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对峙

作品:《与前夫合中情蛊后

    迷蒙的瘴气被一股阴冷而柔和的力量从中剖开,宛若舞台的帷幕专门为某人拉开。


    来者身影自瘴气深处显现,步履摇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幽蓝玉佩,那玉佩微光流转,所过之处,浓稠的瘴气便如活物般温顺退避。


    这人一身玄色衣袍,却并不好好穿着,只松垮着搭着,脖颈下面的露出那片肌肤苍白不带半分血色,但却莫名性感,尤其是喉结周围的青筋,在这苍白的肤色下显得愈发危险且迷人。


    “东方诀?!”虞时晚恨恨说出这个名字。


    这人听到这虞时晚喊他时嘴角微微扬起,抬眼时,眉眼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那笑意并不温暖,却像月下绽开的某种颓废艳丽的毒花,美丽中带着让人心悸的诱惑,让人明知危险,却仍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如临大敌的上官蓉儿,又在裴淮真身上停留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最后,像黏稠的蜜糖,精准地黏在了虞时晚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邪气的弧度,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又很犯贱的声音:“晚晚,看到哥哥,也不打个招呼么?”


    虞时晚扯出一抹假笑,眼中没有半分暖意:“真巧,这群蛊人刚被定住你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都是哥哥你操纵的呢。”


    她言语淬毒,一双纯真眼眸等着看好戏。


    下一秒,一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按上了她的头顶。


    “晚晚怎么会这样想哥哥?真叫人伤心。”他笑着应答,俯身靠近,弯下腰,狭长的眼底映照着她那份虚伪的无辜。


    虞时晚迅速从他掌心躲开,被这种人碰到简直是要恶心死了。


    “东方诀,你为何在此?”裴淮真肃然发问。


    “我?”东方诀半真半假地挑眉,“路过不行吗?”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不过话说回来,执剑使大人,我是该叫你裴大人,还是……妹夫?”


    话音未落,青玉剑刃已贴上他脖颈。


    东方诀从容轻笑,脖颈优雅地后移半寸,道:“我东方诀不过一介浪子,家中的一个废物,没想到也能得裴大人如此‘青眼’。”


    他目光扫过外围静立的蛊人,语气忽然带上几分戏谑的自嘲,“若我真有这般翻云覆雨的本事,又何至于在族中做个无人问津的庶子?又何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年幼的妹妹,就这么被送去联姻?”


    说话时,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虞时晚,那眼神不像看妹妹,倒像在欣赏一件藏品。虞时晚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被湿滑的毒舌舔过脖颈。


    他简直是个疯子。


    一个让人恶心的疯子。


    虞时晚憎恶这样东方诀这样的人,身份低贱、内心恶毒又疯狂。


    可就在这纯粹的憎恶底下,一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如同深水中的暗流,悄然翻涌而上——那是一种被冒犯、被窥破、甚至被点燃的刺激感。


    若论起疯来,她与东方诀,骨子里流淌的,或许是同一种颜色的毒液。这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战栗的新鲜与兴奋。


    裴淮真执剑的手稳如磐石,再次靠近了东方诀的脖颈,剑锋上的青光映着他冷峻的眉眼,“我不看身份,只看结果。这里,只有你最可疑。”


    东方诀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慵懒而磁性,带着一丝玩味的挑衅,“裴大人办案,果然…铁面无私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却越过剑锋,轻飘飘地回望虞时晚,“可证据呢?就凭我‘恰好’路过?那这世上巧合也太多了。”


    他说话时,指尖那枚幽蓝玉佩仍在漫不经心地转动,流转的微光与他此刻游刃有余的态度如出一辙。


    “或者说,”东方诀话锋一转,视线重新投向裴淮真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了然,“裴大人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毕竟,像我这样声名狼藉的兄长,对于您这位未来的‘妹夫’而言,确实是块急需甩掉的绊脚石。”


    这番话堪称诛心。


    他巧妙地将裴淮真的质疑,扭曲为出于私人情感的排挤。


    裴淮真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去。他并未收回长剑,声线平稳却更具压迫:“巧言令色。你对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缘由,至今语焉不详。”


    “缘由?”东方诀故作惊讶地挑眉,随即露出一个混杂着无奈与嘲弄的表情,“我若说,是听闻我家晚晚会来到这种陷境,而我这个做兄长的放心不下,特来查看……裴大人信么?”


