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榆木脑袋
作品:《重生后被派去勾引道侣了》 门外顺着门缝流进来的不是月光,是一线昏黄的暮色。林玉声闻言也是一惊:“十日?”
我以为我们在他识海之中最多大半日功夫,竟然已经这样久!
我当日帮他挡了许多药粉,又与他一道入神识试图让他清醒,竟然也拖了这样长的时间。
若是我不在他身侧……
赵何处皱眉:“玉声,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对,是不是你的心魔……”
他竟然也知道这件事?
林玉声眼神忽然飘忽一下,摇摇头:“不是……眼下无碍了。”
我的角度能看见他耳下颈上皮肤淡淡的红色。
方才之事虽然都发生在神识之中,我与林玉声身上没留下半点痕迹,但所有的感受都还清清楚楚地烙着,跟做梦完全不同——画面声音都记得格外清晰,嵌在神魂里面了一样。
……我想,林玉声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明日就是仙门大会,”林玉声又道,“赵师兄事务繁忙,不必太过为我挂怀。我这边没什么事,只是修炼忘了时辰罢了。”
他没有把木傀儡的事情告诉赵何处。我心下一动。
赵何处在流玉峰上留了一会儿,确认林玉声看起来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交代过他几句便下山。林玉声让我送一送他。
他以往都是自己把他们送到结界处的。赵何处转过身去之后,林玉声坐在那里,皱着眉跟我很快地比划一下,我就明白了。
——痕迹是没带出来,但嵌在神魂里面的感受一时半会儿是褪不下去的。
林玉声态度也有些别扭。我目光躲闪一下,点了点头。
面对着他,我实在是不知道眼下要拿什么身份自处。我得意了那么些时日,结果还真就只是……自欺欺人。
赵何处跟我没什么话好讲,问了我一句林玉声是不是伤到了便没再说别的。到了结界处我立刻转身要回去,赵何处却叫住我:“闻鄢。”
“怎么?”
他笑了一下,但我感觉他笑得很勉强:“玉声眼下待你很亲近。”
我点点头:“是。怎么了?”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是有意接近他的。”
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我没打算否认,打量着他的神色:“是。”
准备跟林玉声告我的状吗?
“玉声想做的事情,我拗不过他。”赵何处慢慢道,“我不管你图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他师兄,他是我青云宗的人。你若是动什么心思,也踏不出青云宗半步。”
我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我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我不修那个邪门的无情道。我不会杀夫证道的。”
“杀夫证道?”赵何处蹙眉,“你以为你是谁?闻鄢,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玉声留你在身边,只是因为……”
“因为我和那个早就魂飞魄散的东西长得像?”
怎么又提起来这个。跟他过不去了是吗?
我眼下对这人的厌恶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了——我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了,林玉声大概的确爱过这个人,甚至是现在。
但我在最难过的时候,看着他也恨不起来——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当真是骗我,拿我当替身,不也是我自己上赶着的吗?半点也不能怪林玉声。
我怪不了他。
再说,林玉声至少还能在幻境里面认出来我,我想了又想,这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我想,我也不能算无名无分。
反正我编也会给自己编出来个名分的。
我就是这样蠢。我认准的东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头的。
赵何处看了我几眼:“你既然知道……你甘心吗?”
“我有什么不甘心?”我笑了,“反正眼下在林玉声身边的是我。”
横竖都是从前的事了。我压下去涌到喉头的涩感。林玉声不提,我就当做不知道。翻旧账又能翻出什么来呢?
就是这样。他眼下身边是我。我只是在他身边的时日还太短了。只要我又争又抢,再过十年、一百年,还会有那晦气东西什么事呢?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我一边这样告诉自己,一边觉得自己真的是完蛋了。
“他天赋不下于你,与玉声早就相识交好,百年前更是为了玉声才魂飞魄散。你以为玉声无缘无故留你是为什么?”赵何处似笑非笑,犹豫一瞬,声音低了下去,“……愚不可及。”
我抱着剑盯着他,忽而觉出来点什么。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林玉声?”
赵何处一怔,我又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林玉声?“”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说,“人之常情。”
“……”
赵何处抿了抿嘴,很警惕地看着我。我皱眉:“我没打算告诉他。”
林玉声大概也不知道。他说起来赵何处的时候总是说他是个负责的掌门,很尽心地打理宗门事务,青云宗在他手里很好。
“赵师兄吧,人挺好的,一直对我也照顾,就是有时候有点……嗯,古板。”林玉声那时弯了眉眼对我讲,“我以前做事总不着调,他以为我这次也胡闹呢。以后你们熟悉了就好了。”
——若不是我前些日子看过青云宗的案卷,我根本想不到若不是因为放鹿山一战,其实原本林玉声自己才是当年下一任掌门的人选。
林玉声。林玉声。怎么脑子里到处都是他的一颦一笑呢?
既然都对我笑了,为什么就不能只对我一个人这样笑呢?
“你喜不喜欢他我管不着。”我眯着眼睛,“你也用不着拿旁人来压我。各凭本事就是了。”
对,各凭本事。我自己和自己这样重复。各凭本事。我就不信谁能争得过我这个狐狸精坏鸟。
他在我快不耐烦的时候才又开口:“你眼下借着这张脸,有没有想过将来如何?”
