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神经毒素
作品:《我在修仙界开三甲医院》 蛇蛇不理解。
蛇蛇很生气。
好像是尊贵的妖兽威严受到了什么挑战,又好像是崇高的自尊心默默地被什么干碎了,总之,它大为受创,一直僵立在原地。
很快,它开始龇着一口毒牙,持续对施清弦进行愤怒的叫嚣。
施清弦也很无奈。
在临床上遇到不配合的患者,可以耐心劝导解释;但遇到不配合的“致病因”,额,书上好像没教过该怎么沟通。
对了,这玩意是野兽,兴许就是本能作祟,那啥——“不愿意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展露给他人”。
想通了这点,施清弦马上对它道:“没事。若是你不愿转身,那趴下也行。”
没想到听了她的话,蛇蛇变得更凶了,像得了那个什么狂躁症,摇头摆尾、上蹿下跳,在牢笼里大发兽威。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怎么动物也有超雄?
有没有谁来给它一针镇定剂。
施清弦看着它的样子很是头疼,不由得地“唉”了一声。
没想到这声叹息之后,蛇蛇立刻就失去了雄赳赳的资格,因为施清弦身后跟了个大佬,一言不合就给它下了个死手,甩出一张符直接把蛇头按地上了。
完了他还笑盈盈地望着施清弦:“这样行吗,小师姐?”
施清弦冲他点点头。
干得不错,小温,很有做我院护工的潜质。
蛇蛇拼命在地板上扭动,肥硕的大尾巴像发了狂,左甩右甩,将周遭的石壁撞出好几个窟窿。然而它那颗骄傲的头居然纹丝不动,半寸都抬不起来。
施清弦走近两步,眯了眯眼,借着琉璃灯的光往牢笼里面看。果然,她看见蛇蛇头后面有一个黄白色的花纹,非常明显,呈“︿”字形。
好了,这下可以断定,它就是眼镜王蛇。
眼镜王蛇是蛇中之王,它的毒液为混合毒素,同时具有神经毒素和心脏毒素,而且发作极为迅猛。
最快的,30分钟内就能“躺板板”了。
果然这修仙界就是不一般,就算是被蛇咬,也得挑个最霸道、最难治的。
也不知道修士的身体,会不会比凡人能扛。事不宜迟,她现在必须要立刻去查看病患的情况了。
*
千叶宗,飞花阁。
怎么说呢,这种程度的美丽豪横,不愧是“财大气粗宗”未来继承人的居所。
此处景色华丽,整座楼阁像是生长在仙境之中一般。
且不说此处长着各式各样知名、不知名的花卉,就说那庭院中央的镜池,池底竟然铺着青瓷石砖,绿幽幽地的,与池水一起映照着过桥的人影。
数片落花浮在池面,像是与这池水浑然天成,更是另一番景致。
不过施清弦无心欣赏这美景,她坐在追风羽上,从池水上方飞速掠过。瞬息,直接落在主阁门外。
推门进去的时候,正遇到里面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关键是还不止一个人哭,是一片人哭,那声音“咿咿呀呀”跟大合唱似的,都能划分个高声部、低声部了。
她抬眼一看,……果然不太乐观。
床榻上躺着的那人十分年轻,五官贵气而周正,这吃穿用度,一看就是纯正的“仙二代”。只是他现在连气都快喘不上了,眼皮一直耷拉着,跟死了没两样。
呼吸衰竭……
果然是神经毒素发作。
见她突兀地出现,里面的人都暂时止住了哭声,纷纷抬起头来,冲她大眼瞪小眼。
这时孙长老站了出来。毕竟施清弦是他开口请来的人,别人都不清楚情况,理应由他接应。
于是,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沙哑着声音对施清弦道:“师侄,如你所见,坤儿他都已经快没气儿了,药王谷的人说让我们准备后事……你这……还能看么?”
“能看。”施清弦简单回答了一句。
只不过是两个字,就让孙长老愣住了。
他再次老泪纵横,喉咙里呜咽着,连声道“好”。
旁边另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听到后更是激动万分,眼神从灰败到有了些许神采。
他几乎是忘了长辈的威严,急切地冲过来,身后的鹤发飘散着,颤巍巍地垂下:
“坤儿他……尚且能救?”
施清弦瞄了一眼他的腰牌,大概猜到此人就是千叶宗的宗主。她不置可否,冲着他行了个礼,道:“晚辈尽力而为。”
宗主眼底浮现出一丝希冀。他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差点语无伦次:“那快请……快请姑娘医治我儿!”
施清弦朝他点了点头。她立刻转过身,抬手唤出银色医药箱,并在系统界面书写:“有创呼吸机一台。”
系统:“收到。宿主,该机器需要800灵石充能。”
这么贵!
