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俄罗斯倒爷她卖计生用品发财了

    黑暗中的人影悄无声息走进来。


    在屋里熟稔的翻找一通,一无所获,而后又缓缓靠近火炕上的一排人影。


    咚——


    男人闷哼一声,两手捂着鼻子倒退了几步。


    路双喜一个鹞子翻身,飞起一脚踹在男人心口窝上,男人摔倒在地。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炕上熟睡的几人,李春华睡在炕边,一把拽了灯绳儿,昏黄的光线照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你?”


    正是白天的那个司机大哥。


    此时男人满脸血,被路双喜揪着头发一拳拳砸在肚子上。


    疼得男人弓着身子,哎呦个不停,却无还手之力。


    陈启坐在炕上看呆了,他不知道原来这个平时笑眯眯惹自己还嘴的阿姨,这样厉害……


    李春华则小脸发白,“姐,你还不赶紧拉着?出人命可咋整!”


    李春桃搓搓眼睛,不以为意。


    “没事儿,双喜有分寸。”


    就在炕上三人看热闹的时候,屋外急匆匆赶来了老两口,哭的眼泪鼻涕挡在男人身前。


    “停手吧停手吧!再打人就死啦!”


    “我给你磕头!求求你!”


    李春华懵了,“这,咋回事啊?”


    李春桃给陈启批上衣裳,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还能啥意思?进贼窝了呗。”


    屋里的一家三口,儿子去火车站拉外地人回家,老两口再降低对方的警惕,半夜再把东西偷个精光。


    在路双喜眼里手段还挺拙劣。


    她撒开手,用脚勾过一个木凳,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


    “你们胆儿真肥啊?并肩子,里码子?”


    老夫妻哆哆嗦嗦,满脸血的男人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上过香,瓢把子不收我。”


    路双喜还是曾经听过老一辈子讲过去的规矩。


    上香就是小弟的孝敬。


    旧社会的老荣行分五个买卖。


    轮子钱、朋友钱、黑钱、白钱、高买。


    轮子钱就是火车、骑车、轮船交通工具上下手。


    朋友钱则是专门对半熟脸的人下手,攀关系打消戒心行窃。


    黑钱顾名思义,晚上盗窃。


    白钱就是专在白天出门行窃。


    高买就高级多了,专门盗窃银行、珠宝店、金铺的高级窃贼,风险跟手艺齐平,高收入人群。


    时代发展到后期,买卖分化合并,就也没了那么多叫法跟讲究。


    蹬大轮、开天窗、砸后门。


    交通工具、入室盗窃、还有人多的地方趟活儿。


    反正都差不多的路子。


    至于其中的荣门六手分工协作,还有扒窃手法里的摘挂、挑包等等路双喜也就是听了一乐儿。


    毕竟她没想进入这个行当。


    但那些传奇故事,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路双喜一开口就是黑话,确实让地上的男人知道自己这是冒犯祖师爷了。


    就他这点小手段,确实不够看的,也不怪瓢把子不要他。


    心不狠,手也不稳。


    “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是今儿剁我手,我都认了!”


    老太太一听可就不干了。


    “剁我的!我老了,缺一只手不碍事!”


    路双喜皱眉,“你那手也不赶猪蹄子炖着香,你想多了,我踏你这窑不假,但是不拆你的棚,我这二姐跟大侄子就交你手上,要是敢掉根头发……”


    男人眼睛一亮,“我就把她们两个当祖宗供起来!师傅!”


    师傅?


    路双喜一头黑线。


    她虽然知道点行当里的规矩黑话,可她既没人引荐,更没立契三拜九叩时迁这个祖师爷,收个啥徒弟?


    老太太立马扶着男人站起,“路大师,以后我儿子就是跟你上刀山下火海,咱都一条道走到黑!”


    男人想跪下磕一个,被路双喜用脚拦住。


    “我可不是你师傅,但是该给的房租我给你,以后要是买卖做起来了需要人,说不定还让你挣点正经生意的钱,你愿意吗?”


    男人两眼都是对路双喜的崇拜,“师傅你让我去东,我就不带去西!”


