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分开的两人又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不知纠缠到何时。


    两人同时到达极点。


    林望舒犹如一条脱水的鱼，嗓子干哑，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但身上汗涔涔的，黏腻着难受。即使开着空调，整个房间都是热的，弥漫着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窗外微光照进，勾勒出陈羲和俯在她身上的背脊，林望舒则被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事后，陈羲和继续拥着林望舒，喘着气，额头相贴的和林望舒细密地接吻。


    待到两人气息平稳，他先一步起身去浴室放好热水，才将林望舒抱起去清洗。


    陈羲和把水温调成林望舒惯用的温度，瞬间整个浴室氤氲出雾气。他安置好一切东西后，把林望舒稳稳放在浴缸里。又拿起适才过来一并倒好的温水，一点点喂给她润润喉咙。


    喝完一整杯水后，在林望舒的要求下，陈羲和没再待在浴室看她，他只好重新去外面换了床单。


    热水漫过皮肤，后知后觉的疲惫袭来。林望舒的眼角还挂着适才亲密后留下的生理性泪水。简单清洗后，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靠在浴缸的一边。


    陈羲和走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拿过帕子浸满热水，慢慢替她擦拭。动作轻缓，但难以避免的会路过一些敏感地方，引来颤栗，林望舒控制不住的发抖。


    但她心不在焉，也不看陈羲和。


    见状，陈羲和目光从她身体转向去看她眼睛，轻声问：“疼不疼？”


    林望舒摇摇头，还是不说话，更是不看他。


    林望舒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心情。就好像突然被甩到一个至高点，新奇又害怕，再落下，莫名感觉到失落。还有一部分是对自己的苛责……


    难过的情绪来的如此突然，没由头的，却又如此强势占据了她的情绪。


    还未干的泪痕重新覆上一条新的纹路。


    无声的流泪，在黑暗中其实并不是看的很真切。但陈羲和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他指尖抚上林望舒脸颊，擦了擦她流下的泪。


    滚烫的眼泪顺着指腹往下，却像滂沱大雨砸在了他心上。


    陈羲和捞起她，擦干身体，套了件旁边新拿来的睡裙给她穿好。重新把林望舒塞进被窝里。


    他双手拥住她的腰，额头贴近平视看着林望舒，温柔地问道：“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哪里我没做好？”


    林望舒窝在被子里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怪矫情的，明明也没发生什么，但心里就是很不开心，说不出的难受。茫茫地无助感袭来，她脑中漫过太多太多的回忆，每一个都像细密的针扎向心口，攻破防线。


    她上前挪了挪，抱住陈羲和。


    “陈羲和，你再抱抱我吧。”


    抱抱我就好，我自己能调整好的。


    他不再过问，温暖宽大的手掌扣住林望舒的后脑勺，拉进，把她带进怀里紧紧抱住，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林望舒额头。


    她听见陈羲和说。


    “别怕，不要勉强。等你想说了再说，我一直都在。”


    陈羲和的怀抱还是这么舒服，可以让人安心待里面，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


    她想，无论何时，只要有这样一个怀抱在，她都会感到很幸福。


    最后林望舒在陈羲和的怀抱中，闻着那股舒爽的薄荷味，安心的睡去。


    *


    翌日，夏天的太阳早早升起，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光顺着窗户撒进，好在一层薄纱覆盖，削弱了光线，柔和地照射到床上，不过还是带来了些许燥热。


    林望舒还在昏昏大睡，这次罕见的十点钟了还没有起床的动作。


    等到她悠悠转醒，仿佛还深陷梦中。


    刚一翻身动作，全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疼，腿也根本抬不起来，才一出声，声音也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林望舒忍着酸痛坐到床边，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睡裙。


    昨晚那件她记得已经皱巴巴的扔到沙发上了，此刻却没有。不仅如此，房间十分整洁，所以物品都规整如初，仿佛昨晚只是酒酣后的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忽略掉身体的反应和垃圾桶的包装袋的话。


    林望舒清晰的看到上面的几个字——超大，超薄……


    还有……螺纹波点。


    当时的记忆一下子闪出，那句话不断回荡在林望舒脑海。


    “自己选的，自己受着。”


    怪不得那么刚进入的时候那么难耐，谁第一次就……用这种啊。


    一丝一缕的记忆涌来。


    事后他帮她洗澡擦拭身体，还有喂水。更早之前……那些不断变换的动作，无一不充斥在她脑中。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陈羲和打开门看她，就见林望舒呆坐在床边，看着垃圾桶的东西，早晨的脸颊都已经泛红了。