施清弦的心剧烈一颤。不过转念想想,反正这钱也不是她出,给他算诊费里就行。
她答道:“好。”
然后一台冰冷的机器就这么“Duang”地一下出现在眼前。高贵冷艳,炫酷炸天,科技感爆棚。
房内众人都吃了一惊,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台机器,不知道他们现在是该继续哭,还是该狠狠惊讶一下。
施清弦一边推着“有创呼吸机”到床榻前,一边对孙长老道:“我这法宝需要灵石才能运转,请你们先预支给我八百块灵石。”
孙长老连连点头,大手一挥道:“好、好、好,小事一桩。”
他从袖中随便摸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施清弦:“这里是一千灵石。如果不够,师侄你再找我要。”
付款可真痛快啊。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千叶宗。
施清弦接过储物袋,往呼吸机充能的口子里倒了800块灵石。至于另外的200块——
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暂时笑纳了哈。
做完这些,她又拿起几个枕头,垫在少宗主头下,抬高他头部的位置。
然后她开机器、调参数、消毒、插管、带面罩,一气呵成。
这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场景,直接把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住了,比路边的小孩看戏班子杂耍都还要认真。
不一会儿,她已经为少宗主上好了呼吸机。年轻的少宗主戴着透明面罩,安静地平躺,双眸紧闭,连黑色眼睫都一丝不动。
机械的轻声嗡鸣,就这么毫无违和感地,在鸦雀无声的屋内响起。
每一次送气都伴随着短促的“嘶——”声,轻微却有节律。
随着一次次氧气灌入少宗主的鼻腔,面罩上集起了一些凝结的水珠。而施清弦盯着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一刻也不敢松懈。
眼见着病患的状态逐渐好转,她开口问:“少宗主的伤口在哪里?”
孙长老愣了一下,才答道:“在左边的小腿肚上。”
“好。”
施清弦蹲下身,褪去少宗主的袜子,开始给他被咬的伤口清创。
“这——真神了!”几个千叶宗的长辈终于忍不住,纷纷上前围在机器旁,瞪圆了眼睛,挤着脑袋去看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坤儿就这么缓过来了?”
“好像是在喘气儿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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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好多白雾。”
“那会不会……往后都要带着这个‘法宝’才能喘气儿啊?”
施清弦一面低头操作,一面答话道:“不用,这是急救措施。少宗主是因为中毒才呼吸衰竭,等他恢复以后就能撤机,额,我是说,就能离开这个法宝了。”
几个长辈听到回答,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似乎是松了口气。
最后就是关键了。
施清弦重新拿出医药箱,在系统界面里开了针管、生理盐水和抗神经毒素的蛇毒血清等药剂。
蛇毒血清在现代社会也是个稀罕物,由于制作不易、储存要求高,加之能用上的情况又极少,因此许多医院都不会常备。
幸好有这药箱金手指,处方开啥有啥,不用担心储备和运输问题。
注射前,她给少宗主做了个皮试,好在运气不错,结果为阴性,并不会过敏。
于是她开开心心地调配好用量后,提着注射器就往少宗主静脉上扎。
兴许是这辈子第一次看女子拿针管扎人的样子,屋内的人属实吓得不轻,连杨予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几个大字——《小师妹她为何那样?》
实在无法想象,曾经柔柔弱弱的小师妹,曾经毫无存在感的小师妹,现在居然像个见了紫薇的容嬷嬷一般拿着针,精神奕奕。
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拉了温双白到角落里。
温双白显然很不悦,轻微昂起下颌,似乎是怪大师兄打扰到了他正在看的好戏。
杨予并没注意到他的小脾气,只是焦急地在他耳边道:“小师妹到底是怎么了,我、我有些害怕……”
温双白嘲讽似的瞥了他一眼:“害怕什么?师兄连巨剑都不怕,还怕如此小的一根细针?”
他显然被这话噎住了,怔怔道:“不是不是……”
温双白轻笑:“那就是怕她治坏了,牵连于你?”
杨予听到这儿更急了,忙摇头:“没有的事儿,我不是怕这细针法宝、也不怕什么牵连……我是觉得小师妹这样子,实在是太陌生了……”
“师兄说得对,”温双白挑了挑他那双缱绻的桃花眼,“看这样子,小师姐应该是被夺舍了。”
“啊什么,夺舍?”杨予的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嗯,”温双白说得无比认真,黑眸里却全是玩味,“不如今天咱儿师兄弟就把她杀了,替真正的小师姐报仇?”
杨予:“…………”
你把我杀了得了。
这小疯子!
他不过就感叹了一句小师妹的变化大,怎么话题就进展到杀人了?
总有种感觉,这小子是在拐弯抹角地骂他。
好不容易明白过劲儿来,杨予嘴角一抽,幽怨地盯着温双白:“六师弟在跟我说笑?”
“不然呢?”温双白冲他一笑。
说罢,少年极快地转脸,礼貌地掩饰了一下那个他根本不想掩饰的白眼。
杨予:“……”
《小师弟他为何那样?》
温双白不再理会杨予。他安静地抬眸,继续望向那个忙碌的身影。
碧色身影在即将消沉的夕阳余晖里晃动。她跳跃的发梢,撩起从窗格里漏来的光斑,搅碎成点点细小的金黄。
她极为认真地做着手上的事,而那条垂危的生命,似乎随着她的动作,正一点一点地恢复生机。
少年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慵懒,径直追逐着她,眸光一亮一亮。
像盛着整个夏夜的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