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文学城独家正版

作品:《折翼恶魔

    【一人干翻全场】


    虞妮本来还有点害怕,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只剩下无语,我谢你大爷!


    她故作欣喜地向他们身后喊了声老师,趁他们回头,拔腿就跑。


    江野发现上当,当即就要带兄弟们去追,这时,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生骑着电摩托来了,“江野!”


    江野回头。


    戴安娜停好摩托,气冲冲走到他面前,指着虞妮逃跑的方向,厉声质问:“你就是为了她跟我分手?!”


    江野冷着脸,“你怎么来了?跟踪老子?”


    戴安娜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栗色头发烫着卷,看起来比年龄成熟得多,“不跟踪我还发现不了呢!那个小狐狸精有什么好,值得你跟我分手?!”


    “老子腻了不行吗?”江野不耐烦了,转身欲走。


    “你站住!”戴安娜抓住他的胳膊,“我不同意分手!”


    “老子是通知,不是商量。滚开!”江野推开戴安娜,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


    “站住!站住!”戴安娜气恼地喊了好几声,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之前江野宠着她的时候,他那帮兄弟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欢,现在江野换了目标,连带着那帮兄弟也变了脸,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嘲讽。


    戴安娜不甘心地跺了下脚,咬牙切齿道:“虞妮,我跟你没完!”


    虞妮跑没影了,戴安娜又搅了他的兴致,江野直奔着网吧去了。


    *


    地上的积水一晚上就干了,空气潮湿闷热,学生们懒洋洋的,唯墙缝里的青苔生机勃勃。


    宫全回来上课了,他进班时正是早读,班里的朗读声瞬间小了几分。


    虞妮抬眸,他一眼都没看她,垂着目光从她身边经过。


    她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不自觉想到那个雨夜,他将她拉到身前护住的瞬间,似乎也有这样的味道。


    清冽、微苦,像刚劈开的松木柴火,锋利干燥的木质清香。


    虽然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不回答或许就是一种答案。


    他一定也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吧。


    早读很快结束,虞妮趁着课间拿出自己买的模拟试卷,对着答案批改错题。


    头顶突然降下一片阴影。


    戴安娜带着两个跟班闯进六班,围在虞妮桌前,“你就是虞妮?”


    虞妮抬起头。


    戴安娜两臂环胸抱在身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虞妮猜测可能跟昨晚的事有关,镇定道:“我是。”


    戴安娜是全校公认的校花,班里同学纷纷看向他们。


    宫全本来在趴着睡觉,听到躁动醒了,直起身体,微微眯眼。


    戴安娜逼近一步,目光带着警告,“离我男朋友远点。”


    虞妮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对你男朋友不感兴趣,是他招惹的我。”


    “装什么清高?”戴安娜抄起虞妮的模拟试卷团成团砸向她的脸,“全校同学都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你以为你靠一张狐媚子脸就配跟我抢男人?!”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宫全攥紧拳头,克制自己想冲上去的冲动。


    他若帮了她,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再次拉近,不能再拉近了……


    虞妮用手臂挡开纸团,不卑不亢说:“首先,感谢你认可我的长相。”


    戴安娜气笑了,“谁认可你了?听不懂狐媚子是骂人的词吗!”


    “是吗?可我并不觉得。狐狸是种可爱的动物,媚代表美好、令人喜爱。哪里有辱骂的意思?不要把这个词污名化呀。”


    “你!臭不要脸……”


    “其次,也只有你把垃圾当个宝,以为谁都要跟你抢,实则别人避之不及。”


    戴安娜应激般立刻打断:“你说谁垃圾?!”


    “难道不是吗?你男朋友跟你谈着恋爱还去追求别的女生,不是垃圾是什么?”


    “要不是你勾引他他怎么会追求你?!”


    虞妮懒得自证,只是笑了下,“有没有人勾引他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不忠诚。你不赶紧跟他分手,还有空来找我兴师问罪,你是不是谈恋爱谈傻了?不好意思,我不像你们有这么多闲工夫,我还要高考,麻烦你管好他,别让他再来招惹我。”


    虞妮捡起地上团成团的试卷展开抚平,继续改错题,她全程坐着,语气也很冷静,气势却硬是压了戴安娜一头。


    戴安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气到发抖,想要动手,江野突然出现,将她拉出教室。


    “戴安娜,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质问。


    “我干什么?”戴安娜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刺耳,“我倒要问问你想干什么!我还没同意分手你就跟那个狐……那个不要脸的勾搭在一起!”


    楼道里不少同学往他们这边看。


    江野脸色铁青,“我们回去说,别在这大呼小叫的。”


    “现在知道丢人了?”戴安娜冷笑,“晚了!我今天就要让全校同学知道你江野是什么货色!”


    “够了!”江野拔高音量,“我跟你已经分手了,你少无理取闹!”


    “就算是分手,也不是你无缝衔接的理由,江野,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戴安娜用力推了他一把,大步离去。


    江野不屑地嗤了声,“无所吊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六班,江野把戴安娜拉出去后,同学们继续做自己的事,闹剧渐渐平息。


    苏柚兴奋地转过身,竖起大拇指,“妮妮,你刚才真是太帅了,短短几句话,就怼得戴安娜哑口无言!”


