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跟踪
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五年前
高耸繁华的办公楼被黑暗全部侵占,只孤零零留下一个窗户,像泥巴甩出的点子透着微弱亮光。
又加班到深夜,顾念辞眨眨干涩的眼睛,从抽屉找出眼药水滴了几滴。她轻微近视,因为用眼过度,眼尾的红血丝似蛛网缠布,连电脑上的字都模糊起来。
她扶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继续写策划案。
馨言姐这次怀孕吃了不少苦,现在月份大了起来,工作方面确实有心无力。顾念辞为了感谢之前她的照顾,自告奋勇把她手下的几个项目揽了过来。
现在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还要时刻提防市场一部可能的内鬼,避免再次发生周年庆安排被泄露的工作失误,都快精神衰弱了。
她不是没想过把上次的事连带自己的猜测告诉苏景,但她没有实际证据,又是新人,贸然这么做可能会被认为别有用心。
毕竟市场一部除了她都是跟了苏景好几年的心腹,她不想苏景夹在中间难做。
处处为他人考虑的唯一结果就是,她要把自己折磨死了。
实在盯得眼疼,她揉揉眼睛,准备缓缓再写。
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颜钰姐,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吗?”
颜钰见她憔悴的模样,先是震惊一下,又直接利落地翻个白眼。
“明天我休息,今天晚上和朋友在公司附近酒吧约了通宵,下班后就在休息室眯了一会儿。”
她上下打量顾念辞,讥笑一声,言语犀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顾念辞,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林馨言确实对你还算不错,但也没到让你给她免费卖命的程度吧?”
虽然颜钰说话不太好听,但她知道,她这是在别扭地表达关心。
她有些惊讶,颜钰一向自我,从来不在意别人死活,居然会关心她吗?
顾念辞牵动疲惫嘴角,扯出一个安慰的笑。
“没事的,馨言姐对我这么好,帮帮她也是应该的。很快她就开始休产假了,到时候会有别的部员调过来,就坚持这几天就好了。”
颜钰冷脸听完,不置可否。
最后她轻启红唇,淡淡说道:“把盛宇集团那个项目给我吧。”
顾念辞眼神一亮,惊喜若狂。
“谢谢颜钰姐!”
盛宇集团和嘉诚合作的项目,是馨言姐手下最难搞的一个,剩下大部分都是嘉诚内部比较琐碎的事务,她处理起来压力没那么大。
颜钰看她高兴,又冷哼一声,“别想太多,我不是为了帮你。盛宇那边要求吹毛求疵,可不是你现在这个水平能处理好的,别因为你一个人拉低我们市场一部的KPI。”
顾念辞忍俊不禁,颜钰姐傲娇毒舌人设不倒啊。
有了颜钰帮忙,她顿时轻松许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踏出公司闻到清新空气的一刹那,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最近加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她担心梁予安等她太久,就没让他来接她。
如今已过立冬,气温骤降,寒风刺骨。
她裹裹身上的衣服,将自己冻得通红的脸埋在绵软温暖的围巾里。
时间很晚了,早已错过最后一班地铁。她默默走向公交车站牌,最近的站牌也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她倒是也不慌不忙。
这几天虽然忙碌,但也过得挺充实的。
但是……突然想到上次周年庆。
她还是不懂,为什么要联合王永全给她使绊子呢?
末班车缓缓而至,顾念辞蓦然从沉思中回神,赶紧掏出公交卡上车。许是太晚了,车上没几个人,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黑夜低沉,呼啸冷风从半开的车窗一股灌进来,她被冻得一激灵,连忙去推上车窗。
末班车总是空荡无人,可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公交车到了下一站短暂停留,顾念辞本来还在低头看着手机,抬眼看到一个穿着深黑色长款羽绒服的男人坐在前面。
他戴着鸭舌帽,中等偏瘦的身躯整个藏在巨大的羽绒服里,只留个后脑勺暴露在空气中。
她直觉一向敏锐,最近总觉得有人跟踪她,可一连几天无事发生。她虽然稍稍放松了警惕,但也做了一点准备。
在手机打开紧急报警界面,她悄悄握住包里的电击笔,提前站到后门刷码下车。
她注意着前面的男人,他没什么动作,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心惊胆战等到公交车到站,门一开她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下车,面上冷静,脚下步伐却加快再加快。
余光瞥见身后紧跟的黑色身影,她心底一沉。
不能暴露地址,她当机立断,往旁边弯弯绕绕的胡同走去。
背后的步伐似乎是迟疑地停了下来,她抓紧机会转身用电击笔对准他眼睛一顿乱照。
“啊!”熟悉又凄厉的喊叫声在狭隘逼仄的胡同里回荡。
她不敢放松警惕回头看,只能继续往前跑。身后的眼睛看不清的男人像条发疯的野狗,口中叫喊着阴毒的咒骂声,紧追着她,恨不得将她一口撕裂。
距离一步步缩短,从声音和风速她能判断到,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她的后背就要被他抓住了。
冷静,必须冷静。
这条胡同她很熟悉,前面有个拐口。只要她能抢先绕到那个拐口里躲好,就能甩掉那这个男人了!
