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抱她
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梁予安拎着一大包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群人围着顾念辞,她跟没事人一样说说笑笑,拆着一颗水蜜桃味的果糖吃。
她一向嗜糖,所以经常随身携带糖果。
看来还是不够疼,还能笑得出来。
他径直走到顾念辞的身侧,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药酒。
他杵在那儿,把其他人都隔在外面,脸色臭得仿佛受伤的人不是顾念辞,而是他。他没说话,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顾念辞。
顾念辞知道他是在问她,要她找人替她抹药还是他自己来。
她连忙招呼许曦过来,“你帮我抹一下药呗。”
许曦紧张地看了眼她,准备接过梁予安手中的药酒,“顾总,我没经验,要是等会儿你疼了记得告诉我。”
她想从梁予安手中抽出药酒,却抽不动,她使了使劲,整瓶药酒却倏地从另一头被夺过。
她正疑惑着,梁予安已经几乎跪在地上,抹着药酒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顾念辞的脚踝骨。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梁总这样的表情,她一直觉得梁总虽然面上也常常带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让人觉得他骨子里透着冷漠与薄情。
而他现在跪倒在地,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清清凉凉的药酒渗入肌肤,冰凉的温度让顾念辞下意识颤栗。
她羽睫微微一颤,能清晰感受到药酒淌进伤处的毛孔里,似电流般带来阵阵刺痛和酥麻。
淡淡的酒味混合着浓重的药味充斥在鼻尖,让顾念辞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醉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她最敏感的脚踝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整个笼住,他摩擦肌肤的动作轻柔地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致命的痒意霎时深入骨髓,慢慢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她难耐万分,怎么简单的上药也变成了一种折磨。
她几乎是咬着牙,用气声说道:“你重一点吧,我不怕疼。”
她听见梁予安低笑一声,像是就在等她说这句话似的,他立马使了力,紧接着脆弱的骨节就被重重一按。
重压的痛感让顾念辞忍不住想叫出声,但是顾忌着这么多人在场,她默默把声音咽回肚子里。
漫长的上药终于结束,顾念辞感觉像刚上完刑,额头上杂乱的发丝被冒出的虚汗黏在了一起。
梁予安自然地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把她打横抱起。
他朝着许曦说,“我先送她回家了。”
就留着震惊的众人,自己抱着顾念辞离开了。
江宇帆望着他的背影,顿感无语。
这就是他说的,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顾念辞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着走,尴尬得不得了,她小声地说道:“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梁予安没理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顾总,你要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你就继续吧。”
顾念辞知道自己根本拗不过他,只能认命般埋在他的肩膀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
他自己一个人丢脸就好了,不要让她跟着一起丢脸。
梁予安抱着顾念辞,脚下生风,走得焦急。顾念辞连忙抱紧他的脖颈,抽出埋在他肩膀的脸皱眉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埋回去,跟缩头乌龟似的。
梁予安觉得好笑,急切的步伐也被安抚得慢了下来。
他把顾念辞放到副驾驶后,准备去拉安全带的手却蓦地被按住。
顾念辞讪讪笑道:“我自己来就好。”
梁予安没坚持,很快就回到驾驶座,利落地将安全带抽出、系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不过力道很大,像是泄愤似的。
他目视前方,连余光都不愿意留给顾念辞。
语气冷得快掉冰碴子说道:“地址。”
顾念辞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他,“你不是知道吗?”
梁予安被她噎了一下,面无表情在导航上打出一个地址。
他听见顾念辞很轻地笑了一声,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解释道:“正如你需要了解你的合作伙伴一样,我也要对我的合作对象做好背调。”
顾念辞了然一笑,“我知道梁总一向很负责。”
……
梁予安自认为这五年来脾气收敛了很多,但自重逢以来他每次碰见顾念辞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偷偷瞥了眼舒适地躺在副驾驶座闭着眼睛假寐的顾念辞,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像在他们之间,他永远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很快便到了顾念辞家楼下,顾念辞像是刚睡醒一样,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说:“到了啊?”
