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滞了一瞬，远处几人的喧闹声仿佛停止。隔着他们三人，恍若两个世界……陈言臻看了陈羲和好久，但始终没有动作。


    林望舒后知后觉，不合时宜的想到上次见面，陈言臻说的那一段没有结果的喜欢。只是一瞬间，林望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可能臻臻说的那个人今天也在场，她不想见他。


    就在林望舒以为陈言臻会拒绝的时候，她出声道：“好。”


    包厢距离这里不远，只有几步路，但三人各怀心事，这一路却显得尤为漫长。


    门没有关紧，陈羲和走在最前轻轻推开……


    景承熠宋明煦两个人就坐在门口不远，才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微微落后的林望舒身上。


    她实在是好看得太突出了。一身香槟色的丝绸吊带裙，极尽修身，身上其他处，没有过多的修饰。最是低调的颜色在她身上也尤然漂亮，头发简单挽在后边，随意却不失温婉，戴着一条月光白的项链，同她本人一般低调柔和。


    林望舒踩着细高跟，另拿着一只手提包走进来。看了看包间里站起来的三人，挽着陈羲和笑眼颔首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林望舒。”


    宋明煦现在只觉得，望舒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很衬她这个人让人难以忘却的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嫂子好！”


    又一次异口同声。


    唯一的区别说，这一次的林望舒自在了不少。


    想到陈言臻还没进来，林望舒以为自己站在这挡住她了，稍微偏偏身，让她好走进来。


    另外几人只知道他们夫妻要俩，根本没留意后面是否还有人在，正打算兀自招呼完后坐下。


    陈言臻也不知道自己出现的是否合适，但总归有这一遭到，逃过了今天还会有以后，迟早是要面对的，早一点也无妨，总归最坏不就老死不相往来这么一个结果。


    “好久不见呀！”


    “诶，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臻臻，什么时候回国的，都不来个接风宴？不像你的做派啊。”景承熠打趣道。


    “早回来了，懒得办，麻烦。”


    与景承熠说话，陈言臻难免视线会扫到江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一直看着自己。就在陈言臻打算移开视线说些另外的事情的时候，记忆中那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臻臻。”


    好久没听到了啊……四年前在国内的时候也不常听到的。这般想着，她又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


    脸上带着那个客气疏离，礼貌的不能再礼貌的表情对着江屿笑声道了一声：“江屿哥。”


    他没再说话连头都没点一下，视线却还是放在她身上挪不开。


    从陈言臻进门起，林望舒一直暗自观察这边的动静。


    原来她喜欢的是江屿啊……但是她怎么觉得江屿状态也很奇怪，不像是陈言臻口中那个不喜欢她的冷漠的人。反而两个人像是互相喜欢的。


    这聚会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羲和和林望舒自然还是焦点……但不知道是不是江屿和陈言臻之间的氛围太奇怪了，几人总归没有之前那么顺畅自然。


    主要是这点奇怪并不是来自于他们两个，而是单方面来自江屿。


    宋明煦和景承熠偷偷交换了几次眼神都不知道他今晚怎么这么沉默，坐在这一个劲的喝闷酒。


    陈言臻和江屿两个之间的事情，他们只知道个大概。说是这俩本来关系还不错的，陈言臻小时候除了陈羲和以外，最黏的就是江屿了，就连后面实习都要去他公司。


    可是没过多久，他们之间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陈言臻还是像以前那样整天“江屿，江屿”的叫，但江屿不怎么打理她了。再到后来，两人仿佛生了间隙一般，换成陈言臻一直避着江屿。有他在的地方，她一定不会出现。最后就是听到她出国的消息了。


    好几年过去了，还以为两人冰释前嫌，早就和好了。但今天这个样子嘛，难说啊。


    林望舒怕陈言臻不自在，趁着陈羲和和他们说话的间隙，偷偷问她：“你没事吧？”


    陈言臻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没事。


    林望舒看陈言臻样子不假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陈言臻挨着林望舒坐着，手机反反复复刷了好多遍。平常爱和她聊天的人偏偏在她多么需要的时候，没一个人找她。


    空气沉闷极了，除了喝酒，她找不到还能干嘛。但再好喝的酒，人不高兴也很难喝……


    呼吸透不回来了，陈言臻最后还是放下了欲盖弥彰了很久的手机，起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离开包间，她仿佛才真正呼吸到了空气。


