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星冉看着桌子对面空空的位置，不明白自己又哪儿惹到他了。


    明明她今天很安静，没有吵他。


    蒋南周下楼时，瞥了一眼还坐在饭桌上的人，犹豫几秒，还是开口：“我出去，待会儿不用等我。”


    靳星冉明白他的意思，让她自己先睡，不用等他，如果是之前，她说什么都要闹一顿，要让他给自己枕着胳膊睡。


    但那天看了他的腹肌后，她便不再闹着让他抱着了。


    容易失眠。


    她冲他笑笑，很好脾气说道：“去吧去吧，以后我都自己睡，不用你抱了。”


    阿姨过来收拾饭桌，哐哐铛铛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特别响。


    蒋南周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又陷入了前半小时的僵局，当时她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蒋南周便用这种眼神看她。


    冰冷，不解，或者还带有怒气？


    “有什么问题吗？”她伸手拉蒋南周的衣袖，声音细如蚊子。


    蒋南周垂眸，女孩一脸心虚，明显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讨好他。


    “那你早点睡。”


    蒋南周拨开她的手，显然不愿意再多说。


    会所里，齐司礼给自己倒了杯酒，又问对面坐着的人，“来一杯？”


    “不喝。”蒋南周低头玩手机，兴致缺缺。


    人是出来了，但显然心思也不在这儿。


    齐司礼点头，表示了解。


    毕竟今天撞见老婆和前任一块了，没有哪个男人心那么大，还有心思玩。


    他又问：“你今晚出来，她没意见？”


    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让他出来玩，蒋南周不愿意，问为什么也不说，就说不方便。


    后来才知道，是大小姐非要他在家陪着，蒋南周拗不过。


    蒋南周冷嗤，她能有什么意见？做错事的是她。


    之前有意见是她非要闹着让他抱着，不抱她就不睡，没办法，他就把能推的应酬都推了。


    不然她会闹。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说齐司礼：“以后能不能干点正事，一天天地都在瞎查什么！”


    齐司礼倒酒的手一顿，不乐意了，他怎么就瞎查了，不都是为了他。


    再说了，要怪也是怪赵唯匀，要和他抢老婆，跟他在这儿置什么气。


    他想怼回去，但瞥见他一脸不痛快，还是算了。


    人老婆都快跑了，他大气不和他计较。


    想到赵唯匀，齐司礼也不禁替蒋南周担心，论长相，人家不输他，性格，更是比蒋南周好百倍。


    据说还是个暖男，大小姐从小被惯坏了，就需要这样的人时时刻刻哄着她。


    他越看蒋南周，眉头皱得更深。


    眼神上上下下全身扫射，一眼比一眼嫌弃。


    冒着被蒋南周打的风险，还是忍不住劝说：“你说你，嘴里一天憋不出十句话，哪个女人能忍得了。”


    “让你好好做功课，还不乐意，现在人家前任回来了，人家长得帅，温柔，还会哄人，你说你，哪点儿能和别人比？”


    齐司礼越说越起劲，看着蒋南周一副痛心疾首，像是在看自家不争气的孩子。


    他还继续说，没有一点儿想要停下的意思，“要我说，趁着两人现在还没什么，你赶紧把赵唯匀调去海外，或者别再让你家大小姐再做启元的项目，两人长期相处...”


    他话没说完，给了眼神让蒋南周自行体会。


    蒋南周的脸已黑如锅底，想反驳，又一时之间找不出话来。


    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话少是个缺点。


    ——


    启元，蒋南周办公室。


    靳星冉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今天团队要来启元开会，她嫌去博汇再和他们一块来启元太麻烦。


    早上便直接坐蒋南周的车一块来启元等着。


    蒋南周带她来上班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把她放在会议室里，自己便去忙了。


    一连开了两场会，回来时，瞧见平时懒懒散散的人，正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资料，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茶几上的咖啡她一口没喝，想来是不合她口味。


    大小姐对吃的挑剔，但凡有一点不合她的口味，她是一口都不吃。


    “想喝什么？”他问。


    靳星冉摇头，这两天光顾着操心纪瑶和赵唯匀的事情了，待会儿就要开会，资料她还没看完，没心情喝。


    蒋南周没再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办公。


    今天博汇的方案讨论会，他也会参与。


    靳星冉又继续看资料，半小时后，纪瑶给她发消息，告诉她还有十分钟到启元。


    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去会议室里等他们。


    离开前，她想了想，还是和蒋南周说：“待会儿我也会发言，说得不好的地方，不许批评我。”


