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她真的好难哄》 一整晚靳星冉的心情都不错,平时不爱吃的菜今儿难得地没有挑食,前提是那个菜是蒋南周帮她夹的。
蒋南周没有吃饭要照顾人的先例,但今晚是韩老夫人发话了,即使不情愿他也得受着。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减少麻烦,如果他不好好照顾她,接下来的几天她能和他闹翻天。
相比靳星冉的笑意盈盈,宋利利这边就显得低气压很多,往常有李老太太在的场合,她最热络,但今儿因为有靳星冉在,她生生地被比了下去。
她看向靳星冉,语气酸酸:“以前只知道你工作上要人哄着,今天才知道原来吃饭也要叫人哄着。”
她在内涵她工作混日子,靳星冉听出来了,但今儿她高兴,不想理她,甚至连正眼都不给她。
她手托着下巴,看向蒋南周,眼睛眨巴眨巴。
蒋南周意会,问她:“还想吃什么?”
靳星冉:“虾。”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你剥的。”
蒋南周原本要伸出去的筷子在听到她的话后停顿了下,随后撤回来,他眸色比之前深了好几个度,目光凝结在她的脸上,不说话。
“怎么了?”靳星冉依旧是笑的,不过这个笑得有多勉强她自己知道。
今晚蒋南周太好说话,以至于她得意忘形,没有把握好度,剥虾这种事情只有她哥和爷爷才会惯着她。
蒋南周忍了她一个晚上,他长这么大就没这么被人使唤过,从来只有人伺候他的份,原本他以为她会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儿,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她不但不会见好就收,更多的是恃宠而骄。
到底还是他太惯着她了,给了她一而再而三刁难他的资本。
“闹了一晚上还没闹够?”他声线低沉,吐出的字和他身上的气质一样冷。
旁边原本心情不佳的宋利利听到蒋南周说的话,“噗哧”笑出了声,丝毫不掩饰脸上嘲讽之意。
“我哪有闹。”靳星冉耳根红,有被蒋南周拆穿窘迫,也有被宋利利嘲笑的难堪。
蒋南周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瞧见女孩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到底还是忍住了。
不赖她,是靳聿白惯坏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那么一点他的‘功劳’。
“没闹就好好吃饭,吃完早点回去。”
“哦。”靳星冉没再闹,低头乖乖吃饭,当然最后蒋南周也没有给她剥虾。
蒋南周终于得闲,拿出手机处理工作邮件,再抬头时已经是半小时后,身边的女孩早已不见人影。
靳星冉去找李老太太了,趁着人少的时候。
宋利利正陪着老太太,见靳星冉来,不等李老太太她先一步开口赶人:“靳星冉,我奶奶累了要休息,你别不识趣来打扰。”
靳星冉站得笔直,面对李老太太时给足了态度:“能耽误您几分钟吗?就几分钟。”
她难得的语气谦卑以及少有的求人办事姿态。
宋利利白了一眼靳星冉,语气轻蔑:“靳星冉,我就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人,你...”
