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她真的好难哄》 隔日蒋南周到时靳星冉还在睡觉,老爷子让他进屋等着,让阿姨去叫孙女起床。
靳星冉被叫起,起床气犯了,对着阿姨抱怨道:“怎么这么早,都没有睡够。”
阿姨伸手按窗帘开关,笑道:“多大人了还赖床,蒋先生来家里了,接你去吃早餐。”
“蒋南周来啦?”靳星冉蹭地一下坐起来,说完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往楼下跑。
“诶诶诶,怎么冒冒失失的。”阿姨拿着拖鞋在身后追,将她拦下。
她不知道两人什么情况,还以为是谈恋爱腻歪,靳星冉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关心嘱咐道:“刚谈恋爱迫不及待,阿姨能理解,但这会儿都没洗漱呢,咱们星冉这么漂亮,肯定不能在蒋先生面前没了形象,是不是?”
靳星冉原本要跨下楼梯的脚,听到阿姨的话,收了回来。
“也是。”她转身搂住阿姨的手,撒娇:“还好您提醒了我,不然要闹笑话了。”
阿姨摸了摸她的头,催她赶紧去洗漱。
靳星冉洗漱完简单地化了妆,给自己搭配了一套甜酷风格的衣服,白色露肩雪纺裙,裙摆是不规则设计,走起路来随风摆动,像只小水母。
鞋子选了一双浅棕交叉绑带长靴,露出一截白嫩腿肉。
她转了个圈,问阿姨:“好看吗?像不像仙女?”
阿姨将她换下的睡衣收好,笑说:“哪有什么像不像,咱们星冉就是仙女!”
靳星冉笑了,眉眼弯弯,双手搭上阿姨的肩膀,推着阿姨一块下楼。
蒋南周正在陪老爷子聊天,虽然话还是少,但耐心十足,给足对长辈该有的尊重。
靳星冉走到楼梯拐角处,他正好抬眸,两人的视线撞上,女孩眉梢微扬,嘴角挂着淡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更多都是揶揄的成分。
“你来啦。”她走到蒋南周身边坐下。
蒋南周颔首,继续和老爷子聊天,但老爷子多上道的人啊,巴不得孙女和女婿多接触,便找借口说待会儿要和陆老爷子下棋,将小两口打发出去了。
出门前蒋南周和她说:“带上要签约的资料。”
靳星冉疑惑:“什么资料?”
蒋南周语气依旧淡淡:“和老太太签约的资料,今天一块帮你解决了。”
昨晚他想了想,她之所以闹脾气不愿意在宁榷手底下工作,多半是和这次签约的事情有关,今天帮她解决了,省得来烦他。
“真的?”靳星冉惊喜。
蒋南周下巴微抬,“带上资料。”
司机将车子开到一家她常吃的粤式餐厅,她问蒋南周:“这也是秘书订的?”
