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醉花阴(五)
作品:《重生虐渣后,钓系美人她鲨疯了》 周晏清认下罪名,那封血书自然也成了真凭实据。
血书上白纸红字,事情的经过已经交代得很清楚,整桩案件也很快有了眉目。
颜秋实出言不逊,扰乱考场秩序在先,周晏清以同考官身份巡查考场,本想小施惩戒,予以提醒,不料那考生横刀而立,要取他性命。
他一时慌了神,也没管那么多,搬起石头就往颜秋实头上砸去。
到底只是个死读书的儒生,空有一套花拳绣腿,被石头砸得一激灵,刀也跌在地上。
举子吃了痛,揉着脑袋恶狠狠地瞟他,眼底含霜,满腔都是刺骨袭习习的杀气,泛着点冷光。
“然后呢?”孟千里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然后。”
诏狱暗无天日,牢房里死气沉沉。
年轻男子褪了官袍,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囚服,原先那张俊脸已然沾上血污,留下一条条刺目的疤痕。
周晏清坐在乱草堆上,玩笑般朝他开口,“人是我杀的。孟千里,你还要我说几次。”
“我在他身上补了几十刀,甚至还刮花了他的脸。”
孟千里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周兄,不是我不肯信你。夜里有士兵交替巡查,呼救的机会多了去了,何必自行处事。”
“身为秋闱的同考官,事关应试阅卷,为何要选在深夜前往考生号舍,可是另有隐情?”
“就是就是。”
崔逸兴见状也赶来帮腔,“死者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痛下杀手?尚不知是他恶意挑事,或是周编修你与他交恶,因此伺机报复,还做的滴水不漏。”
“你既有心坦白,何不说个明白,瞒来瞒去,横竖都是一条死路,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是莫叫我与少卿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用上这些刑具,逼着你说了。”
不远处立着个刑具架,整整齐齐摆放起刑杖、镣铐、铁鞭,烙铁等家伙什。
“都说杀人偿命,你们怎么不杀了我?倒是给个痛快啊!”
周晏清百无聊赖,在地上薅了一把草,拿了根放在嘴里叼着,冲二人怪笑,“我若都说了,是能升官加爵,还是会戴罪立功呢?”
“你们是她的人!都是她的人!你…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叫我生也不能死也不能!哪怕是整日整夜的忏悔和祷告,也终将活在过去的阴暗,我沦落至此,凭什么让你们好过!”
他的情绪越发不受控制,额上青筋暴起,双眼几近猩红,盛怒之下,甚至掀翻了面前的木案。
邦硬的窝头囫囵个滚落开来,沾染上厚重的尘土,变成灰扑扑的,薄粥也溅得到处都是。
“孟少卿,崔司直,青龙卫萧指挥使已经到了。”有狱卒进来通报。
“好,我们很快就过去。”
淇县秋闱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号舍举子殒命,死状惨烈。帷帽姑娘子敲鼓鸣冤,杀人真凶浮出水面。血书字字诛心,诏狱间间生凉。
老街戏台启乐,檐下华灯林立。月华普照,桂影斑驳,秋风怡人,枝摇影动,珊珊可爱。
台上有一小生,头戴纶巾,只一身素色单衣,肩上扛好重包袱,手里握着旧考篮,只把儒生扮。
人群熙熙攘攘,恰似排山倒海之势,乌泱泱的一片,真叫人挪不开脚。
“今日这戏唱的哪一出啊?”
说这话的,是一位身穿绯红绣牡丹罗裙的年轻女子。
“听说是场冤情戏,扮书生那角儿可是凌霄凌郎君,唱的老好了!”
妇人津津乐道地说,把孩子抱得更高了些。
“多谢了。”慕容汀兰笑着谢过妇人,偷偷去拉身旁紫衣姑娘的手。
“阿遥,这里真的很挤,你不觉得吗?你要想看戏,我请戏班子到王府便是,何必舍近求远。”
“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总不好半路折返。”孟千雪嫣然笑道。
“好吧。”
孟千雪看向戏台,目光悄然落在那个年轻小生身上,忽然想起了易鸿时。
不对,是石弘毅。
前世也是这样。
石相膝下这个幼子,一直以来都有考取功名的志向。
石弘毅倒不是为了自己。有左相嫡子的身份,入朝做个闲散官员并非难事。
青龙卫已到淇县,萧钰与孟千里达成共识,着手处置秋闱一案。
今日这场冤情戏唱好了,刘闻二人很快就会定罪革职,冤案背后的幕后主使终将露出蛛丝马迹,到时候,都不再是什么难事。
看客们翘首以盼,认真听那小生清声唱道:
十年寒窗读文章,
秋闱赶考遭横祸。
贪官不把真凶找,
抓我穷儒替罪郎!