    蒋南周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懒得说，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成天只想着怎么气他，正经的事情，是一点没想，那么多人的会议，即使他有不满意的地方，也不可能批评合作方的一个‘小职员。’


    他不冷不热的那一眼，靳星冉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


    原本她就是不放心特意嘱咐蒋南周一嘴，毕竟她料定他也不敢当众下了她的面子。


    但现在瞧他这个态度，突然间不确定了。


    “好不好嘛。”她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但蒋南周不为所动。


    最近的蒋南周让她有点怕，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而且一回到家就进书房，没有像前段时间那样陪着她。


    蒋南周抽出自己的手，语气淡淡：“不会批评。”


    靳星冉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他只说不会批评，但没说不会批评谁，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她又重新抓上他，这次还站得离他近了些，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我不信，除非你发誓。”


    蒋南周：“......”


    他不可能和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靠在他身上的人晃啊晃，身子贴着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给他。


    她从来不抗拒和他接近，但如果是更近一步，似乎她又怕。


    软的不行，她直接来硬的，直接威胁：“不答应，今天就不让你出这个门。”


    说完还推了他一把，身子又晃呀晃的。


    蒋南周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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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得头晕，受不了，直接手臂伸过去，穿过身子，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住站稳。


    一直都知道她瘦，但没想到腰这么细，他手臂整个圈住她，还留出一大截。


    原以为圈住她会老实。


    谁想到，她直接转了个半圈，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蒋南周：“......”


    “不怪我，是你自己要抱着我的。”靳星冉躲在怀里，咯吱咯吱地，笑得像只小仓鼠。


    蒋南周眉头蹙得很紧，沉声道：“不许闹，下来。”


    待会儿助理还要进来和他汇报，她坐在他腿上像什么样。


    靳星冉才不管，她吃定了蒋南周在工作的场合不会由着她胡闹，便越来越过分。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耍赖：“不要，除非你发誓。”


    接着又卖惨，“你最近工作好忙，晚上都没有抱我睡，我现在要抱回来。”


    蒋南周无语。


    明明是她不让他再抱着。


    说到这，他不免觉得好笑，有一晚她中途做了梦被吓醒，便把他吵醒，不由分说地骂了一顿，又闹了好一会儿。


    他耐着性子问她到底怎么了，谁知道人大小姐发完脾气，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梦里他没有抱着她，害她被坏人抓走。


    桌上电话响，他接起。


    怀里的人也要凑着脑袋去听。


    他仰头将电话拿高，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头，防止她捣乱。


    电话那头的秘书问他现在方不方便，有份文件需要签字。


    他垂眸，看向因听不到电话，就揪他领带泄愤的人，沉思几秒，才道：“待会儿再说。”


    挂了电话，他轻按太阳穴。


    她还不打算罢休，将领带绑在她手上绕圈圈，绕完又松开，又继续重新绕，来来去去，直到领带被折磨得不像样。


    “扑哧”她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玩够了？”他抓住她的手，抽出领带。


    靳星冉点头，终于满意了，不过还是不愿意起来。


    刚才她没有说谎，这几天他没有抱着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可能是习惯了，一时改不了。


    她又伸手抱住蒋南周的腰，脸埋在他怀里蹭啊蹭，鼻子还嗅来嗅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狗变的。


    蒋南周好笑，摸了摸她的头，打趣道：“小狗上身了？”


    靳星冉瞪了他一眼，也不气，名侦探上身，“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别的味道，最近好冷淡。”


    贼喊捉贼。


    自己和前男友暧昧不清，这会儿还想来冤枉他。


    他由着她闹腾了好一会，才开口，语气淡淡：“都闻到什么了？”


    靳星冉松开他，歪着脑袋想，想了好一会，又凑近他，“闻到了你不正常。”


    “哪不正常？”


    “哪都不正常。”


    靳星冉开始细数他最近的‘恶行。’


    “你最近一下班就在书房待着，不陪我，也不哄着我。早上起床也不等我就去上班了，还凶我。”


    想到这儿，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了，看着蒋南周很是不可思议，“你...你该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