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庆功宴
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叶之臻松了口气,伸出手笑着介绍自己。“梁总你好,我是叶之臻,是京医三院的骨科医生。”像是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是念辞的高中同学。”
念辞,叫得这么亲昵。
高中同学?哦。
他冷呵一声,没理叶之臻。
二人对立站着,好似一场无声较量。
梁予安一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气血就控制不住上涌,“我过来找顾总签合同,没想到顾总工作时间居然开小差。”
顾念辞蹙眉,“我不是交代许曦放办公室就行了吗?”
“不亲手送到你手上,万一出了意外,谁负责?”
就是普通的合同,能出什么意外,在她办公室放着还能丢了不成?
真是没事找事。
“就算丢了,安泰这么大个公司难道还不能再打印一份了?”
她没签字就代表还不具有法律效应,丢了也没什么关系。
梁予安被她一噎,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反驳。
她高兴看梁予安吃瘪,回头对叶之臻礼貌笑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温声回应,“没关系,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我请你。”
梁予安用力攥紧拳头,好啊好啊,他们郎情妾意,倒显得他棒打鸳鸯了。
灼热的视线黏在身上,烫得生疼,顾念辞尽量忽视,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叶之臻。
他眸中笑意蔓延,“那……下次再见。”
她轻轻点头,“再见。”
梁予安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指尖深陷掌心,他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拼尽全力才能压抑内心深处的妒火。
目送叶之臻离开,顾念辞面色冷淡,跟他一块回了公司,沉默地在合同上面签了字,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
黑夜凄静,梁予安躺在宽大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好像就能看到她对着别人笑意莹莹,却对他避之不及。
已经数不清这是重逢以来第几次失眠。
他痴痴看着窗外黑沉夜空,一切都陷入黑暗,只有高悬空中的月亮皎洁清亮,散发淡淡光芒。
太阳消失了,月亮就成了空中唯一鲜活跳动的心脏。
*
安泰新一批楼盘成交额远远超出预期,景辞的尾款不仅顺利拿到,还高出了30%。梁予安直接大手一挥,准备在腾翼酒店开庆功宴。
安泰很重视这次庆功宴,管理层几乎都来了,宴会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苏景在应酬方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她挂着大方微笑,来主桌找董事长敬酒,“孟董,您身体最近还好吧,上次送您的茶喝得还习惯?”
顾念辞在她身后时不时点点头,以做回应。景辞刚成立时,她并不适应这种场合,不会喝酒更是雪上加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就像现在这样,站在苏景高挑却瘦削的背后。苏景丰满羽翼之外是不知来自何处的明枪暗箭,之下是如蚕食桑叶默默学习的顾念辞。积年累月的耳濡目染,顾念辞也终于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她最出色的学生。
她握着高脚杯,微微晃动,透明杯面折射出一抹冷冽身影。顾念辞余光瞥向那处,他坐在席位中间,眼前杯筹交错,他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眼眸低垂,将所有情绪都藏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中。
她莫名觉得他有点孤独。
来往谄笑着向他敬酒的人热闹喧哗,他依然孤独。
许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他抬眼便与她对视上,顾念辞心虚,连忙错开目光。
“哈哈哈,小苏,你还是一向会说话,这次啊真是多亏你们了。我这个外甥啊,刚来公司没多久,也是第一次和你们打交道。不过以后啊,交流机会就多起来了,他年纪不大,也才从国外回来。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们直接给他说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孟董,您说笑了,梁总可真是年轻有为啊,哪里需要我们照顾。不过这次啊,还真不是我主要负责,是我们念辞全程跟进,时时跟梁总汇报。念辞,过来,给孟董问个好。”
顾念辞听罢,就要来敬酒。她给自己倒满一杯酒,杯口即将碰到嘴唇时,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有胃病还要喝酒?”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桌上所有人都听到。
顾念辞下意识看向梁予安,却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无异样,仿佛刚刚只是她的幻听。
她摇摇头,为了防止尴尬,继续把酒往嘴里送。
一双有力的手瞬间将杯子夺去,梁予安不知何时来到她旁边,喉结一动,将酒一饮而下。整个动作不过几秒,要不是空的高脚杯被放到餐桌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梁予安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绪,仍然随意散漫,回到座位坐下,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顾念辞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感觉现在她一定糟糕透了。烦躁至极,她想吞一口酒液平复情绪,准备抬起酒杯时,熟悉的目光好似又铺天盖地缠到身上,她觉得手脚好像都被束缚,一动都不敢动。
宴会结束,一直紧绷的那口气终于能呼出来,兴许是怕了梁予安,顾念辞没敢沾一滴酒。
“哟,这么听话啊,说不喝酒就不喝酒?”苏景揶揄说道。
“不是,本来就有胃病,能不喝酒就不喝,不然受罪的还是我。”
苏景不言,只是笑,只是她的笑,顾念辞越看越觉得不怀好意。
“哎,念辞,我刚刚接了个电话,等会得去谈合作,我跟梁总说好了,让他送你回家吧。”说罢,苏景赶紧溜了,顾念辞去拉都没拉上。
“喂!苏景!”