老太太拍了拍宋利利的手,打断她要说的话,接着看向靳星冉,目光没有看晚辈的慈爱,更多的是淡漠,还有一丝幽怨。
“丫头,不是你的问题,这个合同我老婆子是会和博汇签的,但你回去让你们秦总换个人来,或者……”
老太太想了想,还是及时收了话。
靳星冉抓住重点:“或者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老太太摆了摆手,陈年旧事了,她没必要再翻出来,只是心里怎么着都不痛快。
靳星冉今天过来是存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但见李老太太的态度强硬,她也怵了,更多的还有不解。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老太太一定要为难她。
出了庭院,她才想起下午没开车过来,她走到一侧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忽然右侧方向传来争执声。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银发打扮得过分“潮”的男子拉扯着一女孩,正往车里拖,嘴里还骂骂咧咧。
男子她认识,不仅认识而且熟得很,宋家二世祖宋利利堂弟宋漳,圈子里有名的混子,从小到大见到靳星冉都是嬉皮笑脸的,偶尔口头上占一两句她的便宜。
今晚这一幕不用想就知道宋漳想占人女孩便宜,女孩不依。
靳星冉从小就是个热情仗义的主儿,根本不需要时间考虑,当下就收起手机往两人方向走去。
宋漳明显喝大了,隔着两三米靳星冉都能感觉到酒气冲天,司机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想拦却不敢出声。
宋漳死死拽着女生的手,带着酒气的嗓音,音量大到估计整条街的人都能听到,“在这儿给我装什么清纯,刚吃饭的时候我可是看清楚了,一个劲地给我抛媚眼,和小爷玩欲擒故纵是吧。”
女生脚步不稳,身上的吊带裙被他扯得一半带子掉到了肩膀处,再低一点就能看到内里的胸衣。
靳星冉上前,拿起包抬手就往他背上打:“宋漳你这混蛋,放开人家姑娘。”
后背猛地被砸,宋漳转身,看都不看是谁,直接推了一把。
靳星冉今儿穿的鞋不太合脚,被他一推,没站稳摔倒在地,手掌擦过地面,这一片区的路面是用碎石子铺的,主打一个古朴自然,当然刺得人也是真疼。
‘嘶’尖锐的痛感从掌心处传来,仿佛被无数小针扎着。
太疼她都顾不上看女生的状况,低头查看自己的掌心,被石子扎了好几个口子,破了皮,能看见血丝,她刚做的美甲也弄坏了。
气从胸口涌出来,“宋漳,你别犯浑。”
被她这么一吼,宋漳才看清她是谁,虽是醉了酒,但他还没忘了眼前这位摔倒在地的人是靳家的小公主。
他立马换上笑脸,想过去扶靳星冉起来:“星冉,你说你怎么也不注意,伤着没?”
靳星冉打掉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嫌弃:“赶紧放了那女生。”
宋漳虽然喝大了,但还是存了些理智,知道不能惹靳星冉,“开什么玩笑呢,这我女朋友。”
眼前的女人他追了有段时间,今晚好不容易把人骗出来,他不可能放手。
女生一听宋漳这么说,急了,忙辩解道:“我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
靳星冉一手撑着站起来,对宋漳说道:“听见人姑娘说得没有,放人。”
“星冉,这是我和她的事儿,你别插手,今儿就算是聿白哥在,这事儿也是我占理。”宋漳耍无赖,开玩笑,要真让靳星冉把人带走他面子往哪搁。
“你!”
靳星冉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宋利利的声音,她转身望去,宋利利和蒋南周并肩朝他们走过来,宋利利指着宋章骂道:“这是什么地,你在这撒野。”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宋漳听到宋利利的声音,身形一僵,像是老鼠见了猫,忙放开那女生,赶紧解释:“姐...我..”
蒋南周眼尖瞧见了靳星冉受伤的手,眉头紧蹙沉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原本手就疼的星冉听到他这话,立马委屈了起来,和他控诉:“他刚才推我,还耍赖不愿意放了人家女生。”
蒋南周闻言看向宋漳,原本就深的眸色这会儿冷了好几个度,光是这么定定地看着人,宋漳就觉得自己周身都是冷意,仿佛有无形的刀子要朝他扎来。
他转头向宋利利求助:“姐.这真不怪我,我和女朋友在这儿玩闹呢,她非要过来掺和,我一不留神就...”
宋利利当然也看到了靳星冉受伤的手,这事儿可大可小,但宋漳是她表弟,虽然做的是混账事,但在外人面前她也得护犊子。
她看向蒋南周,开始和稀泥:“南周,这事儿是宋漳不对,改天再登门和星冉道歉,当下要紧的是看星冉的手有没有事,能麻烦你带她去医院看看吗?”
一句话既将宋漳强迫女生的事糊弄了过去,又在靳星冉面前若有若无地暗示她和蒋南周关系不一般。
是因为她的缘故,蒋南周才愿意带靳星冉去医院。
宋利利什么心思蒋南周不想管,但有句话她说对了,当务之急是带靳星冉去医院,他转身看向因为疼而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说道:“带你去医院。”
他初步判断了下,伤口不算严重,需要去打一针破伤风。
靳星冉不依,指着宋漳气愤道:“不成,今日他必须给个说法。”
“先去医院。”蒋南周语气依旧沉冷,只是这次更多了些不耐。
“我不要!”