    “醒了？我抱你去洗漱。”


    说完就走过来靠近林望舒。


    她连忙挥开他的手，林望舒现在还没从昨晚的亲密中缓过来。晚上是关着灯的，尚且没那么羞涩，而现在青天大白日，靠近他就会想起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林望舒不想现在就见他。


    “我自己可以。”


    脚一挨着地站起，就是一阵酸痛，腿软得根本站不稳。林望舒身体毫无预兆地朝一旁摔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陈羲和毫不意外的接住了她。


    他轻笑一声道：“别逞强了，我带你去。”


    但林望舒今天尤为坚持，抱着他缓了一会儿，等到适应好了，自己闷着头走进洗手间。


    刚一进去就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


    白皙的脖颈下好几处都是吻痕，深深浅浅。新换的睡衣是不露肩膀的，林望舒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扯开衣襟。果然……下面的吻更重了，甚至胸前也有。


    林望舒气不过，大喊：“陈羲和，你真是属狗的！乖点比你好多了！”


    林望舒这一声愤然，连音量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她扒拉自己的衣服，简直不敢相信，第一次的晚上居然这么激烈。她只记得他们当时从桌子到卧室再到床上，亲了很久很久，各种样子的吻。明明当时情绪上头感觉很正常的吻，事后再看能如此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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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就知道林望舒会是这个反应，陈羲和一直守在门外，即使刚刚被她拒绝了也没再出去。


    刚一听到她的叫喊声，他就走了进去。


    林望舒看到他衣服规整，早上好像跑完步才洗完澡，走进来气息中透着淡淡的薄荷味。现在陈羲和还穿着一身居家服，给他有些锐利的气质中和了一下，显得更柔和平易近人了些，现在他这个样子别提多正经了。


    殊不知面前这人现在一本正经，冠冕堂皇的，夜晚床榻间是多么人模狗样。


    林望舒不满的瞪他，没给好脸色。


    陈羲和自觉理亏，非常诚恳的开口:“对不起宝宝，我也是第一次......是我没把握好轻重……”陈羲和说了好些话，一大堆，最后以一句“我以后不会了”收尾。


    林望舒丝毫没注意到，陈羲和这几声“宝宝”喊的有多么自然，自己应的多么自然，全然把注意力放到他道歉的内容里。


    非常流利的一整段话，就好像知道会有这个时候，提前思绪很久准备好的一样。林望舒根本插不上嘴，但看他态度诚恳，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冷淡的开口：“哦！！！”


    陈羲和待在一旁陪着林望舒洗漱完，两人才走到饭桌开始吃早餐。出乎意料地看到陈羲和也坐下开始吃饭了，林望舒还有些惊讶，但随后而来的就是一点点愧疚。


    怎么还等着我一起吃早饭，他那么早起来不会一点东西没吃吧。


    察觉到他她的视线，陈羲和有些意外的看她，问:“怎么了？”


    林望舒也只摇了摇头。


    桌上琳琅满目摆着很多好吃的，他今天去买的是一家她很喜欢的早点，但是店铺开的很远，看来是专门过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熨帖的小细节，林望舒心里甜滋滋的。胃口也大开，比平时吃的都要多一点了。


    陈羲和就如此坐在对面，但眼里眼外都只有她一个。瞧见她因为一点小事就可以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思绪逐渐飘移。他总是觉得林望舒平日里看着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但内心总是贫瘠无依的。他又想到上次她睡梦中的哭泣，醒来时那个无助的眼神，一切都狠狠刺痛自己。


    在遇见她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抗下多少苦楚呢？晚上梦靥醒来，空无一人时，她又是怎么办呢？


    这么满足的人，常常过得很苦......很容易因为一些小细节而伤心。


    陈羲和不敢再设想下去了。心疼就这么毫不声张地蔓延占据了整个心。


    他想，自己以后一定不能让林望舒伤心。


    林望舒看着陈羲和，暗自思付。看来早上他还是出去跑步了？昨晚上几乎凌晨才睡，怎么还能早起，精力真好。也难怪，精力不好也不会折腾到大晚上去了。


    她现在特别想告诉陈悦，他是真的很行，是她快不行了。


    林望舒快速吃完饭，觉得要先避避等她习惯一下，于是不冷不淡对着陈羲和说：“我去上班了，不用你送。”


    “老婆，可是今天是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