她体力并不好,这时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充血的眼睛满是强烈的求生欲望。
十米……八米……五米。
就差一步!
身后阴狠的咒骂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她猛得闭上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往旁边岔路一跑。
“嘭”得一声,她撞上熟悉有力的胸膛。
她尝试睁开眼睛,冰冷的唇上传来一丝温热。
陡然跌进一双浓黑熠亮的眸子,他眼神坚定,用掌心捂住她嘴巴示意安静。
令人安心的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瞬间将她包围,她却有点想哭。
刚刚被人跟踪、被人紧追,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根本想不起要哭。
这时安全下来了,悬着的心落回心房,却忍不住想落泪。
明明最讨厌眼泪这种懦弱无能的东西了。
梁予安没说话,眉目冷厉,脸色紧绷,却轻轻揉捏她的后脑勺,把她以一种保护的姿势锁进怀里。
安抚好顾念辞后,他抱着她从拐角走出去。
浑身黑衣的男人闭着眼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嘴上依旧低沉着骂骂咧咧:“顾念辞,你出来!别躲了,我早就看见你了!
梁予安单薄的眼皮掀起,露出讥讽冷酷的眼神,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脸色阴沉,直接上去朝着那人的肚子狠踹一脚。
“啊!顾念辞你!”
男人惨痛叫喊,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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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不住装神弄鬼的低哑声音。
梁予安还要再揍他,却被顾念辞阻止。
“我刚刚就报警了,警察应该一会儿就到,这时候不要多生事端。”
梁予安俊脸铁青,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不狠狠教训一下这个男人,他真的咽不下去这口气!
她看穿了他的想法,紧紧抓住他胳膊,阻止他下一步动作。
望向她担忧的眼睛,他只能选择作罢。
不过,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朝瘫坐在地的男人走去,却被顾念辞拉住,他拍拍她手让她别担心。
“放心,我有分寸。”
他站着,居高临下斜睨那个男人,一把用力扯下他的鸭舌帽和口罩。
展露出一张熟悉的丑脸。
果然是他!
顾念辞诘问:“王永全,你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
王永全眼睛被电击笔照得睁不开,脸上又被梁予安顺势打了一巴掌,颧骨上掌印凸出,使他表情更加狰狞恐怖。
他病态大笑:“哈哈哈哈为什么要陷害你?要不是因为你和苏景,我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我在市场部当经理当了十几年,之前我看都不看一眼的小喽啰现在一个个都骑在我头上。要不是因为你,我老婆也不至于要跟我离婚,我岳父也不会要放弃我!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都是你害的!顾念辞!我必须要让你付出代价!”
顾念辞快要听笑了,都怀疑他是不是失心疯了。
“你落得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咎由自取,因为你想潜规则我,却没想到根本拿捏不住我,让我掌握了证据。因为你之前做过这种事太多了,所以你老婆才会对你失望透顶。而你对曾经的下属不是言语辱骂,就是霸占功劳,所以他们才会在升任之后第一个对你开刀。你现在得到的果,都是你种下的因啊。”
王永全气急败坏,“你胡说!”
顾念辞不想再理他,拢了拢梁予安刚刚替她披上的冲锋衣,“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点头,又将她揽到怀中,心有余悸地抚摸她的额发。知道他在担心她,顾念辞安慰般蹭蹭他的胸膛。
“顾念辞,你难道不想知道上次你的周年庆场地安排是怎么泄露的吗?”王永全突然出声打破宁静。
她从梁予安怀里探出头,看他一眼,好奇他接下来究竟能说出什么。
王永全依然疼得表情狰狞,“我告诉你谁泄露了你的方案,然后你取消报警。”
顾念辞这下真的被他逗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还能和我谈条件吧,我告诉你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了,你还是早点想想等会到了派出所怎么做笔录吧。”
“至于谁背叛了苏景,想要陷害我,我早就猜到了,也告诉苏景了。你也不用心里不平衡,苏景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你的现在马上就是他的未来。”
“怎么可能?苏景前几天还交给了他一个大项目!顾念辞,你又在胡说八道!你不过是一个新来的部员,他跟着苏景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你真的以为她会为了你放弃他吗?别白日做梦了!”
王永全越说越癫狂,梁予安将顾念辞裹进怀里,生怕一时不防备让她伤到。
两人实在不想再多说废话,静静依偎着,只剩王永全在一边破口大骂。
所幸警察很快就过来了,他们一起去派出所做了笔录,这荒诞疲惫的一天才总算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