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恋爱第19天
作品:《好巧你也被剧透啦》 罗姝正对着手里的零食发呆。
火锅店店员送来的麻花很好吃,奈何就着火锅那种霸道的香气,干巴巴的小麻花也变得难以下咽。
肚子早早唱起空城计,饥饿的滋味并不好受,罗姝揉了揉因疲惫而干涩的眼睛,认命地拆开一包,强迫自己吃光。
视野里多出一个装满温水的一次性纸杯,她以为又是店员来送温暖,道着谢接过,谁知耳边却响起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接受口头道谢,建议你以身相许。”语气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罗姝动作顿住,她迟疑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头。
段胥阳正双手抱臂,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目光相汇时,他还不忘给她比个wink。
“段胥阳?你怎么在这?”罗姝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看,还以为他是跟着家里人过来的。
“别找了,没别人。”段胥阳箍住她的小脑瓜,迫使她不能再乱看,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男朋友手眼通天,遍地都是眼线,有人看到你一个人来这,转头这消息就被我截获了。”
等座位的顾客把门口的椅子都坐满了,段胥阳索性在罗姝面前蹲下,他先示意罗姝喝水,才说:“怎么不去别的店里吃饭,这还要等好久呢。”
他的气息和温度萦绕在她的周身,罗姝心头堵着的那口气渐渐松动了。
一种叫人浑身无力的低落感涌了上来,她用额头碰了碰段胥阳,声音很低:“我被扫地出门了,无家可归。”
段胥阳其实隐隐有过这样的猜测,不然他想不通,他亲自送回家的女朋友为什么大半夜单独在外面。
但他也只以为她是和家人吵架了负气出走,完全想不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样残酷的词汇。
罗姝说话从不夸张,她说的每个字都写实。
正因如此,段胥阳才更觉得难过。
“我刚刚订了一个房间,离这里不远,回去点个外卖好不好?”段胥阳拉着她起来,柔声劝道:“奔波了一整天,你好累的。”
罗姝并不是固执到非要吃那一口火锅,某种程度上来讲,火锅是她当下心情的一个寄托。
而现在段胥阳来了,她不再需要将情绪寄托给什么,疲惫无力的时候,她可以依赖他。
于是她点了点头,任由段胥阳牵着她离开。
酒店距离非常近,甚至段胥阳的车就停在这家酒店的停车场。
两人一路牵手到了酒店楼下,段胥阳又确定了一下手机上的订单信息,对罗姝说:“我订的是一间套房,内部有三个房间,都可以单独锁门。”
“你要是不放心,这家酒店还有空房间,我可以再订一间。”
紧接着他就发表自己的观点:“但我觉得一间套房就足够了,我们俩在同一个屋檐下更安全一点。”
“不用那么麻烦,”罗姝抱住他的手臂:“我可能更想有你陪着。”
有些人一旦开口就是王炸。
段胥阳满脸通红地想。
迅速完成入住流程,两人刚拿到房卡,就和外卖小哥迎面碰上,又省去了一些等待时间,回房就能直接开饭。
等电梯的时间里,罗姝视线就落在精美严密的外卖包装袋上,久久没有挪开。
“都是些家常小炒,这家店味道不错,店面也很干净,之前还有吃播突袭过后厨,没有卫生隐患。”段胥阳见状解释了一下。
“嗯,我知道。”
罗姝的眼神描摹着包装袋上“有家小厨”的字样,突然笑了起来:“这店是我爸妈开的。”
她也没想到段胥阳点个外卖,还能点到自家店铺。
她舟车劳顿一整天,到家只有争吵,都没等到父母问一句有没有吃过饭。
但最终,陪伴她结束这一天的,还是“家的味道”。
有家小厨私房菜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都开了四五家分店,保证全县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点到他们家的外卖,在当地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店里的每一道菜都是施有第和罗福军共同调整的,他们对罗姝罗妤姐妹俩入口食物的标准有多高,就对餐厅所用食材、调料安全卫生标准有多高,这家店最终是靠健康绿色打开了口碑。
和父母的那场争端还历历在目,施有第歇斯底里的形象,却又在这一纸包装袋中,渐渐替换成了另一个模样。
那是工作中的施有第,她精明、敏锐、高标准、严要求,相比于性格较为木讷、只懂得当厨师的罗福军,有家小厨这个品牌几乎是她一手塑造起来的。
熟悉的味道入口,罗姝想要倾诉的想法达到了顶峰,等到餐具终于全部被清空,她这才缓缓开口:“有家小厨最开始,就是一家又破又旧的苍蝇馆子。”
“也算是我爷爷奶奶打造的产业,只是后来亏损越来越严重,我姑姑和叔叔他们谁都不想要,就干脆借着分家的理由,把这间饭馆甩给了我爸。”
