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天下序曲

作品:《[希腊神话]酒神她滴酒不沾

    “有个东方神祇说,他曾在伊特鲁亚见过与你的画像八分相像的人。”


    阿波罗率先压下了心中的疑虑:为何那位东来的月神会持有狄俄尼索斯如今模样的画像?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此刻坐在他面前眼神黯淡的这个人,远比任何谜团都更需要这句话带来的希望。


    “真的?”她原本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跳动。


    “你不信任我?”阿波罗讲完要紧事,又恢复了往日的轻佻。


    纵使知道阿波罗是打趣自己,她还是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


    在过去近一年的光阴里,她不是没有尝试寻找过线索。


    她屡次寻访赫菲斯托斯,那位能锻造神躯的工匠之神,可他总似刻意回避,踪迹难觅。除了因奥德修斯之事那仓促间的短暂一瞥,她便再无缘得见。


    然而,关于“从前那位狄俄尼索斯”的踪迹,她却再也找不到任何确切的讯息。


    而世上最了解狄俄尼索斯的人,卡莉俄涅,早在最初便敏锐地察觉出她对过往一切的抗拒与不安,自此便绝口不提旧事。无论她后来如何恳求,甚至哀求,这位忠诚的女祭司都缄默如磐石,不肯再透露半分。


    但她再也没有关于从前的狄俄尼索斯的讯息,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此刻回想起来,狄俄尼索斯不禁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不过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她甚至模仿起卡莉俄涅的语气来,“每次被我缠得没办法,就会用那句话搪塞我,‘大人,无论您变成何种模样,拥有怎样的记忆,您就是您,这一点永恒不变。’”


    “卡莉俄涅还是老样子。”


    “是啊,她拥有始终如一的心灵。”


    在狄俄尼索斯心中,这位女祭司的风评极佳,阿波罗也看出这点。


    太阳神忽然很想知道,在如今的她心中,自己究竟占据着怎样的评价。但这个念头只在舌尖转了一转,终究没有问出口。


    纵使是向来以直率不羁著称的太阳神,在面对自己的朋友时,也会犹疑不决。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两人同坐一凉亭下。


    而亭外,暮色渐浓,余晖洒在天空尽头的一角,只是距离二人甚为遥远,近处,几株无花果树斜逸出的枝桠在微风中轻颤,枝头累累的青果尚显稚嫩。


    狄俄尼索斯正垂眸,细细品味着卡莉俄涅方才奉上的茶,突然听到身旁之人传来爽朗的笑声,错愕地抬眼,望向阿波罗,“你在看什么?”


    “在看明天呢。”阿波罗并未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只是唇角笑意更深,抬手随意一指。


    少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天边那最后一抹壮丽的霞彩正悄然隐没于渐浓的蓝灰色帘幕之后。


    “黑夜要来了,明天也随之而来。”


    阿波罗矗立于山丘之上,看着远处的狄俄尼索斯在崎岖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行。


    即便他有神明之力加身,但面对如此遥远的距离,少女也不过是个摇摇晃晃的小点。


    可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突如其来的爽朗笑声,引得静立在他身旁的另一位神祇侧目,随即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的表情。


    阿波罗毫不在意地继续笑着,笑意在风中舒展,他的金眸也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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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而微微眯起。


    而他身旁那位,面上的嫌恶之色愈发深重。


    直至狄俄尼索斯的身影彻底没入那索拉峡谷的幽深入口,消失于视界尽头,阿波罗才缓缓敛起笑意。


    他转过头,正对上那双一直审视着他的眼睛。


    “我真搞不懂你们两个。”


    “难为你还愿意帮助我,波塞冬。”


    微风吹过阿波罗的金发,他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宛若一幅由天下最天才的画家创造的油画。


    波塞冬可不吃这一套,他背过身去,准备离开,只是抬脚时,顿了一下,“呵,各取所需罢了。希望你不会后悔,到时候我可不会为这件事负责。”


    阿波罗独自一人伫立在距离伊特鲁亚最近的山丘上,他在心中反复咀嚼两个字。


    后悔。


    他当然后悔。


    早在狄俄尼索斯转身踏上那条通往未知的崎岖道路时,那悔意便如毒蛇缠绕上他的躯体,寒冷、呆滞……只是神谕已下,命运之轮开始转动,再无反悔的余地。


    “毕竟,命运女神已有了谕示,她的转折,她的一切,都在伊特鲁亚,我还有什么阻拦的理由呢?”


    他一人,自说自话、自问自答。


    “当然没有。”


    夕阳西下,一道身影迟迟逗留在山顶,不肯离去,余晖将他化为黑色的剪影,继而,渐深的暮色残酷地吞没了他,将他彻底交给漫漫长夜。


    直到太阳破晓,他抬手,隔空取出一个酒杯,里面装满了葡萄酒。


    他举起杯,对着那片狄俄尼索斯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敬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