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女主今天也在害怕[人外]

    店内环境清幽,座位与座位之间摆放宽型圆叶的绿植做隔断,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奶制品味道。


    孟若若长长舒气,这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她高估了自己,对实验品的恐惧如跗骨之蛆,她以为她能稍微克服一下的,结果并不。


    “怎么会有这么多实验品。”她抱怨。


    江映葭落座点了两杯饮品,推给孟若若一杯。漂亮的蓝绿色液体里加入冰块,上边搭配了柠檬片与装饰花朵。


    “是陪饲养者出来的,实验品每两个月有三天假期,这三天饲养者也休假,会一起四处逛逛。”


    孟若若皱脸,不开心。


    “啾。”


    一只白肚皮黑羽毛的小鸟飞进店里来,落在孟若若头顶,爪子胡乱抓两下,坐窝了。


    “什么东西?”孟若若感觉头顶有东西,伸出手,又不敢随意去抓,紧张极了。


    室内刮了一阵风,风来风往,很快又平息。


    孟若若试探去摸头顶,却没摸到什么作乱的东西。


    她喃喃:“错觉吗?”


    江映葭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喝一口饮品,转移话题:“还要出去逛逛吗?”


    孟若若软趴在桌面,脑袋侧向墙那面,像是失去所有力气:“我还是网购吧。”


    江映葭没有说什么,两个人挨在一起用手环看起植物图片。最终选中十来种新手好上手、易存活的植物。


    孟若若很开心,不过她仍惦记着江映葭院子里那棵大树。


    江映葭喝搁下手里的杯子,“苏如树吗?在网上买不到哦。种子无法运输,一天三变,所以网上没有的,不过展销会上应该有,得找找看。”


    “什么一天三变?”孟若若抬头。


    江映葭:“早上种下发苗,中午就长成小树,晚上已经可以树下乘凉了,所以叫一天三变。”


    也就是得继续逛展销会了。


    “那我……”孟若若又陷入纠结。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是这样,要她选择,要她克服,为什么不能所有一切都顺顺利利呢。


    江映葭提议:“我出去看看,买好种子回来接你?”


    孟若若顶着眼泪汪汪的眼睛看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葭葭姐,你怎么这样好,你是最好的人!”


    绿植为衬,江映葭红唇艳艳,面如桃花,她轻笑,手指点过孟若若鼻尖:“对,就这么夸我。”


    江映葭离开店门后,孟若若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饮料,她还点了一份甜品,刚端上桌。


    “您不能再吃甜品了,掉牙。”


    “我这把年龄,还能吃多少,吃得下就不错……哎,小丫头是你。”


    谈话声渐近,听着还有些耳熟,孟若若抬头看去,正是刚才街上撞了的老人。他身边的人也不眼生,是那名擦肩而过、壮得跟小山似的肌肉大汉。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老人向身边大汉指指孟若若。


    大汉目光投来,眉骨压得很低,凶悍非人瞳孔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在哆嗦。


    “刺啦——”孟若若蹭得从座位上起身,起得着急,桌子晃倒了那杯饮品,漂亮的杯子歪倒,蓝绿色液体泼了整张桌子。


    葭葭姐说的没错,果然找实验品抓她来了。


    孟若若双手缩在身前,睁着惊惶的眼睛,急于解释:“我没有钱,我没有钱的,别抓我。”


    她想逃走,可大汉和老人正站在过道上,她只能往座位角落里缩。


    大汉缓缓伸出一只手,祂穿着短袖,可以明显看清胳膊手臂上肌肉的纹理,成块状的,鼓鼓囊囊。


    孟若若心跳几乎跳到嗓子眼,她不敢张口,怕心脏真的从嘴里跳出来。


    那只大手向她伸来,大汉的脸在头顶的灯光光晕里看不清楚。


    “砰砰,砰砰。”心脏鼓动。


    “的确很冒失。”克鲁斯将桌上的杯子扶正,低头截下老人要送进嘴的甜品。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人将孟若若桌上的甜品拿起来吃了一半。


    克鲁斯皱眉,“您总这样,转移话题。”


    “小姑娘说要赔我的,我就吃一点。”


    “不行。”


    两人又一番理论,克鲁斯转过身面对孟若若,语气冷硬:“我再赔你一份。”


    “不用了。”孟若若出了一身薄汗,后背发凉,腿肚子一个劲儿地颤抖,只盼着他们快走。


    两人就座,就在几盆绿植后的下一个隔间,克鲁斯的脑袋冒出隔断的绿植,能看见一个存在感满满的后脑勺。


    孟若若看着又新上一份的甜品,毫无胃口。


    不能在这里待着了,太危险。


    她想给江映葭发消息,她想回家了。但觉得不好,没有将朋友丢在外边的说法,那样她会唾弃自己。


    可她不知道哪里会是安全的地方,想想,关闭了聊天框。


    店门外的街上人来人往,实验品像菜地里拔高的野葱,比人群高出一茬,突兀又明显。


    孟若若深呼吸一口气,仿佛眼前是一片刀山火海。


    半晌,她拐进一个店里,买了一根甜棒,黑节环,属水果类,以前似乎叫做甘蔗。


    紧绷,似乎绑得有些紧了,幽蓝的暗色在眼前,耳边是或者疑惑或者关切,嘈嘈切切的声音。


    “小姑娘,你没事吧?”