    他再次将话题引向虞时晚,试图搅乱裴淮真的心绪。


    “你的关心,令人感动。”裴淮真丝毫不为所动,剑尖甚至迫近了一分,语气锐利如刀,“但你的行为,只加深了我的怀疑,我劝你不要再巧言令色,否则我只能把你压入大牢审问。”


    “裴大人已经想好了要把我压入大牢了吧,那何苦废口舌。”东方诀索性摊开手,“来吧,把我压入大牢,这里的情况也就算解决了。”


    “你什么意思?”上官蓉儿终于在此刻插上话了,指着东方诀问道。


    东方诀扯了一抹嘴角,带着几分不屑,“这里的蛊人都已经被你们定住了,只要裴大人一挥剑他们就能灰飞烟灭,而做这些蛊人的的罪魁祸首,裴大人不已经认定是我了吗?至于这村子嘛,这瘴气一时半会儿是散不掉了,封起来当个禁地,编几段传说吓人离开,再歌颂一下裴大人的功绩,还有别的什么要解决了吗?”


    “你你你……”上官蓉儿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虞时晚却欣赏着东方诀这张毒嘴。


    她心里几乎确定了,干这件事的人就是他。


    但他并没有等着裴淮真来找到他,而是自己主动站了出来,不摘除自己的半分嫌疑,还站在裴淮真的立场上去定自己的罪。


    真是个敢赌的疯子。


    跟她一样。


    不过虞时晚不喜欢他总是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虽然如果她是东方诀,大概也会这么做,因为没有比这个借口更好用的了。


    但她不是东方诀,她是虞时晚,她讨厌被人这么当着盾牌用。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裴淮真手腕微沉,青玉长剑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倏然回撤,利落地归入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他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东方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巧言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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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为止。”裴淮真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东方诀身上,仿佛早已看穿所有表演,“你若真一心求罪,便不会在此与我多费唇舌。这般故作姿态,无非三者:其一,试探我办案的底线与原则;其二,扰乱我等心神,为同党或后手拖延时机;其三……”


    他略一停顿,语气沉稳如山,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你享受于此。享受将他人玩弄于股掌,欣赏他们因你而起的愤怒与无措。可惜,我办案,不凭好恶,只信证据。你的表演,很精彩,但无用。”


    他没有被激怒,没有落入对方言语的陷阱,甚至精准地剖析了东方诀的行为动机。这份在混乱中毫不动摇的坚定,比任何锋利的剑刃都更具压迫感。


    虞时晚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幸好,她与裴淮真并非敌人。


    否则,她可就太危险了。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另一股更幽微、更悖逆的兴致却悄然滋生。像无意间触到了一块沉于寒潭深处的墨玉,指尖传来的温润与坚冷同时令她心尖一颤。


    她看着裴淮真那清正挺拔的背影,忽然很想知道——这样一位皎皎君子,其原则的边界究竟在哪里?他那无懈可击的冷静之下,是否也藏着一道不为人知的裂痕?若轻轻敲击,是会发出清越的回响,还是……终将发出某种令人心满意足的、破碎的声音?


    她开始对裴淮真有些好奇。


    可现在显然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


    东方诀脖子前的剑虽然被撤去,但他心里清楚,他逃不掉。


    裴淮真不会放过他,这人也没那么好忽悠。


    虞时晚看着东方诀,如同看着一个丧家之犬,一个赌输了的赌狗,可不就是丧家之犬吗?


    可东方诀却仍是带着笑意,“我相信裴大人这样的人一定能明察秋毫、不徇私情的,只是这些蛊人也不知道裴大人能定得了他们几时。”


    “据说这种蛊毒,就只有蛊女的血能解得了。”东方诀不怀好意地看向裴淮真,语调慵懒,却字字如针。


    虞时晚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地掐入了掌心。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蛊,看来这蛊人一定是你干的,快把解药拿出来!”上官蓉儿立马跳脚质问道,像是一个一直在局外困惑的人终于找准了一个可以勘破的点。


    可东方诀却只是耸耸肩,“谁不知道我东方家从前就是练蛊术的,上官姑娘何必急于把锅推倒我头上。”


    “可皇上已经下令废除蛊术了。”上官蓉儿辩白道。


    “是啊,皇上十几年前下令废除蛊术,可这跟我懂得蛊术冲突吗?你们门派光风霁月的那位东方师兄恐怕懂得也不会少。”


    “哦,对了,说起我那位兄长,我记得你的姐姐上官浔还是我兄长的亲师妹吧。”东方诀淡淡扫了一眼上官蓉儿,轻叹道,“你的姐姐我曾见过,没想到亲生姐妹之间会差这么多。”


    “你!”上官蓉儿气得跳脚,“你还不是一样。”


    东方诀闻言,不气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顺手把玩这手里的那枚幽蓝玉佩,“我怎么一样?我就是个庶子,还是个干什么都不成的废物,怎么,上官家的二小姐,已经想和我这个废物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