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047月下絮语
作品:《我就驱个邪,怎么成救世主了》 这个徒弟,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王天全不明白,为什么江瑟的境界明明不到合气,却能在御剑飞行时完全保持住平衡,甚至连飞剑摆尾都做得到。
但徒弟有点秘密和机缘也没什么,他没有窥探的打算,就像她修炼那门江家祖传功法一样,来问问题他就尽力回答,不问他就当不知道。
为人师长嘛,难得糊涂。
“行了,擦擦吧……一脸的血,怪渗人的!”
王天全佯瞪了江瑟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帕子,团成一团扔给了她。
江瑟脸上的血,是一次从飞剑上摔下来时磕到了鼻子流的鼻血,她当时只是随手抹了一把,所以半张脸上都是干涸的血痕。
伸手接住帕子后,她从剑上跳了下来,就着旁边的溪流打湿帕子,使劲搓了搓血痂。
擦完后一抬起头来,只见脸上通红一片,也不知道是被擦红的,还是给激动红的。
“师父,我成功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复了。”王天全严肃的样子没维持到两秒钟,就破了功,笑得眼睛都成了一道细缝,“徒弟,真不错!”
既然徒弟这么争气,那他还是大出血一下,给她在老曹那里定制一把飞剑得了。
因为学习御剑耽搁了不少时间,等王天全带着新手飞行员江瑟到达太一派的领地时,已经是傍晚了。
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含光散人可没心思吃什么晚饭,她带着余烟在山巅上左顾右盼了一下午,眉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这王真合,一大早就发消息说出发了,怎的天都要黑了还没到,消息也不回,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余烟稍微使了点劲将含光散人按在大石头上坐着,嘴里劝道:“师父,你别着急,休息一会吧,你都站了一下午了。”
含光散人嗔怒地看过去:“你这孩子,师父这是替谁着急?真是皇帝不急那什么急!”
余烟抿了抿嘴,乖巧地挨着师父坐下:“王前辈和江道友肯定不会食言的,估计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师父,咱们安心等着就是。”
太一派的地形跟上清门不同,上清门是山谷中的一处平地,太一派却是一片林立的山峰,其中以巨大的主峰为中心,四周环绕着大大小小的峰群,以铁架桥相连。
因为担心余烟身上的隐忧被人察觉到,含光散人不敢让弟子跟同门住得太近,特意选了一座偏僻无人的山峰独居。
这里也是最外围的山峰,只要王天全师徒一到,含光散人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太阳在她们眼前将落未落,只剩半边红得瑰丽的身子还悬在起伏的山峦之上,像是用透明杯盏盛着的葡萄美酒一样动人。
可惜这样的美景中却有两个模糊的黑点逆着光突然出现,给画卷中增添了一分败笔,恍如两滴浓墨滴落在纸中一样。
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的含光散人却猛地又站了起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烟儿,你看,那是不是两个人?”
余烟也发现了那两个黑点,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两个黑点又大了一些,已经能依稀辨认出是两个人形了。
“师父,是王前辈他们来了!”
那边的王天全也发现了她们,明明隔得还有些距离,得意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老妖婆,你也有等我的时候啊?”
含光散人见不得他张狂的样子,重重一哼,也大声回了一句。
“我等的是你吗?我等的是小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嘁!等我徒弟,不就跟等我一样吗!”随着他话音落下,人已经从飞剑跃了下来,“都说接风宴,我怎么光看见风,没看见宴呢?老妖婆,你这不够诚心嘛!”