    “哎哟,怎么把眼睛蒙上了,这样很容易受伤的呀。”


    孟若若用甜棒做盲杖,松松眼睛上紧绑的发带,向周围人鞠躬解释:“抱歉,你们别靠近我,我有一些问题,不过我可以自己解决,不用管我就好了,谢谢。”


    乖巧又十足的礼貌。


    有人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压力还是太大了。”


    孟若若看不见后,果然没那么害怕了,用脚丈量分辨着方向,甜棒前探,一步步往前挪动。


    她查询到一个地方,据说很僻静。计划好路线,手环提示音开启,引导着不使得她偏离方向。从这条街出发,再走过两个路口,就能到达目的地。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要不要联系医院?”


    听见有人要联系医院,孟若若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还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来逛展销会的大多年纪大一些,看到这样白净可爱的小姑娘,总多几分慈爱。慈爱的结果就是,他们将孟若若围得水泄不通。


    孟若若反复强调,自己不需要帮助,最后她挥动起手中的甜棒,可又怕真的伤到人,于是扫地小陀螺,边嚷叫:“真!的!不用!管我!”


    【您已偏离路线,现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小陀螺的孟若若扫离了位置,把自己晃得晕头了,脚下不稳崴向一边,咔嚓一声脆响,脚踝传来剧痛。


    果真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孟若若坐在地上抽抽鼻子,觉得委屈,但还能忍一忍情绪,没有当街哭闹的习惯。


    忽得,后领被人提起,连同甜棒一起,孟若若进入某个人的怀里。


    那人胸膛宽阔且坚硬,皮肤温度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递,偏凉。


    孟若若身体僵硬,是克西亚。


    她熟悉祂身上的气味。


    克西亚单手托着孟若若走出人群,祂察觉到饲养者的不安,她又在推攘闹腾,是因为祂没有穿那件衣服吗?


    可她不愿意祂穿,她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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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不喜欢祂。


    寻找不到方法的克西亚,将先前捉的鸟塞到她手心。


    祂本来想放走的,不过这只鸟身上有饲养者的味道,祂吞了一会儿,吐出后鸟有些不动了。


    “啾。”


    孟若若感觉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有点湿,有毛,活的,更因为看不见,显得毛骨悚然。


    “什么东西。”她立即尖叫着丢开。


    克西亚回答:“鸟。”


    应祂的话一般,白肚皮的小鸟啾啾扑腾着翅膀落地,逃命似的头也不回飞跳走。


    “啾啾啾。”夭寿了,这年头有人吃鸟。


    鸟?


    孟若若摩挲手心异样感觉,半信半疑。


    【您已偏航,正重新规划路线,您已偏航……】


    手环提示音响起,孟若若才反应过来,她还在克西亚怀里,当即就要下去。


    克西亚一双手宛如铁臂,祂不乐意,她就半点撼动不了。


    后知后觉的恐惧袭来,涨潮前的海滩般,一阵阵的身体发麻,后劲不绝。


    她哆哆嗦嗦,咬着字眼,力求准确表达:“你,我,带去哪儿?”


    “回去。”


    孟若若挣扎:“我,不回去。”


    克西亚闻言停下脚步,眼神向下观察自己的饲养者。


    那双令人心折的眼睛蒙着,轮廓洇湿。黑亮柔顺的头发披散,小巧秀气的鼻子微微皱起。嘴巴露出牙齿,露出舌头,一张一合地说话。


    祂好像,又渴了。


    冰凉的止咬器贴上孟若若皮肤的时候,她还在试图反抗,直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沉重,孟若若的勇气成了扎眼的气球,一溜烟全没有了。


    柔弱的脸蛋凹下去,没有回弹。


    克西亚静静贴近她的脸,路旁的人们投来目光又走开,这样的组合亮眼且舒适,再正常不过。


    人影憧憧,祂说:“竭尽所能。”


    孟若若没听清,只觉得祂声音恶狠狠的,是威胁,是恐吓。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定得想出一个办法。


    怀里的人安静,克西亚自以为安抚住了饲养者,将脸从她脸颊移开,嗓音低沉了几个度,“去哪。”


    孟若若哇一声哭叫起来:“我不认识你,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眼睛看不见,你就要哄骗我吗?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坏!”


    她声泪俱下,演技拙劣,但拥有一副总令人怜惜的面孔,所以占尽优势。


    路旁有人停下来,有人看着他们,终于,有人出声:“小哥,你先把她放下。”


    克西亚不理。


    人群之中,克鲁斯拨开人走出,祂体格尤其高大,隔得老远就看见这边的状况,认出是店里遇见的小姑娘,有目的而来。


    乐土法则:不得随意触碰祂人饲养者,违者受鞭三十。


    克鲁斯注意到克西亚脸上的止咬器,认为是管控不住自己行为的小崽子,再度提醒:“你把她放下。”


    克西亚瞳孔紧缩,这人给祂的感觉,很危险。


    山一样出现的克鲁斯,带着阴影走来,每一步都引起克西亚瞳孔震颤,在祂眼里,克鲁斯已不具备人型,而是近百米高的凶兽,睁目獠牙。


    克西亚身体微弓,蓝眸熠熠,喉咙发出低吼,不退反进,战意凌然。


    “咦?”克鲁斯略微惊异,像这种未进入成年期的崽子,居然在祂释放的威压下还能想着反击迎战。


    “小子,叫什么名字?”克鲁斯松松手腕,凶悍的眼瞳里闪过亮光,决心给小家伙上上课。


    “克西亚。”


    “很好,克西亚。第一小队队长,克鲁斯,现对你不当行为进行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