蒋南周没有否认,前一晚他将齐司礼先前给他的关于靳星冉的一些资料发给了秘书,当然只是一些基础信息,比如她的生日和一些喜好。
他不可能也没那份闲心去把她的喜好都给记住,提前发给秘书以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秘书比你对我还上心。”她偏头看他。
今天的鞋跟低,原本两人身高差就有点大,现在更明显,她得仰着头看他。
突然想到就这个身高差,以后吵架蒋南周肯定不会低头,她甚至连和他平视都做不到。
“以后吵架你会低头吗?”不知怎么的,她出了声。
“?”话题跳跃太快,蒋南周一时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靳星冉就这么等着,皱着眉头看着他。
蒋南周没空猜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当她又是在闹小姐脾气,好脾气道:“不会和你吵架。”
靳星冉又说:“那就是会冷暴力。”
蒋南周:“也不会。”想了想又道:“只要不是太过分。”
但想想这句话说了相当于白说,因为她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过分。
靳星冉拧着的眉毛终于舒展开了,“好,我信你。”
蒋南周好笑:“现在可以进去了。”
她的皮肤太白,人又娇嫩,这会儿太阳也不大,只是站了几分钟她的脸就被阳光晒得泛了些红。
不让她早点儿进去,待会儿她极有可能会把太阳晒她脸红了,赖在他头上,这很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服务员一路领着两人进了包厢,菜式秘书已经确认过,但蒋南周还是让她再看一遍,靳星冉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平板,手指滑动屏幕。
“我们的口味竟然都一样。”点的菜式都是她爱吃的,她有些疑惑。
“嗯。”
其实不一样,但他也没想过多地解释,将资料发给秘书的时候,他特意叮嘱过,以后订餐厅和选菜式以她为主。
他对婚姻无所谓,世家联姻只看利益。
他也给不了她太多的感情,婚后的时间他大概率都是忙工作,不会有多少时间陪她,所以在这种小事上,他能迁就都迁就,尽量让她开心点。
“那挺巧。”她将平板还给服务员,拿起手边的杯子小口喝水。
这是两人自确认联姻关系以来,一顿不算太正式的饭,蒋南周难得没有在吃饭时处理工作,靳星冉也少见的安静。
十分钟,小蒸笼装的百酱蒸凤爪,萝卜糕、黑椒牛仔骨,水晶虾饺,鲜虾红米肠……一一上完。
每样3—4块,小巧精致,还冒着热气。
两人吃饭的时候倒是安静,谁也没说话,靳星冉是因为饿了,蒋南周是单纯话少。
一直到吃得差不多靳星冉才开口,她抿了抿唇问:“对了,我们好像没有讨论过婚后要怎么相处。”
“想怎么相处?”他问。
靳星冉眼睛眨眨,问他:“我说的你都会答应吗?”
“我尽量。”
他放下筷子,菜不难吃,但也不合胃口,看来迁就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靳星冉身子坐直,像是有备而来一样,清了清嗓子道:“首先,虽然我们是联姻,利益成分居多,但对外界的时候,能不能....说是你追的我,你对我一见钟情,主动要求联姻。”
怕蒋南周不同意,靳星冉开始给他洗脑,“我也不是有私心,这么一说既可以帮你立深情好男人人设,又可以让外界觉得我们之间并不仅仅是利益关系,还有感情。”
说到“感情”这两个字,她耳根不自觉地微微泛红,有那么些心虚,又有那么些不好意思。
蒋南周一手握着水杯把玩,身上难得有那么些懒怠的气息,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立深情男人人设?”
圈子里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多,对外都在立好丈夫好爸爸人设,但背后怎么来的都有,对于这种行为他是不屑的,作为商人他无所谓外界对他的评价,当然他也不是会乱来的人。
靳星冉表情不自然:“可...可是.我在乎啊,这样说显得我有面子些。”
她终于还是把自己的私心说了出来,现在圈子里都在传她和蒋南周要联姻的事情,原本这也没什么,但不知是谁乱传的,说她在追蒋南周,且联姻这件事是她主动提起的。
靳星冉是多爱面子的人啊,从来只有别人追她,不可能在蒋南周这里破了例。
蒋南周笑,难得她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你答不答应嘛。”她又撒娇。
“嗯,可以。”
他无所谓谁追谁,只是……她确定即使这么对外界这么说,别人就真信了么?
自己在圈子里什么形象他还是清楚的,说他追女人,脑子坏了的才会信。
“还有……”
靳星冉从包里拿出手机,滑开屏幕,点了点。
桌子不算大,虽是对面坐着,但蒋南周还是能瞥见她的手机屏幕,大概是类似文件的东西。
他直觉不好,在她开口前,先发了话:“不许超过十条。”
她要求太多,他不可能都纵容,十条是他的底线。
靳星冉:.....