大半夜的谈什么合作!
一个人在路边吹冷风,本来为了方便,她没开车。结果苏景居然是个不靠谱的,她才不信大晚上有合作要谈,苏景就是故意的!
约了车后,顾念辞开始无聊地刷手机。
一辆低调的深黑色迈巴赫在她面前停下,车窗下摇,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上车,苏总说让我送你。”
这一幕让顾念辞有一瞬的恍惚,眼前与很久很久之前的回忆重叠,她还记得五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相遇,原来记忆真的不会说谎啊。
这种感觉像一棵大树蔓出杂枝,偏离了它本来的生长的方向,让顾念辞很不好受,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在朝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就算拒绝梁予安,他也会一直这样耗着,直到她同意。论耐心,她向来是耗不过他的。
知道自己赢不了,她默默取消订单,打开车后座门。
梁予安静坐在她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气场也难以忽视。顾念辞往旁边挪了点儿地方,自顾自地看手机,和江昱暖聊天。
【Gracia】:你要回国了?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AAA江氏集团江总】:还不错,风景确实挺好的。我听宇帆说予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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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了,你们遇见了吗?
不止遇见了,他还成了她的甲方,而且她现在还坐在他的车上!
顾念辞正准备打字,梁予安倏地靠过来,属于成年男性的带有压迫的气息像是浸满水的厚重海绵将她紧紧包围。凌冽薄唇几乎与她脸颊相触,温热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她心下慌张,不敢动,慢慢等他把安全带抽出系好。
“没想到顾总这么不懂交通规则。”梁予安抽身而出,淡淡说道。
“那谢谢梁总提醒了。”顾念辞皮笑肉不笑。
他只觉得那抹笑刺眼,转向车窗,专注看着繁华夜景。顾念辞以为他终于消停时,他突然冷不丁开口:“你相亲结果怎么样?”
心底深藏的情绪仿佛沉睡已久的死火山,经历无数次地脉跃动,终于忍不住要爆发。
说出口他又后悔。
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她?是不过接触几个月的合作对象?还是多年未曾联系过的前男友?
顾念辞浓密睫毛垂下,仿佛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有些冒昧的问题。
最后她说:“我妈催我催得紧,你知道我快三十岁了,她着急也是正常。”
梁予安本就深沉的眼眸又沉了几分,森冷瞳孔像深不可测的黑洞。
“那你呢?你,怎么想?”他语气平淡,指节却因用力克制地泛白。
“我吗?我倒是不着急。不过叶医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顾念辞神色未改,没有与梁予安对视,她说这句话惺忪平常,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样。梁予安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漆黑墨瞳几乎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他的嗓子被哽住,发不出一个音节。就这样在诡异的寂静中,他们到了顾念辞小区门口。
“谢谢梁总送我回来。”顾念辞还是这样,礼貌疏离,完美得挑不出任何错,仿佛永远不会为了什么而改变。
哪怕明天世界末日,她也能神色如常,“那就赴死吧,不然还能如何呢。”
下车后没了梁予安坐在身边,她终于有机会思考。
微凉的清风吹得她更外清醒,今天梁予安为她挡酒,又问她相亲的事。想起之前他种种行为,也许他对她留有旧情,也许他对她还念念不忘。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顾念辞是不喜欢藕断丝连的人,过去就是过去了。
五年,已经够她孤独走过中学时代,已经够她从刚步入社会的迷茫无措走到如今的清醒坚定。
他们分离的时间已经要比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了。
早已注定失败的结局,又何必重蹈覆辙呢。
美好的过去就像泡沫,只适合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滋长,清醒时就会一戳就破。
她叹了口气,或许她无情,或许她冷静,但她知道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就是两条偶然的相交线,短暂相接后再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静静看向脚上那双美丽优雅的高跟鞋,想当初她穿着它寸步难行,如今却自然得仿佛本就长在皮肤上一样。
她有些不想回家,任由自己沉浸在凉凉夜风中。
从小区门口到家楼下,这么短的距离她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
她按开电梯,未曾想看到去而复返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话到嘴边却被迫咽回喉咙,她甚至没看清那双深沉的眼睛,热切的吻就迎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