“那会儿我刚上幼儿园,饭馆入不敷出,家里天天吵架。直到学校老师告诉他们,我算是个聪明的孩子,建议大力培养。”
罗姝有时也惊讶自己的记忆力,居然还记得那么年幼时期的事情,大概是因为过去父母的争吵过于激烈,才让那段时光在罗姝脑海中这般清晰。
她对自己认同地点点头:“可以说是为了我,我妈下定决心要把这老破小经营好,至少要开始盈利,才能拿出资金培养我。”
“她找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借了一大笔钱,重新装修店面,重新设计菜单,改了原先的饭店名称,还第一时间入驻了外卖平台。”
“慢慢的,这家店就真的被她盘活了。”
施有第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一旦她有了明确的目标,就会迅速做出性价比最大的举措,她对于饭店经营规划和市场倾向判断从未出错过,仅仅是这一点,就叫罗姝钦佩不已。
“在我心里,这个店铺才是她应该去展示炫耀的作品。一个亟待倒闭的苍蝇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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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能在首都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分店,离不开他们夫妻俩的呕心沥血。”
“但他们的思维里,发展这个饭店的初衷是想要赚够培养我的资金,我才是那个被打磨的作品。”罗姝扯着嘴角,“也不知道我们之间,谁更加可悲。”
她的妈妈明明是个聪明人,却又在某些方面极其短视。
日渐富裕优渥的生活滋生的是傲慢,施有第没有放弃在事业上的严谨,也没有放弃在生活上的自负。
曾经低声下气借钱维持生活的人,一跃成为了亲朋中最富有的人,当财富意味着地位时,施有第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么成功。
甚至连她去学校找班主任闹事时,都是声称“管好你的学生,别看到有钱人就来攀附”。
过度的自负就是自卑,罗姝很清楚,施有第一直被困在幼年时爹不疼娘不爱的窘迫处境里,她几乎在用她全部的人生,来证明她也有被人重视的价值。
她是这样扭曲着长大的,所以她赠予的母爱也是扭曲的,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
让罗姝无法走心,也无法割舍。
“和父母的相处,真的好难啊。”罗姝钻进段胥阳的怀里。
段胥阳顺势将人搂住,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脊背,摇摇晃晃地像是在哄小孩:“[1]难其实是正常的,父母、亲人都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关系,是上天分配给我们的关系。”
“我们对父母的爱总是抱有高标准,是因为有那一层血缘关系。但你仔细想想,他们其实和同学、室友是一样的,都是我们无法自己选择的、被分配而来的人际关系。”
“只有我们自己选择时,才会主动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避开摩擦。而分配来的关系,要更加费心地磨合才能维系。”
罗姝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像有点道理。”
段胥阳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没有特别伤心,才接着说:“这样拆解一下,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也很简单。”
“我们也不是跟每一位同学都好得穿同一条裤子,大多数其实都只是点头之交。适应不了就不去适应,谁说和父母之间就不能君子之交淡如水呢?”
罗姝把头埋在段胥阳的胸口沉默思考了良久,一直到他领口都被她揉成皱巴巴一团,才说:“我可以接受,希望我爸妈也能接受吧。”
她起身将桌面的狼藉收拾了一下,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身体很疲惫,精神还有些亢奋。
她便又回到段胥阳身边,仰着脸问他:“你能给我录一段哄睡的儿歌吗?我怕我晚上睡不着,清唱就行。”
段胥阳闻言,不禁得意地挑挑眉头,唇角也上扬起来:“巧了不是。”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去首都录歌那次,我承诺过要送你好多好多礼物。”
“还有一个礼物,当时只给你画了大饼,迟迟没有兑现。”
言语间,他贴近她的脸,在她耳边低语:“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