靳星冉委屈,蒋南周这摆明了就是护着宋漳,因为宋利利的缘故,不,也或许是他原本就是生性冷漠之人,所以今晚这事他不打算管。
蒋南周看了眼和他较劲的人,思考几秒,从口袋拿出手机,语气威胁:“那让靳总过来。”
“你....别。”靳星冉伸手扯他衣袖,制止住。
蒋南周垂眸看她,最后放话:“现在是去医院还是留在这?”
“可是..”她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女生。
蒋南周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助理马上意会,走到女生面前给她递了张名片:“你好,我是蒋总助理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
见蒋南周没有不管那女生,靳星冉才放心和他上车,只是到了车上她还是不打算理蒋南周。
因他刚才护着宋利利。
对于她的不理不睬,蒋南周权当看不到,拿出平板开始办公。
司机将车子开到最近的医院,靳星冉开门下车,司机随后跟着,带人去医院这事一向都是他来办,所以他也没问蒋南周是否要陪靳星冉去,自作主张地下车。
当然,蒋南周的确也是这个意思。
他手上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没空再陪着她进去。
靳星冉只顾往前走,一直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不对劲,转身,只看见司机,哪里有蒋南周的人影。
她满脸郁闷地看向司机。
司机也懵了,不明白这大小姐又要发什么脾气。
“靳小姐。”
“没你的事。”她撂下一句话又踩着高跟鞋往回走。
走到车前,抬手敲车窗,蒋南周正回复着邮件,闻声抬眼看过去,车窗半降,问她:“怎么了?”
靳星冉嘴唇紧抿着,好看的两根眉毛皱了起来,就这么盯着他不说话,让他自己意会。
蒋南周看着眼前这个像极了微信里她常发给他的‘小熊生气’的表情包,终于明白。
“要我陪?”
“你觉得呢?”
蒋南周垂眸,只不到三秒的时间,他便将平板收起来,开车门长腿跨下去。
与其和她再拉扯一番,最后还是不得已陪她去,他聪明地没再说什么。
靳星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脸色终于好看了些,继续往前走。
到医院,司机去挂号,靳星冉和蒋南周在座位上等着,室内冷气开得大,空气中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环境森冷又阴寒,周身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压,氛围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坐立不安,心慌得怎么都静不下来。
往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这会儿安静得出奇,脸上少见的焦灼情绪,手指不停地抠着包包的边缘,蒋南周很快就察觉出来她的不对劲。
他以为她是害怕,出声宽慰:“不疼,待会就消个毒,再看下需不需要打破伤风。”
他语气少见的轻柔,他没见过靳聿白平时是怎么哄她的,但想也知道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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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娇滴滴,想必是一点疼都受不了,害怕是正常。
难怪,刚才非要他陪着。
靳星冉其实一点儿都不怕疼,她怕的是这个环境,她有特定的环境恐惧症,比如医院,比如深海。
她摇头,语气倔强:“我不怕。”
蒋南周揶揄:“不怕脸白成这样?”
靳星冉瞪他一眼,偏头过去不说话,蒋南周好笑,他觉得这丫头天生就是和他来作对的,该示弱时她偏逞能,该安静的时候她要无理取闹。
他伸手拿过她紧紧拽住的包,声线低沉:“帮你拿着,先进去看医生怎么说。”
靳星冉又问:“你不陪我?”
“陪。”蒋南周下巴扬了扬,示意她快点进去。
和他预估的差不多,医生给她简单的消毒后,还需要打一针破伤风,在等她打针的时候,齐司礼的电话进来,靳星冉看着他拿起电话要往外走。
靳星冉目光幽怨看向他:“你说要陪我的。”
蒋南周视线落在护士手上的一次性针筒和棉签上面,又再次看向她,目光意味深长。
陪?让他怎么陪?