“哦好吧。”
她嘴唇微微上扬,其实她也就写了五条而已。
她手指点屏幕,看了眼,开始说第二条:“每个月至少要陪我吃五次饭,我说的是那种选好餐厅、有仪式感且你认真准备的饭。”
吃不吃饭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让塑料闺蜜群里的人知道,蒋南周对她不一样,她就是这么虚荣的人。
但没办法,她们从小这个圈子就这样,往往形式和面子大于一切。
蒋南周喝了口水,压了压嘴里的那股甜腻:“最多三次。”
其实哪怕是三次也是他挤出来的时间,在他过去的二十九年里,像她说的这种认真准备的饭,他吃的次数不超过一个手掌,其中一次还是和她。
“好吧。”
靳星冉纠结了一瞬,终于妥协,实则心里笑疯了,她提前做了预判,原本她就打算只让他陪吃三次。
再多她也没那个时间,她还得逛街,闺蜜下午茶,泡吧,参加各种PARTY,哪有空让他陪。
蒋南周是在看到她那轻扯的唇角后,才意识到着了她的道。
“第三条呢?”他问。
靳星冉笑:“第三条啊……”
她尾音拖得很长,看向他时那双星星眼多了些水雾,有那么点吊着他的意思。
蒋南周耐心十足,也不催她,就这么等着,等着看看她还有多少无理的要求。
“我累了,改天再说。”她双手托腮望向他,似笑非笑。
和蒋南周斗智斗勇太费心神,刚才她已经赢了一局,蒋南周已经发现,兵不恋战的道理她懂。
不着急,来日方长嘛。
“嗯,等你想好再说。”
蒋南周抬手看时间,这个点差不多老太太也吃完早餐,过去正好。
“好,剩下八条我再好好想想。”靳星冉又笑,这次笑容丝毫不掩饰,明晃晃地告诉他,自己得逞了。
蒋南周也是在一分钟后回味过来她刚才的那个笑容,原本两人说的是讨论婚后生活,但被她这么糊弄,到最后成了他给她许了张口头支票,不管她后面提的什么要求,他都得答应。
蒋南周一手将西装外套扣好,眼神睨着她,“就会和我硬气,嗯?”
他语气依旧低沉,但没有往日的那股压迫感,更多的是揶揄。
靳星冉眉毛一挑,凑到他身边,语气软软:“那不一样,你是我老公啊。”
她说得自然,丝毫没有半点扭捏,仿佛他们不是只认识一个月,而是相处了几年,因感情而结婚。
蒋南周喉结滚了滚,想反驳,却突然发现她说得确实是这么个理。
蒋南周下巴点点,“吃好了?”
靳星冉点头拿上包,走到他身边,裹着属于她香气的水母尾巴缠上他的大腿裤管,像是在调戏。
今儿他穿的是深灰色套装,矜贵沉稳,靳星冉原本就比他小7岁,打扮得又过于活泼,站在他身边,并不太像情侣,反而更像兄妹。
靳星冉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现在她也没有那种自己真的要结婚的感觉,面对蒋南周时更多是像对她哥一样。
能撒娇就撒娇,能耍赖就耍赖。
“蒋南周,你说外人看我们会觉得我们是情侣还是兄妹啊?”她拿上包,走在他身边,两人距离不远不近。
没有刻意保持距离,但也不会像情侣一样,会下意识地亲近。
到底还是不太熟悉,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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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不熟悉导致了哪怕她会撒娇会闹,也没有办法想象以后两人睡到一张床的场景,相比老公,他现在对她来说更像是同事或者合伙人。
当然,事实好像也是如此。
刚才她就是随口地问一句,并没有奢望蒋南周会回答她这无聊到极点的问题。
但她脚刚跨出包厢的门,蒋南周沉冷的嗓音就在她头顶上响起。
“像情侣。”
“嗯?”靳星冉转身看他,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感觉。
蒋南周不语,一只手臂伸了过去,搭在她肩膀上,又往他的身边收了收,揽着她往外走。
和她叫老公一样,蒋南周揽她的动作也单纯。
一是为了附合她是情侣的想法,以防她待会儿又要找他闹,二是,两人都有种无形的默契,在慢慢习惯着对方。
比如称呼,比如简单的肢体接触。
靳星冉身体僵硬一瞬,属于蒋南周身上的那股沉冷气息就这样将她包围,到底是没谈过恋爱,对于这样的亲密,她一时无所适从。
蒋南周也发现了,问她:“不习惯?”