    因为喝了酒泛红的脸颊也稍稍降温，但明明外面的空调开的并没有包间的低。她走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冲手，等到手也冰冰凉凉了，才擦干，用手背给脸颊降温。


    良久，陈言臻看着镜子里面容不太好的自己淡淡的提唇笑了笑，但笑容还是很勉强，陈言臻只好打算干补个妆，扭头拿东西时才发现包还放在包间没拿……


    她视线又转回倒镜前，看着镜中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长舒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陈言臻。”


    是江屿。


    他从陈言臻背后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她的包。


    “包忘拿了。”说完，他把包递过去。


    陈言臻伸手接住，还是没说话。


    她刚才出来，除了不想尴尬待在那儿以外，确实也想借机走了。见过一面就够了，他们之间，没必要了。


    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陈言臻只点了点头，想快步往前走。


    察觉到她的动作，江屿拉住她的包，突如其来地开口：“那我还是叫你臻臻吧，反正你都不理我。”


    陈言臻又用了点劲还是没把包扯过来，只好冷声说一句：“江屿哥，我要回去了。”


    就借着这个动作，江屿生怕她跑了似的，毫不退让地说：“行，我送你回去，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


    陈言臻绷了绷下巴，回绝他：“不是一个人，我打车。”


    “打车也不一定安全。”


    她就是要同他唱反调一般，继续说：“那我叫司机……”


    “好，那顺路送我回去。”


    “江家和陈家并不顺路。”


    “正好，好久没拜访陈叔叔和袁阿姨了……”


    陈言臻简直要被江屿的不要脸气笑了。


    陈言臻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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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最后心平气和地看着江屿。


    那样的眼神很陌生，是她从前不会甚至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一种眼神。


    平静，漠然，无所谓。


    “你到底想怎样？”


    江屿垂在一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握成拳，指尖嵌入掌心，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低声郑重地说：“谈谈，行吗？”


    *


    等到林望舒和陈羲和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乖点在房间里优哉游哉地转悠，自己玩着玩具。他们晚饭走后，陈羲和特意叫人来带它出去玩了一番，防止这家伙在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又闹腾。


    洗漱好后，林望舒托着疲惫的身体趴在床上。


    也不知道臻臻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发个消息问问，但最后陈羲和说是江屿和她一起走的。现在法消息会不会打扰她啊……毕竟现在也确实很晚了。


    她愁容满面的，陈羲和一走进来就发现了。


    陈羲和从善如流地给林望舒按摩。


    他手法很好也不知道有没有学过什么手法。


    先是从她背部，握成拳头地手一点点摁在背上，带来一阵酸痛过后，却是肌肉放松的释然。按摩几个来回后，又到了腰部，宽大的手掌在林望舒腰上揉了揉，她舒服的眯起了眼。


    最后到了小腿。本来今晚就去散了步，后面又穿了高跟鞋去琥珀光，虽然穿着高跟的时候没怎么走路，但一晚上还是蛮累的。


    小腿这里还是按的最舒服了。


    林望舒喟叹一声，就像给小猫顺毛后，它伸赖腰的样子。


    陈羲和坐在床边，这个姿势不太方便他按，干脆直接捞起林望舒的腿放在了自己大腿上继续但是随着动作，她的睡裙也跟着顺着林望舒的腿下滑，堪堪遮住腿根。


    陈羲和喉结微不可察的一动，强迫自己专心。


    但好像无济于事。


    手里的肌肤如玉似的，每一寸肌肤他都不陌生。身体里的细胞叫嚣着，想要更加靠近，亲密的接触……


    感觉陈羲和许久没有动作了，林望舒转头看过去，就见陈羲和盯着她的腿发呆。


    “怎么了？不继续吗？”


    说话间，腿也不听话的动了动，往里凑近不小心碰到了陈羲和一处滚烫的地方。


    林望舒宕机了，愣住没动作……


    如果没看错，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地方。


    不是在给她放松按摩吗，怎么就？？？这对吗？他怎么这么敏.感？？？


    敏感的陈羲和直接握住林望舒的脚踝，声音低哑地说：“往哪碰呢？”


    林望舒这下彻底不敢乱动了，害怕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但是脚踝被他扯住微微抬起，有点泛酸了。


    “你……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


    撑着胳膊抬起上半身的林望舒又整个耷拉下去了，头埋在枕头中没好气的发出一声：“哦。”


    起反应的人没说话，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你不该最清楚吗？”


    “清楚什么？”


    “我什么时候能好……做的时候有这么快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