧着地龙,所以气温不低,衣袖上的酒水早已干透,可上面残留的渍痕却是清晰可见。


    “……”


    林翊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没忍住抬手刮了刮叶青言的鼻尖:“敢情你这酒都喝到衣服上了,真是个小机灵鬼。”


    叶青言对此毫无知觉,许是变换了睡姿的缘故,她的眉心不再皱起,可她的双腿下意识又蜷缩了起来,人也随之缓缓侧卧,双手交叠着置于胸前,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一种睡姿。


    看着如此睡姿的叶青言,一股难以言说的哀愁突地涌上林翊心间。


    是何事让你即便在睡梦之中也感到不安?你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忧虑什么?如果你的身上始终承载着即便睡梦中也无法摆脱的压力,那么醒着的时候,你为何又能那样平静从容?


    相交多年,林翊其实能感觉到叶青言的心里是藏着事的,但他没有去问,不是他不好奇,而是他想听她自己坦白。


    他希望有一天,他的阿言能主动将心里藏的事情告诉自己。


    许是感应到林翊心中所想,叶青言突然睁开了眼睛。


    对上叶青言美丽的眼睛,林翊有些紧张,有些失神。


    他望着她的眼睛,稳了稳心神,正待说些什么,这双眼睛却又闭了起来,眼睛的主人再次昏沉睡去,紧紧置于胸前的双手随着眼睛的一睁一闭虚虚摊开,一直抿着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些,她的心神似乎随着睁眼的动作松懈了好多。


    是因为看到了我,你才如此放松心神的吗?心想至此,林翊内心一阵火热,他定定看着熟睡中的人儿。


    月光透进房里,落下满地莹光。


    天地是这样的安静,可林翊的心里却扑扑跳得很快。


    他一直知晓叶青言有一副雌雄难辨的好皮囊。


    所谓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烛火映着叶青言的脸,衬得她的五官愈发艳丽,大到身姿面容,小到指尖眉眼,无一处不丰姿冶丽?。


    饶是林翊早知叶青言颜色,这般再看仍然觉得有些晃眼。


    地底的火龙烧得整个屋子如春般温暖,残留屋内的酒香在蒸腾的空气中漫开,林翊突然就感觉那已经下去的酒意又重新涌了上来,他控制不住地低头朝叶青言靠去。


    越靠越近……


    “水,我要喝水。”


    就在这时,沈昭嘟嘟囔囔的声音突兀地传进林翊的耳朵里。


    林翊的身体顿时变得无比僵硬,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怔怔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压住心中不安慢慢转过头。


    沈昭闭着眼睛,虽嘴里喃喃着要喝水,却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


    林翊松了口气。


    这死孩子!吓死他了!


    “我要喝水!快给我水……”沈昭还在嘀咕。


    林翊无法,只能先起身倒水,动作并不如何温柔地喂给沈昭。


    茶水润喉,沈昭却是吐了出来:“冷的,我不要!”


    林翊震惊,林翊不可置信。


    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还嫌弃上了?莫非没睡?是耍自己玩的?


    “淮之。”林翊推了推沈昭。


    沈昭没有睁眼,不耐烦地哑声嚷嚷:“快给小爷倒水!不然让我爹打你板子!”


    林翊一怔,随即眼里迸出愠怒,好啊,这是发酒疯发到我头上来了。


    沈淮之此人,脾气好,好说话,唯有一种时候例外。


    那就是醉酒之后。


    酒过七成,脾气就上来了,脾气一上来,性子也跟着上了来,这时候的他比任何人都要难伺候。


    这点与他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林翊十分清楚。


    都是自家兄弟,他喝醉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林翊如是自我安慰,然后从旁边一直温着的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


    谁知刚喂过去,就遭到沈昭激烈的拒绝:“想烫死谁呢?”


    忍一忍就过去了!林翊闭了闭眼,往热茶里添些冷水,再次欲喂。


    可沈昭却像是被烫怕了似的,死活不肯张嘴。


    林翊只能哄着,骗着:“乖,现在不烫了。”


    “真的?”


    “真的。”


    沈昭张嘴,一个喂一个喝,一杯茶水,一小半进了肚子,一小半喂了鼻子,一大半喂了下巴。


    沈昭大怒拍桌:“你会不会喂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罚你明天不许吃饭!”


    说罢又趴了回去。


    林翊沉着脸一动不动,他已经累一天了,实在没力气再跟个醉鬼折腾,沉吟半秒,林翊直接把茶盅里的茶水一倒,另再倒了杯酒,想也不想地直接给沈昭灌下。


    既然没有醉死那就再喝一杯吧!免得还能闹腾!


    可怜沈小侯爷,彻底醉死了过去。


    给沈昭灌完了酒,又贴心地找了条毯子给人盖上,林翊这才走回罗汉床。


    看着床上安安静静睡觉的叶青言,林翊想了想,回去桌边,拿新杯子倒了杯温度刚刚好的茶水再重新走回。


    为了确保茶水温度刚刚好,林翊还亲自先喝了一口。


    这茶可是要喂给阿言的,当然不能烫到她。


    林翊毫不掩饰自己对叶青言的偏心,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温柔地给叶青言喂水。


    要是阿言也和淮之一样闹腾,不肯好好喝水,他也会换个更平和效率的方法喂她。


    林翊在脑海将怎么温和喂水的方法想了又想,脸都想红了。


    然而却没有派上用场。


    叶青言乖得不行,给水就喝,不给也不闹,便是喂到一半时恶意将杯子拿走,她也只是嘟囔着伸出微湿的舌尖舔舔唇角,像孩子一般天真,主打一个好伺候。


    林翊眸色幽深,借着此刻,他肆无忌惮的“戏弄”起人来,看着对方随着自己的动作做出自己想要的反应,林翊满足极了。


    柔软的小舌不时探出口腔,这画面对林翊而言是很大的诱惑。


    他勉励忍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低头将眼前花瓣般的嘴唇含了住,柔软的触感顿时通便全身,林翊只感头皮发麻。