    ……


    屋里的铁炉子烧的正旺,路双喜坐在对面听着男人自报家门。


    何守信,小名儿二炮,男,20岁,因打架斗殴在少管所呆了三年才放出来,一心向荣门,沉浸在当绺子发家致富的执念里头。


    这个年龄还真是有欺骗性,面相显老,看着跟三十几似的。


    老太太秦桂芬,后妈,何守信亲爹喝死在某个冬天。


    老头吴富贵,都叫他吴老蒯,跟秦桂芬搭伙儿过日子。


    这一家子组合起来就是,没个正事儿。


    但是何守信这人的优点就是心不狠,只图财,不害命。


    小偷小摸技术又差,看这屋里的落灰程度,许久没开张了。


    路双喜钓鱼执法的原因就是不放心李春华。


    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无亲无故。


    她们远在俄国,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就是大事。


    过程竟然比路双喜预想的还顺利,只不过有点麻烦的是。


    何守信现在成了路双喜的顶级迷弟。


    在他眼里,路双喜无比强大,肯定荣门里的顶尖高手。


    为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一定是对自己的考察。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一点,一定也能像她一样。


    殊不知,路双喜是会点拳脚功夫,但是街头的磨砺让她的拳脚狠厉,爆发的杀气首先就压对方一头。


    东北的一句土话解释就是,尽量不惹事,惹事不怕事。


    一家三口都交代完,就搀扶着回了自己屋。


    风波平息,拉灯继续睡觉。


    李春华还处在震惊之中,“双喜,你咋啥都懂?”


    “听人家说的,没想到把他唬住了。”路双喜舒服的躺在被窝里。


    陈启还兴奋着,困意皆无。


    “双喜,你这么打架这么厉害?”


    “双喜也是你叫的?叫小姨!”


    “反正双喜也没比我大几岁,为啥叫姨?叫姐不也行……”


    “双喜管我叫姐,你管我叫妈,然后你又管她叫姐?”


    “各论各的呗……”


    陈启就这么一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等再睁开眼,已经是上午十点。


    屋里只有小姨李春华正在收拾屋子,连窗户都擦得铮亮。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屋里直反光。


    “醒了?”


    “双喜呢?”


    “去街里看货去了。”


    “哦……”


    他现在的神情落在李春华眼里,跟何守信一个模样。


    崇拜……


    “忙完了不就回来了,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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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带糖葫芦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


    “不吃我吃。”


    “吃……”


    正开车的何守信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兴奋的脸上伤痕累累。


    昨晚秦老太给涂的紫药水,这脸上就跟开了染坊似的,又红又紫。


    路双喜跟李春桃坐在车后面,就默默听着。


    满市对于两人都很陌生,现在多了一个死心塌地的向导,简直太好不过。


    “要说进货,还得是满市边贸购物中心,露天市场那都是没什么货源的二道贩子。”


    路双喜点点头,“你有认识的朋友?”


    何守信笑容开朗,“没有。”


    说了跟没说似的。


    不一会儿,出租车就停在了边贸市场的大门口。


    “你赶紧跑车去。”路双喜随口说道,“到时候我们回去能自己回去。”


    何守信有点恋恋不舍,“我帮你们提提东西也行啊,这车我都是买的买断车,不用交钱,跑点生活费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么好的活儿你整什么歪门邪道的?”


    何守信耸耸肩,“这有什么意思?往死跑就这么几千块钱……”


    “几千?你知道在厂子里上班一个月才一百出头,你一个月就抵得上人家干一年的,好些厂子都在停薪留职,你有这好活儿还不抓点紧!”李春桃恨铁不成钢。


    可真根本不是何守信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发财,不是这种看到头的小钱。


    或者发财都不是主要的,而是出人头地。


    不被别人看低的那种出人头地。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只是追随本能的不甘于平淡。


    路双喜对于李春桃的激动不太理解,但也尊重。


    “你就跑车去,我这用不着你,要是用得着你不用你吱声。”路双喜觉得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


    “那我去了,中午我来小红水饺吃饭,你们要是进好货了,就在那等我。”


    “要是看不见我俩你就正常回家,我们坐公交车。”


    “那我真走了?”何守信恋恋不舍往车边走。


    “怎么跟老娘们儿似的,走!”


    路双喜带着李春桃就往市场里走,只留下何守信站在路边。


    两人在室内的批发楼里穿梭,果然专业程度比露天市场强多了。


    每家都是做单一品类,纯批发。


    其实最为稳妥的就是服装,大多数倒爷也是靠这个起家。


    李春桃跟路双喜开小会讨论过,刚过去人生地不熟,一半保稳,一半求新。


    路双喜同意,毕竟自己做生意也是半吊子,李春桃毕竟在赴俄列车上跑了两年,怎么也比她更了解情况。


    两人有目的边逛边寻找目标,市场价都大差不差,毛子对款式不敏感,多是些基础款,也就是价格差异决定生意。


    最后两人停在一家最大的羽绒服批发的铺子前,跟众多倒爷挤在一起。


    李春桃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就听站在场中央的老板娘吆喝。


    “最后这批了!下次就是半个月以后!”


    地上对着成山的羽绒服,却看不到价格。


    她问了旁边正在争强的大姐,“这多少钱一件?”


    大姐瞥了她一眼,“不知道!”


    老板娘耳朵也是尖,立马大声喊道,“一件60,抓点紧!”


    李春桃眼睛一亮,“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