靳星冉当然不可能承认,她摇头,依旧嘴硬:“我哥也常常这样揽着我。”
蒋南周闷笑一声,没再说话。
一直回到车上,她的心跳才回到原先的频率,也是在这时她才想起问蒋南周。
“刚才都是我提要求了,忘了问你,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
蒋南周垂眸思索,话刚到嘴边,靳星冉又说了:“不准说不许我撒娇,也不许说让我少闹。”
“我喜欢安静。”
蒋南周调整座椅,拿过一旁放着的平板,看财经新闻,又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靳星冉懂他的意思,让她以后少烦他,但……怎么办呢,她嫁给他就是为了给他找麻烦,存心让他不痛快。
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耍赖:“不说话我会很闷的。”
“那没有了。”
蒋南周目光盯着屏幕,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原本他也没指望她诚心地想听他的要求,答不答应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越是表现得淡漠,靳星冉越是想要凑上去,打乱他的节奏。
她身子挪了挪,手臂贴着他的手臂,脑袋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看屏幕:“你在看财经新闻啊,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她现在整个人是虚靠在蒋南周怀里的,头顶的发丝擦过他的下巴,洗发水混合着她的馨香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息。
他微抬下巴错来,声线克制:“好好坐车,别闹。”
“我有在好好坐车啊。”
靳星冉抬头,朝他下巴又凑近了点,近得离他的下巴不到五厘米,她只要动一下,就能亲上他。
蒋南周脸色微变,不明显,但被她捕捉到了。
果然,再淡定的人对于突如其来的亲密,都会变得不自然,连蒋南周也是这样。
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了。
她眉眼弯了弯:“是不是怕我亲你啊?”
毕竟她有过前科,蒋南周会这样想她也觉得正常。
在今天之前,蒋南周一直觉得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除了脾气大点,没多少脑子,但现在看来明显他看错了。
这丫头一肚子坏水,他永远预判不到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看来,以后一起生活的日子,他注定不会太好过,头突然又疼了。
再怎么说也是年长她几岁,她这点儿功力在他这儿明显还不够看。
蒋南周挑了挑眉,眸色逐渐加深,突然左手抚上了她的后脑勺下方,微微收力,靳星冉嘴唇就撞上了他的下巴。
蒋南周嘴角噙着笑,但语气依旧淡淡:“来,给你亲。”
他的手还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贴着她后颈的皮肤传到脖子,又一路向下蔓延,填满她整个胸腔。
她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心跳频率迅速飙升。
怎么回事,她突然有点慌了。
不止靳星冉,司机也慌了,明明早上来之前,两人之间还是不远不近的,只是吃了一顿早餐而已,现在两人就旁若无人地“调情”。
司机目不斜视,根本不敢乱瞟,怕一不小心就窥见了老板的隐私。
但耳朵根本不受控制,光听声音,他脑子就忍不住在想,到底是亲了还是没亲,什么时候结束?
老太太家就要到了,他到底是停车,还是不打扰,让两人继续亲。
好歹也给蒋南周当了几年的司机,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而车子上唯一淡定的人,此时正气定神闲看着那时不时就要闹他的女孩。
“嗯,亲不亲?”
见她不说话,蒋南周出声催促,他算是发现了,这丫头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平时闹归闹,但真要动真格她就怕了。
“你...我...”靳星冉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头偏了偏,想移开,但她发现蒋南周的力气出奇地大。
没用力,也没弄疼她,但她就是挣脱不开。
空气中暗流涌动,两人都在较劲,蒋南周是无所谓的,他的老婆她想亲就给她亲,反正早晚都要亲。
靳星冉憋着一股气,她也无所谓亲不亲,但她在乎是谁想亲。
现在是蒋南周觉得她想亲,那不行,会显得她上赶着。
争不过就胡搅蛮缠,她一贯用的伎俩。
她伸手,捏了捏蒋南周的领带,接着指尖轻划过他的喉结,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撒娇:“老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