    甘甜柔软,原来这就是阿言的味道,仿佛深山中的甘泉一般清冽迷人,让人欲罢不能。


    林翊几乎本能地辗转厮磨起来。


    朝思暮想多时,愿望成真的这一刻,林翊十分激动,以至握杯的手都有些发抖,心脏不住地砰砰乱跳。


    不知亲了多久,林翊发现胸口很痛,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一直忘了呼吸。


    真是丢人。林翊忍不住捂脸。


    不要紧,这是第一次,以后多学学就会的。林翊迷迷糊糊地想。


    屋里温暖如春,浓郁的酒香久久不散,几欲令人沉醉其中。林翊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渐渐沉醉在了酒香之中,他侧躺在叶青言身边,本能地将人搂进怀里,昏沉睡去。


    一夜就此过去。


    暗色渐渐消退,东方天际出现一抹橙黄,晨光就这样突兀地来到人间。


    叶青言醒的时候,感觉自己睡在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里。


    起初她并未多想,还因为宿醉揉了会儿太阳穴,可当她意识逐渐清晰,萦绕鼻尖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沉香越来越不容忽略时,她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颤巍巍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林翊的脸。


    男人的唇此时就在她的鼻子上方,呼出的气息尽数喷在她的脸上,微有些痒。


    叶青言先是呆愣,而后吓得脸都白了,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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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瞬间便从林翊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清晨的花厅很安静,一丝风也没有,可叶青言的耳里却仿有风声鹤唳。


    直到她发现两人身上的衣裳齐齐整整,一件也没有不缺时,才稍稍放下心来。


    叶青言没有马上下床,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环顾室内狼藉,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她为了躲避共眠,特意哄骗殿下两人喝酒。


    然后她自己也醉了……


    再然后呢?


    叶青言的记忆有些混乱,要说全然不记得吧,又还隐约能想起一些,可总觉得不太真实,似乎是她自己爬上的罗汉床,可她隐约记得自己是躺在角落的,并没有去到殿下身边……


    无论如何,自己昨晚并没有做什么暴露身份的事情,如此便好。


    想到这里,叶青言彻底地放下心来。


    喝酒误事,以后断不能再这般不知节制了。叶青言暗暗告诫自己。


    这时林翊也睁眼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


    纵使叶青言内心翻江倒海,脸上却还是做出十分淡定的神情:“您醒了。”


    林翊对眼前的情况没有任何意外,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说:“时间还早,阿言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睡不着了。”叶青言说,他看着林翊,状似不经意问道,“我怎么会睡您旁边去的?”


    “当然是我给你抱出来的。”林翊出口的尾音上挑,沙哑中带着惺忪睡意的慵懒,“你昨晚喝多了,将自己可怜兮兮地挤在那边角落里,那样睡一夜,醒来会不舒服的。”


    叶青言抿了抿唇,她斟酌着用词,然不等她再次开口,就听屋里另一个人道:“缩着睡一夜会不舒服,那我趴桌上睡一夜就不会不舒服?”


    沈昭冷飕飕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循声望去,便见对方顶着一张宿醉的脸,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林翊,眼底满是控诉。


    林翊呵呵一笑:“自己喝醉了是个什么德行,你没点数?”


    沈昭一噎:“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把我扔桌子上。”


    “我没扔你,是你自己趴那的。”


    “那你就不能把我也抱床上去睡?”


    “罗汉床就这么大,躺了我和阿言,哪还有第三人的位置。”林翊说着,从罗汉床上坐起示意。


    沈昭闻言,气笑不得,抓着手边喝空的茶盏就扔了过去。


    林翊轻松接住,在手里转圈玩着:“难道你要我将阿言丢下去?”


    顿了顿,林翊又说:“你就算你想,我也不会去做。”


    沈昭:“我才没有那么想!”


    林翊摊手:“那不就得了。”


    ……


    看着面前笑闹的两人,叶青言忽然就觉得自己刚刚想要追究的事情都不重要。


    她轻笑着叹了口气,转头推开身后窗户,和风吹入,她看到了院中迎春。


    那迎春花不知何时,竟悄然绽放开了。


    渐渐和暖的风吹得人眉间舒展。


    如此这般,可真好啊。


    “阿言。”林翊突然叫了一声。


    叶青言转眸望了过去。


    林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道:“你平日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叶青言疑惑,她哪里就没有好好吃饭了?


    林翊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叶青言一番:“你这两年都没怎么长个,身高还是跟两年前一样,我看你就是平日里吃得太少了,一直这样可不行,得好好补补,还有,便是不在学宫了,你的武学课也不能落下,总感觉你现在的身子骨不大结实的样子。”


    沈昭闻言也道:“对对对,我昨天拉了下阿言的手,细细的,软软的,感觉一捏就会碎!虽说你走的文人路线,可也不能做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啊!”


    听到沈昭说拉了下叶青言的手,林翊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沈昭眨眼:“你瞪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林翊:“没有,你说的很对。”顿了顿,林翊又说,“我没瞪你,只是觉得你所得对,所以看了你一眼。”


    沈昭骄傲地昂了昂头:“这还差不多,阿言你听到了没有。”


    叶青言有些心虚地扯了扯嘴角,道:“听到了,我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