梁予安打开她的车门,一双手不容拒绝地伸过来就要抱她下去,被她立即制止。
开玩笑,在片场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也不认识她。但这是她家,领居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被看见她被梁予安抱上去,她能被八卦死。
最终还是梁予安扶着她上了电梯,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准备输入密码时却警惕地看着梁予安,“你背过去。”
梁予安白了她一眼,还是背过身去。
“啪嗒”一声门开了,顾念辞没让梁予安扶,艰难地换好拖鞋后,倔强地摸着墙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蹦蹦跳跳地走向客厅。
还没走多远,她身体一轻,“喂!”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就已经落入了梁予安的怀抱。
他眉眼紧绷,没走几步就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顾念辞的身体陷入一片柔软,一天的疲惫也随着而来,她看了眼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的梁予安,无力扶额。
“玄关鞋柜里有男士拖鞋,你去换上吧。”
梁予安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沉默地走向玄关,打开鞋柜。
里面有好几双女士拖鞋,应该是她为朋友准备的,男士拖鞋却只有一双。
只有一双,静静地躺在那等着他专属的主人。
他弯下腰去换鞋,棉质拖鞋面料柔软,穿着舒服,唯一的不足是它比他的脚短了一截。
也就是说这双拖鞋的主人,并不是他。
他心底一凉,用力挪动脚掌,却依然短了一截。
是什么亲密的关系,才会随时有可能来她的家里,所以她才会细心为他备下拖鞋。
他知道,顾念辞防备心很重,若不是真心相付,是不会随便把人带到家里来的。
梁予安突然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
“喂!你干嘛呢,怎么还没换好?”顾念辞的声音终于把他从臆想中拉出。
顾念辞现在住的是一个大平层,空间开阔,装潢精致。她秉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原则,想着这是要住一辈子的房子,特意请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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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设计师来设计。以她最喜欢的颜色蓝色为主色调,搭配淡黄色,色彩明亮又极具艺术感,让人眼前一亮。
可惜梁予安现在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顾念辞疑惑,怎么就让他去换了个鞋,他就跟丢了魂一样。
许久,梁予安终于回神。
“顾总不给客人倒杯水喝吗?”
顾念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这样怎么给他倒水啊?
真是莫名其妙。
梁予安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走到饮水机前,加热了水壶里的水。
又十分自然地从橱柜里找出了两个杯子,洗干净后将刚滚好的水倒进杯中。
整套动作自然的像是这里的男主人一样。
顾念辞实在有点渴,忙了这大半天,她连一口水都没喝呢。
她连忙伸手去碰,却没顾得上这是刚煮沸的开水。
“啊!”
灼热感从指尖烧开,留下一小块红肿。
梁予安接过她的指尖,凌厉的脸上浸染了几分愠怒。
她很快把指尖收回,“没事,就虚虚碰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顾念辞,被撞伤了脚也没事,被烫伤了手也没事,到底怎么才算有事?”
他语气有些重,深邃的瞳孔泛着怒意,沉沉地盯着她。
顾念辞一愣,这对她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事。
这就是平常的小磕小碰罢了,她盯拍摄广告时比这严重多的伤又不是没受过。有一次工作人员没注意,她被器具上的铁丝划伤了腿,伤口又长又深,还好及时到医院处理了伤口,打了破伤风,这才没留下疤。
即使这样,她第二天依然若无其事地去上班。
指尖很快便传来一丝温凉,顾念辞一抬头就看见梁予安正拿着棉签轻轻给她抹药,然后又从那个塑料袋里找出创可贴给她贴上。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买了那么多药。
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缠绕在她心口,顺着血液流淌,慢慢流入她眼中。
她说:“谢谢你。”
虽然她是为救他而受伤,但他毕竟也买了这么多药,确实该谢谢。
他头都没抬,“不用谢,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她心底那一点感动瞬间消散了。
梁予安思绪复杂,他想问她,鞋柜里的男士拖鞋是怎么回事?他想问她,上次给发烧的他买药今天又为他受伤,究竟是同情,是不忍,还是……
还是对他也留有一分旧情?
他有满腹的话想说,可一旦开口,就注定了这场无声的博弈,他失败的结局。
他此刻抬头,正好与她对视上。
他们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的倒影。空气都停止了涌动,只有悄然无声的情愫肆意暗涨。
梁予安抬手抚上顾念辞的脸庞,黑潭般的眸子里波澜迭起,清波涤荡。
顾念辞忽然意识到,原来真的是好久不见。
他靠近,鼻尖很快要触碰到她的,彼此呼吸缠绕。
输给她又怎样,反正五年前,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指尖在分寸间逼近,她眼底一片润色,像是包罗万象的大海,此刻却只撑起他一人的小舟。
暧昧气息似潮水蔓延,小舟漂泊无依,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在汪洋大海里。
湿热呼吸叫嚣相融,干涩唇间渴望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