我说:“我跟林玉声好得很。”
他又道:“你这样执着下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我说:“我跟林玉声好得很。”
他说:“你就不想一想……”
我说:“我跟林玉声好得很。”
“……”
赵何处念叨着什么榆木脑袋下了山,我回到流玉殿中的时候,看见明漪搁在一旁,林玉声正挑着烛火自己研究那个木傀儡,见我进来抬头。
他好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一笑,因为他和我视线对上几下就很局促地又低下了。
方才和赵何处那样说,但眼下我看着他,那股气焰又退下去了。我在案边坐下,努力装作和平常一样的样子找话问他:“这木傀儡有什么问题?”
“看不出来什么。”他说,“一次性的,大概就是为了给我下药。下手的多半是熟悉我的人。”
我盯着那个木傀儡,像是要盯出来个洞。
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他看见谁的时候才最容易中圈套。做这东西的人可恨,这木傀儡像的人也可恨。
我压下去这些思绪,问他:“你怀疑谁?绑过来问问就是了。”
林玉声想了想,摇头:“范围不小。此时人多眼杂,过了仙门大会再说。”
也罢,我再多留心些便是。这次是未曾防备,之后横竖我守在他身边,旁人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像是看穿我在想什么一样,又很认真地开口:“无论什么情况,不要轻易动用你的灵力。”
我不明白,他蹙眉看我,往前探了一点身子:“你答应我。只答应我这一件事。”
他这个样子,我只能点头。是为了不让我冲上去打架吗?
林玉声说完便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盯着烛火影子在案上晃晃悠悠地打转。眼下这房间里面干净整齐,我却恍惚间看见的还是方才那副景象。
铺天盖地的画卷高高低低地看着我。它们眼下被林玉声小心仔细地收在哪里呢?
“闻鄢。”
他忽然叫我,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见他看我很久,又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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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睫毛影子轻轻地颤动。
“我有事与你说。”
我正要下意识地点头,看着他认真神色,心下却忽而如擂鼓,在他开口前一瞬抢先道:“跟……跟那个人有关吗?”
林玉声顿了一瞬,点点头。我按住桌角:“明日……明日再说,好不好?”
“可是……”
“明日再说吧?”
太久没温习了。我的确是打算重振一下旗鼓,但至少要我对着那些玉简典籍,把可能的情况和对策都好好想过,一一列出来之后,再来和他说这件事。
万一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呢?做事要严谨。我不是一时半会儿不敢听,我只是需要温习一下我的手段。就是这样。
“也好。”他看着我,笑一笑,“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明日再说。”
周照川第二日早上的时候上了流玉峰顶。
林玉声不下山,也早就不参加仙门大会了,只是搬了椅子坐在竹林外面,在湿润的云气里面和往常一样在膝上摊开本书。
他最近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在看书上。我问他是什么,又不肯告诉我。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我正在擦两把剑,感觉到一点波动,远远看见周照川从半山的结界处过来,转头却发现林玉声竟然没察觉异样,低着头指尖捻了掉在书上的桃花瓣,又看着旁边光秃秃的桃花枝出神。
“林玉声,”我叫他,见他没反应,又叫一声,“林玉声?”
他睫毛这才颤了一下,回过神来看我:“怎么了?”
我指指结界的方向,林玉声噢了一声站起来:“对,照川原本说仙门大会之前再来让我看一下她的进益……”
我觉得他这几日很奇怪,像有心事。
周照川一向没什么表情,这回见了我们却很担心,很紧张地问林玉声这些时日到底怎么回事——她前几日刚回到青云宗,就听赵何处说流玉峰上到处不见人、流玉殿又进不去的事情。
林玉声还是和往常一样,轻声告诉她没什么事,拍拍她的肩膀。
“好了,”他对周照川笑道,“明日就是仙门大会了,旁的就先别管了。小孩子这样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几年之前我刚到流玉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我是“小孩子”,拿着梳子给我慢慢地束发。
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的身量、修为、心性,和林玉声的关系,都进的这样快,好像我把常人的一辈子都缩成几年了一样。
我把明漪递给林玉声,看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一挑化解周照川的攻势,剑锋贴着她的衣袖擦过去。
林玉声和我切磋的时候比眼下凶得多了。
周照川接了百招之后开始有点不支,林玉声放出灵力托了她一把,收了剑:“比起上次进益很大。”
他拢了衣袖站在那里,和周照川讲方才的漏洞。明漪飘在一旁,却好像仍然很兴奋,泛着淡青色的光华飞来飞去,险些削了林玉声的花树,被我一把捞住。
——我忽然发现剑身又在细细地颤抖。周照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师尊?”
我转头,看见林玉声蹙着眉闭了闭眼:“不妨事。”
习惯性上前去看他的一刻,一些碎片忽然一瞬间串联了起来。
等一下。
我顿住脚步。
——明漪早几日就有异样,林玉声近来同样心神不定。那晚林玉声毁了木傀儡的时候同样出了剑。药粉对他格外有用。
我看着林玉声,又看了看明漪,忽然心下一动。
旁人轻易接近不了林玉声,但明漪不一样。隔几个月,我就会带着它上神兵峰。这样算起来,明漪的不安、林玉声的心神不定,似乎也正是从上次我带着明漪从神兵峰回来开始的。
剑修用剑时,心神与剑合一。
我记得清楚。第二日我便和周照川下了山,前一日林玉声夜间很不安稳,我到西山拿火灵核的时候特地要了安神的药。
——何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