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接触

作品:《渣了我的受重生了

    夜深人静,时玦照例在参悟崖上练了套剑法,顶着月色,慢慢往回走。


    长林秘境将开,宗中弟子都前去寻求机缘,连刚刚回来的江星竹和叶寒,也于昨日下山去了,偌大的天玑宗,竟显得空旷。


    长林秘境是玄门大陆最神秘的秘境之一,它的主人是数千年前设下神魔封印的灵殊仙人,仙人飞升后,他的洞府化为秘境,五十年一现世,每到此时,秘境便会散落数量不一的令牌,只有持令牌者,才有资格踏入。


    这等机缘他亦不想错过,但恰逢新弟子入门,又有一月之后的宗门大比,他师尊闭关修炼,总得有人主持大局,他根本脱不开身。


    不过……算算时间,令牌刚刚问世,距离秘境开启尚需百日,一切顺利的话,或许可以赶上。


    就是令牌难寻……


    他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起身抹了把脸,慢悠悠地朝山脚而去。


    四峰汇聚之处,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也是从天望山爬上来,天玑宗的宗门入口。


    还没走近,一道道剑刃破空之声便清晰地传来,夜幕渐沉,今日的晚课早已结束,他也没料到,还会有人勤恳练习到这时。


    他朝练武场扫了一眼,月色之下,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宿映辰换了身衣袍,一身浅云宗服,马尾高高束起,乌黑的眼睛闪动着星火,带着轻快的疏朗笑意。


    即便耽误了几日,他的功课却也丝毫没受到影响,银白的剑光锐利凛然,一招一式,颇具风骨。


    他练得认真,时玦便也没出声打扰,直到又看了阵,才从旁边树上揪了一颗小果子,抬手飞了出去。


    “唔。”宿映辰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正着,手腕一酸,便听见一道声音顺风而来,“手腕抬高半寸。”


    师兄。


    他不着痕迹地掀了下唇角,而后面露惊喜,转身激动道:“师兄!”


    这个时间,是他偷偷观察了师兄几日才定下来的。


    一连七天,师兄白日处理宗务,暮色之时便会前往参悟崖练剑,之后在明渊池边恋恋不舍地看看那几尾鲤鱼。


    他既有心讨师兄喜爱,总得不时地往他的眼前凑一凑,要不然一月过去,师兄对他哪还会有半分记忆?


    揣着这种心思,他手中的剑招越发凌厉,这套入门剑法是当年师兄一招一式教给他的,他也练得完美,只是此时,却要不时地、故意地露出几道破绽。


    果然——


    师兄并没有视而不见。


    他眉眼笑得愈加招人,弯起来,兴冲冲地又叫了声,“师兄!”


    时玦点了下头,从树后迈步而出。


    几日未见,宿映辰好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那张稚嫩的脸总算不再露出若有若无的阴沉之气,笑眼弯弯,比之前几日,显然要讨喜许多。


    如此骤然的转变,时玦还有几分始料未及。


    “这么晚还不休息?”


    他看宿映辰收剑入鞘,走过来,抬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冲他行礼,“师兄。”


    自从知道了师兄的喜好后,宿映辰默默练习了许多遍,才终于,让自己熟练地挂起这副笑脸,连表情语气都朝他记忆里极尽靠拢。


    他这般改变,伯伯没有察觉到不对,只当他那几日被天青峰拒绝,少年人自尊心受挫,安慰了他两句便又陷入了沉睡。


    可他不知道,在师兄眼里,他会不会显得突兀而奇怪,甚至……引人怀疑。


    为此,他已经计划好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所以,他乖巧道:“我已经比其他同门耽搁了几日,更是不敢懈怠。”


    他的长相本就英俊疏朗,此时还故意发挥样貌的长处,冲时玦又温顺又有礼,一举一动皆显心境开阔、坦荡磊落,颇让时玦招架不住。


    他尚且不知,一个人短时间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探究的视线打量过去,捏了捏宿映辰的脸。


    “看来这几日在外门中适应的很好?”


    “嗯……”宿映辰点头,说出早就想好了借口:“当时在试心阵中,我又看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所以,戾气冲头,极难自控。”


    他话说得模糊,再配上几分难看至极的神色,不免让人产生一些并不美好的联想。


    时玦回忆起初见宿映辰的那天,他身量消瘦,面色也干枯苍白,一袭青衣虽然干净,却能轻易地看出几处被洗得发白的褶皱,领口和袖口处的针脚歪歪扭扭,更是磨出了一些细密的毛边。


    他看过宿映辰的玉简,上面写着,他生于原州的一个小山村,自幼孤苦,流落街头,后被一个散修收养,养在阙州,而阙州是神魔交界之地,地广人稀,十分荒凉,更别说魔气浓郁,根本不宜修士涉足。


    世道艰难,能在试心阵中久久困住宿映辰的记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即便他不知道宿映辰的经历,但此时,看着这双眼睛,他竟莫名涌上一抹忧心,以至于心中一紧,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并未说什么,宿映辰却很享受这种肌肤相触的温暖之感,神色越发依恋地凑了上去,他看出了时玦眼眸里对他的怜惜,微垂着头,越发可怜。


    “师兄……”


    宿映辰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两分颤音,落在身上的目光太过熟悉,以往许多次,他受些大大小小的伤,自己尚不觉得如何,一边叼着布条给汩汩流血的伤口打结,一边仰头闷下半瓶丹药,只有师兄,会走过来,皱眉看他,接过被他咬得湿漉漉的布结,帮他妥善的处理,问他:“怎么弄成这样?”