……
严刑拷打强逼认,
一身冤屈无处申。
污吏押我入牢房,
苍天何日辨忠奸!
“这戏唱的,不就是贡院那桩杀人案吗?官府办不明白事,赶鸭子上架胁迫一个举子做替罪羔羊。”
“我呸!什么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分明是只磨牙吮血的豺狼,恨不得把咱们都按在案板上,等着剁成肉泥呢!”
发出呐喊的人,是街头卖猪肉的郝屠夫。
郝屠夫生得虎目虬髯,身强体壮,性情耿直,待人纯朴善良。祖上几代皆以卖肉而生,他家卖的猪肉新鲜好吃,价钱公道亲民,从不缺斤少两,深受百姓信赖。
此话一出,看戏的百姓云集响应,不断跟着应和。
“天杀的狗官,光拿俸银不办人事,良心被狗吃了!”
“黑心烂肺的东西,迟早要断子绝孙。”
“听闻陛下派青龙卫例行检查,会查到这里。大家伙儿都行动起来,只管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陛下定会给咱们老百姓做主,叫那贪官再也翻不了身。”
“阿遥,你叫我来,不会是想……”汀兰瞳孔一亮,拽住身旁人的衣袖。
紫衣姑娘来不及跟郡主解释,拉着她转身,便要离开。
你一言我一句,这出书生冤情戏码随之落下帷幕。
有位身穿石青色比甲的婢女,趁夜潜行,左顾右盼,确保四周无人后,才轻手推开戏楼的暗门,径直走了进去。
“贵府娘子可还满意?”白衣郎君背对着她,语气声音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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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婢女也不废话,从怀里取出个绣工精美,双层锦缎包裹而成的大银囊。
她小心翼翼放在他手里,恭声道,“劳烦东家了,肯把凌郎君借给我们,这里有一百两银子。”
“不劳烦不劳烦。”青年摆摆手,四处张望,始终不见那人身影。
看来,这婢女是一个人来的。
“孟千雪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突然问。
“东家有所不知,我家娘子琐事绕身,实在是抽不开身。”
香兰有点无语,“就来这里送个银子,这点小事,奴婢还是能做好。”
“主仆同行,显得更有诚意嘛。”白衣郎君笑着打趣道,“银子东家收下了,告诉孟千雪,以后若还有事,尽管找我开口。”
香兰很快离开戏楼,上了献王府的马车。
希望娘子和郡主早些回来,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
青龙卫依旧例巡查州县,途径淇县,就遇上这档子事。
贡院里有人持刀行凶,杀害应试举子,成事后又蓄意毁坏死者尸身,不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贡院把守森严,外人绝不可擅闯,罪臣周晏清的说辞尚且可信。外面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又不是没可能动手。
所以,那几日去过贡院的所有考生和考官,甚至是一兵一卒,都有行凶的可能。
周晏清扬言,死者搅乱考场秩序,他上去管教反被挟持。
当时考生手里的,是一把极为锋利的长刀。
现在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萧钰和孟千里交涉了很久。
他才得知,当地官府并不把这门血案放在眼里,麻痹百姓,敷衍上级。
县令刘济材肆意抓人,主簿闻添动用私刑,将一介儒生充当替死鬼,来应付旁人猜忌。
更重要的事,那个儒生还是本年秋闱的考生,与死者邻舍,还都是寒门仕子。
颜秋实前脚遇难,秋闱刚下考不久,离案发不过十来天,官府就捉住了真凶,当真是厉害。
“对了,那个易鸿时呢?现在找到没有?”萧钰沉吟道,“他也许知道什么。”
“还在找,听逸兴说,刘济材和闻添依旧不肯透露半个字。”孟千里接过他的话,“他们身后站着的,保不准是朝中某位大员。”
“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年轻指挥使嗤道,“什么都不说,想必继续留着也没用,不如吩咐下去,直接杀了好了。”
“萧大人未免操之过急了些。”孟千里回道。
萧钰挑眉,语气玩味带笑,“特殊时候,特殊手段,有什么问题吗?”
“孟少卿,萧大人。”崔逸兴一路小跑过来,面上满是黄豆大的汗珠。
“我找到了!”少年语气急切。
孟千里摆了摆手,示意他慢慢说。
“他们两个还是老样子,但是……”崔逸兴接着说,“我去了一趟官府,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串奇楠沉香佛珠。
孟千里神色一凛。
萧钰拿起佛珠,仔细打量了一番,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低笑出声,“既如此,便好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