    虞妮笑笑,边改错题边说:“只是说了点实话而已,正常人应该都这么想吧。”


    “不过江野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要小心点。”


    虞妮笔尖稍微顿了顿,“嗯,我会的。”


    *


    江野精得很,学校里按兵不动,晚自习下课后在虞妮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堵她。


    虞妮早有预料,出了校门后刻意绕路避开他们。


    然而她刚搬来不久,还不熟悉这一带的小路,七拐八拐,绕进了一条陌生的巷子里,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走出来。


    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远处路灯下有好多晃动的人影,似乎在打架。


    其中一人戴着帽子,身形瘦高,像极了宫全。


    什么情况?


    虞妮心头一紧,内心天然的正义感让她无法忽略这一幕独自逃离,她悄悄躲进黑暗中,向那边靠近。


    距离缩短,她终于看清,竟是宫全一个人和江野一群人打了起来!


    几分钟前,宫全从这里经过,正好遇上堵人的江野。


    江野之前被他掰手指早就怀恨在心,骂了句冤家路窄,便下令动手。


    虞妮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片江野的兄弟。


    宫全毫发未损,过来一个就放倒一个,黑眸没有一丝波澜。


    他常年练习拳击与格斗,是地下拳场的不败神话,对付这些人小菜一碟。


    到最后,没有人敢上了,两腿颤颤地想要逃,江野不服输,把仅剩的两个兄弟推了出去。


    一个被宫全扭了胳膊一脚踹飞,一个被宫全抓住衣领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


    两个人呻.吟着打滚,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虞妮看呆了,没想到宫全还有这样的一面,出手干脆、狠辣,毫不留情,像一个设置好既定程序的打人机器。


    宫全对江野抬了抬下巴,始终平静的眼眸显得有几分冷血。


    来啊。


    江野脸色惨白,他早就听说过宫全身手好,但不相信,今日终于见识到了。他平常带着这帮兄弟南征北战毫无败绩,如今竟然输给了宫全一个人!


    江野的兄弟们都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只剩下江野自己,他吞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跑了。


    宫全望着他的背影冷嗤一声,转过身,长腿经过地上躺着的人,目光直视前方,一眼也没看他们,冷淡地经过,仿佛与他无关。


    虞妮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身体不舒服的雨夜,那不妥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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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病秧子吗?


    苏柚说他把人打进过医院的时候,她还不太相信,觉得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病秧子,体育课都不上,怎么可能会打架?这次也是开了眼了。


    她想到那天在胡同口收债混混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


    路灯将地上积水照得潋滟,也将少年的背脊线条照得格外清晰,他目视前方,步伐缓慢地经过她藏身的草丛。


    他个子高,却并不驼背,脊梁挺拔,因为走路步调不快,又天然地多了份从容散漫。


    虞妮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算了,毕竟是同学,打个招呼吧!


    她拨开草丛,追上他的背影,“哈喽宫全,你家也住这呀?”


    她也是刚刚才发现,他们回家的方向出奇地一致。


    宫全目光始终看着前方,没搭腔。


    他早就发现她躲在草丛里了,只是不想跟她有交集,才装作不知道。


    虞妮看他半晌没反应,自顾自笑了,“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咱俩真有缘呀!”


    宫全有点想冷笑。


    他能跟她有什么缘分?有也是孽缘罢了。


    虞妮依然很快乐:“你好像不太爱说话?没事,那就听我说吧!你刚刚教训了那帮小混混,好厉害,我看着真解气!”


    宫全唇角极小幅度地弯了弯。


    是吗?


    早上戴安娜找她麻烦的时候,他就猜到是为了江野。


    心中一股说不上来的无名火……尽管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刚才碰见江野,他脑海中不断循环戴安娜说的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虞妮好奇道:“你跟他们也有过节呀?”


    宫全嗯了声。


    虞妮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杏眼亮晶晶的,“太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宫全身体一僵,脚步不经意一顿。


    她触碰的地方仿佛在发烫。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肢体接触没什么,但宫全幼年遭受欺凌,对他人的触碰特别敏感。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失控地跳动。


    他想到多年前她的怀抱和手的触感,喉结滚了滚。


    “朋友”两个字,她说得如此轻巧,对他而言却像诅咒。


    虞妮抓了他一下便又松开,步伐轻快,“我对你一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们之前一定在哪见过!你放心,我绝对会想起来的!”


    宫全的思绪一下子回到现实,下意识加快脚步。


    她不要想起来,最好永远忘记。


    “宫全你等等我呀!”虞妮追上去,更坚信他们之前一定认识,不然为什么一提到过去他就要逃?


    虞妮说:“你肯定也想起来什么了对不对?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


    宫全死死抿唇,她真是一点都没变,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能让他无法招架。


    他们前后进了小区,宫全在虞妮家前一栋楼拐弯,走进第一单元。


    虞妮没有再跟着了,对他的背影挥挥手,“明天见!”


    宫全用了全部的意志,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回头的冲动。


    虞妮看着楼道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五楼。


    好神奇,她家也是五楼。


    就算是专门买同一个小区的房子,都不一定这么巧,这就是缘分吗?


    虞妮到家后,特意往自己卧室的窗外看了眼,正好能看到他的窗户。


    他就住在她家对面。


    只不过他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


    原来他们已经做了这么久邻居,只是她从未发觉。


    虞妮伏案学习到凌晨,她的书桌在窗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亮着灯的窗户,像一颗触手可及的星星。


    转来新的学校,认识新的人,她时常觉得自己好像不属于这里,这一刻,她微妙地有了几分归属感,全新的环境里,她终于找到一个旧的人。


    而宫全躺在床上,痛苦而隐忍地抚摸着伤口,手臂青筋鼓起,用力攥紧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