靳星冉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又改口道:“那你不许走远。”
“就在门口。”蒋南周回道,说完转身背对着她,接起齐司礼的电话。
齐司礼懒懒的声线从听筒里传过来:“在哪?”
“医院。”
“生病了?”
“不是。”
“那是?”
“陪人。”
那头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再次开口,语气不确定:“是女人?”
“嗯。”蒋南周鼻腔里哼出一个音,显然不想多说。
齐司礼见他没否认,立马炸了,音量都高了好几度,语气间满满的不可置信:“你……你干混账事了?”
齐司礼脑子忍不住开始散发奇奇怪怪的想象,能让蒋南周陪着来医院的,要么是重要的人,要么是重要的事。
还是女人,由不得他多想。
“不是...你在这个关头出这样的事,被你那准大舅哥知道,还不得...”
“在瞎说什么!”蒋南周声线沉冷,及时打住齐司礼越说越离谱的话。
靳星冉打完针出来,就见蒋南周立在门口处,挺括的肩膀,哪怕只是个背影也能看出气质非常人。
“蒋南周。”她喊他,嗓音没了往日的轻快,多了一些孱弱。
蒋南周转身看了眼靳星冉,偏头对电话里的人说:“先挂了。”
他走近,虽然知道打个针而已,不至于娇柔到走不动,但为了防止她来和他闹,他主动问她:“需要帮忙。”
靳星冉看出他的不情不愿,没为难他。
“我自己可以走。”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还没有那么娇气。”
“呵。”蒋南周唇角轻扯,想说就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蒋南周从后方抽出一方形软垫递给她,“垫着坐。”
靳星冉有一瞬间的恍惚,看向他时眼里都是错愕。
蒋南周竟然也会关心人?
此时车内昏暗,车窗半降,月光从窗外斜洒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衬得原本清冷的男人多了些暖意。
上天真的给了他一副好皮囊,因这副好皮囊,她决定接下来的几天不再气他。
“谢谢。”靳星冉接过,难得和他客气。
司机在前面,因拿不准老板要回哪儿便没开车,握着方向盘等指示。
蒋南周等她坐好,才再次开口,“和司机说地址。”
“你不知道地址?”靳星冉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看着他。
蒋南周说:“不回公寓,回老爷子家。”
她受伤了,不可能让她一人住公寓,不把她送去靳聿白那儿已经算是他善心大发。
靳星冉一听要回爷爷家,不乐意:“不回去,我要回公寓住。”
爷爷虽然不会像她哥那样唠叨她,但是一回去就免不了要问她和蒋南周的事情,但现在她和蒋南周的事还没谱,对上两个老人期盼的眼神,她不忍心撒谎。
蒋南周坐姿随意,但语气不容拒绝:“不许闹,回去公寓没人照顾你。”
靳星冉偏头看他,耍无赖:“那你照顾我,你不是也住那边?”
蒋南周伸手扯领带,将胸腔的不耐往下压了压,才开口:“我最近不住那儿。”
他刚接手这边公司的事务,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都被安排满,除了工作就是应酬,他没那个时间去照顾她。
当然就算有时间,他也不可能照顾她,他长这么大就没有伺候过谁。
靳星冉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你就在那儿住几天,反正我不回爷爷家,或者让我一个人住那,反正我现在也没事,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手擦伤了而已,顶多只是有些不方便,不需要人照顾。
蒋南周目光凝结在她脸上,眸色逐渐加深,唇紧抿着,不出声。
“好不好嘛。”耍赖不行,她便撒娇。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摇了摇,手指捏着衣角卷来卷去把玩,满眼小星星地望着他。
蒋南周就这么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终于忍不住:“不是说了以后少惹我生气?”
那天她是怎么说的?以后会少惹他生气,这才没几天,说过的话就全抛在脑后。
这还没开始呢,她就开始气他,以后还得了,他严重怀疑她就是随口说说,她和他联姻根本就是为了气他。
“嗯?”靳星冉一时脑子没转过来。
蒋南周耐着性子提醒她,“那天谁说的,我们联姻会少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