看着王天全一副欠打的模样,含光散人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她这是有求于人,不能吵起来。
忍了又忍,含光散人尽量无视了他,换上一副笑脸朝着慢一步的江瑟走了过去。
余烟掩唇偷笑了一下,师父只要跟王前辈一遇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和两个小孩子吵架差不多。
“王前辈,师父知道你喜好美食,早就备下饭菜等你跟江道友过来了,这边请。”
含光散人跟王天全不一样,她奉行的是避世清修,不贪图享受,所以她们师徒二人居住的地方没有房屋,而是一处天然形成山洞。
山洞高约数十米,从入口处平看过去,整体呈三角形,里面的空间很不规则,但好在洞壁还算平滑。
沿着几级台阶走上去,洞里看着差不多有两百个平方大小,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都是就地取材,全是石头木头做的。
就非常符合字面意思上的“洞府”两个字。
一块略略平整的大青石上,摆了一个土陶罐子,另外还有几碟菜,一瓮清粥。
含光散人热情地将人引了过来,江瑟这才发现,她居然还奢侈地给这些饭菜用了保温的符箓。
“哟!大手笔啊!”王天全一点不客气地打开陶罐的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百年灵蜜酿的酒,千佛草,月下莲,灵笋……”
这些名字江瑟在灵材大全上见过,全是修行者的大补之物,平常能吃上一样都能出去吹嘘好久,没想到含光散人竟然将它们做了一桌子菜出来。
这……江瑟都有点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快吃啊,不要客气,我也就这些拿得出手了。”含光散人一脸慈和地催促着。
余烟也帮她和王天全各盛了一碗粥:“江道友尝尝,我师父的手艺可好了。”
“没错,老……含光她做吃食的手艺非同凡响,不仅做得美味至极,还能将其中蕴含的灵气和药效保存完好,这份技艺,我还没在第二个人那里见识过。”
“就是懒了点,一年也动不了几次手。”
含光散人还以为他转过性子了,竟然会夸人,果然没几句,又原形毕露了。
“有得吃就闭嘴吧你!”含光散人暗自磨牙,瞪了他一眼,转脸又满是笑容,殷勤给江瑟夹菜,“来,小瑟,多吃点。”
一顿饭,含光散人的脸色不停变幻,好似深谙川省绝技,两个小辈只能当看不到,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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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王天全所说,含光散人做的东西看着平平无奇,一入口,却好吃得人恨不得将舌头吞下去。
江瑟一直是一个比较自律的人,但这一顿,她竟然不知不觉吃得撑了,充盈的灵气在全身游走,需要打坐消化一番才行。
江瑟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分魂自然不急于一时,含光散人让她跟余烟一起在山洞里打坐修炼,她自己则跟王天全一起去了主峰。
余烟从小跟师父住在山洞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但她害怕江瑟不习惯,翻翻捡捡找出来了一套被褥枕头,准备将床铺好,等她消化完体内的灵气后夜间休息。
那床,还是余烟小时候用过,自从她通了眼窍之后,就是跟师父一起日日打坐,再没用过了,是以那上面光秃秃的。
江瑟赶紧拦住她:“余道友,不必了,我习惯用打坐代替睡觉。”
听她这样说,余烟丝毫没想过对方是不是在说客气话,听话地将东西放了回去。
她从小被拘在师父身边,跟其他人的接触不多,心里没什么弯弯绕绕,简直可以说得上一句单纯。
“老是道友道友的叫着,也怪生分的,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江瑟轻轻一笑:“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余烟也跟着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点雀跃来:“江瑟,你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叹气:“因为妖化的原因,我跟其他同门都不敢走得近了,更不敢交什么朋友,他们私下都说我孤僻、冷傲,不好亲近,其实不是这样的,是我不敢……我怕被人发现后,他们怪师父包庇我这个妖邪。”
“余烟,你不是妖邪。”江瑟看着她的样子,有一点心疼。
“我知道,但其他人不一定这样想,毕竟,比起让我继续妖化下去,去赌我最后会不会成为朱厌,肯定是提前把危险扼杀要来得轻易,也来得正确得多吧?”
“你是我唯一的一个朋友,江瑟,我真开心,不管最后能不能将朱厌精魄赶出去,在此之前,我能交到一个朋友,已经觉得心中无憾了。”
江瑟没有再开解余烟,她看得出来,这些事情已经憋在余烟心里很久了,她不需要有人可怜她,只需要有人倾听她。
只需要有人……能够静静地听她说完就好。
两人并肩坐在洞口外挑的平台上,脚下是涓涓流过的溪流,头顶是温柔以待的月亮,耳边是山林间的低语,还有余烟徐徐诉说的心事。
一人慢慢地说,一人静静地听,也不知过了多久,余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听我讲完,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不过,你知道我和师父一直掩藏的秘密,这些话,我只敢跟你说。”余烟微微低下了头,眼中倒映着溪水流过时那些细碎的光,“真舒服呀,能讲出来,可真舒服呀!”
浓稠的月光下,江瑟温柔而坚定地回望过去:“我会帮你的,余烟,以后,你一定可以无所顾忌地去交朋友,你这么好,一定会有许多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