    他有一瞬的恍惚,神魂似乎又重归到那副融融的画面,没忍住,一把扑到了时玦的怀中。


    比温暖先传到掌心的,竟然是湿漉漉的触感,他始料未及,懵懵抬头之时,竟见师兄披散在身前的乌黑长发,也一滴一滴掉着水珠。


    “师兄?怎么……”


    他话还没问出口,便感觉师兄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他似乎也没预料到他的突然接近,神色诧异之后,赶忙强装镇定地往出搡他。


    可随着他一句话问出,师兄侧过的脸上,开始慢慢爬上一抹薄红。


    如今看来,师兄的样子不可谓不狼狈,甚至离得近了,还能看见缀在他发尾上的,一两片小小的水草。


    他知道师兄的习惯,比起用法术清洁,他更喜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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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凡间般沐浴,想来是夜深人静,师兄以为他的狼狈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可没想到,自己会冲上去抱他。


    他手中的力气更紧了两分,视线牢牢地盯着时玦,他恍惚意识到,师兄嫌少会露出这种表情,他永远是镇定的、温柔的、从容的……


    可今天,撞破师兄窘事的感觉竟让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他看着那抹薄红被月光照亮,在师兄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鲜明的色彩,而他师兄还眸色克制,假装若无其事道:“……多半是我不小心。”


    他呼吸突然有几分急促。


    时玦却没发现他的不对,他躲避着宿映辰的目光,没看见他眼底燃烧起来的灼热火苗,只是兀自抚平湿皱的衣裳。


    他这一身怎么来的?


    自然该怪那一池子欺软怕硬的鱼!


    参悟崖溪水潺潺而下,都汇于山底清澈见底的明渊池中,如今他师尊闭关,没人深更半夜的来抓鱼烤鱼,以至于,这一池子灰扑扑的大鲤鱼,一条条长得膘肥体壮,看见他也不怕,只大摇大摆地一甩尾巴,兀自啃着水草。


    从小到大,这湖里的鱼不知道换了多少条,但无一例外的,都会逮着他欺负。


    每当他师尊想打打牙祭,就会派他来抓鱼,可这些鱼却深谙欺软怕硬之法,一通折腾下来,他浑身湿漉不说,竟是连片鱼鳞都摸不到,可换了他师尊,他只需往岸上一站,一弯腰,一伸手,便能扣着鱼鳃将它们提起。


    年少被大鱼一尾巴拍进水里的记忆太过深刻,如今数十年过去,他一遍遍路过明渊池,想要一雪前耻的冲动已然达到了顶峰,没忍住,揪了一条出来。


    肥大的鱼身在他手里疯狂扑腾,水珠淅沥,溅得他满身满脸,鱼尾湿滑,他一没注意,又被它打了一尾巴,跳回池中。


    鲤鱼得意地在池中摆尾,只剩他一脸狼狈地打理着湿透的衣裳,冲着那几条胖鲤鱼怒目而视。


    ……欺人太甚!


    你等着!


    他暗暗跟条鱼较劲,已经想好等师尊出关为他报仇雪恨,预备锅碗香料了!


    可这些话,他却没法对宿映辰说出口,毕竟在同门师弟面前,他也不能太过有失身份。


    他只能模糊道:“路过明渊池……”


    “明渊池?”宿映辰知道,那处水池是师兄和师尊故意养的大鲤鱼,为的就是满足口腹之欲。


    前世他与师兄一起在长青峰修炼时,也见识过那池子里的鱼,明明都是凡物,却能一眼在人群中挑中最好欺负的那个,别人靠近池边,它们有多远跑多远,可一旦换成了他师兄,这些鱼就大摇大摆得很,让人看着都牙痒痒。


    几乎不用细想,他就知道,那些鱼多半又是冲时玦看人下菜。


    他自然不能让自家师兄被条鱼欺负,只不过看时玦面容窘迫,他也懂事地没有揭穿,只意有所指道:“师兄,我尚未辟谷,竟是有些饿了……”


    时玦神色一动。


    宿映辰自然知道他的爱好,也不由想起许多年前在仙盟之时,他答应师兄一起去长湖山谷烤鱼。


    他鼻子发酸,勉强打起精神,笑道:“若我此时去抓条鱼,应该不会触犯宗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