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重度焦虑
作品:《干涸岛》 余下的五天。
时今玥突然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虞仲阁要忙正事时她出去。
等虞仲阁忙完,抱着一大堆给他买的礼物回来。
玫瑰花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去商场疯狂扫购的无数。
袖扣、领带夹、泊头链、手表。
时今玥这季度的分红花光了,暂时提不出钱了。
开始给虞仲阁画大饼。
在虞仲阁从书房忙完后出去坐在他怀里。
把电脑推给他。
“这是什么?”
“我们以后的婚房。”时今玥从京市回来没多久,把当初想和虞先生建婚房的那块地贷款买下来了。
她撒谎:“我想把这块地买下来,送给你,在上面建我们的婚房。”
“喏,这是我设计的图纸。”时今玥避开他的视线,喊他,“虞总。”
虞仲阁愣了很长时间。
抱着时今玥听她小嘴叭叭讲他们以后的家是什么样。
哪是虞仲阁的收藏室。
哪是虞仲阁的健身区。
哪是虞仲阁的办公区。
哪是虞仲阁的会友区。
她调出一楼平仓,“这,以后是我们孩子的游乐场。”
其实这图纸是徐之雅庄园的。
游乐场是徐之雅的游泳池。
随便改了改的时今玥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忙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的家以后是什么样子。”
虞仲阁哪都像他们。
声音、味道、举止。
唯独一点不像。
单独在一起,不做,只是在一起时看她的眼神。
浓郁的不加遮掩的,炽热的也热烈的目光。
这目光有七分,时今玥从前在十二岁的虞仲阁那里经常见到。
十分。
其实在别人身上经常见到。
男人看卫宛儿。
陈珏看她。
甚至是陈有金看她。
司勄的虞仲阁,虞先生。
看向她的目光很温柔很缱绻,是爱。
这种浓郁到极点的炽热,是占有。
时今玥视线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上。
靠近亲了亲,摆弄着他的纽扣,嗅了嗅他的味道说:“你想和我有个家吗?”
“想。”
距离一个月就剩两天了。
“那我们要先结婚。等过两天,我和你求婚好不好。”
虞仲阁这三天像是被泡在了蜜罐子里。
全身滚烫血液沸腾。
他根本就接不住时今玥接二连三砸下来的甜蜜,喃喃自语,“你和我求婚?”
“恩,在缘园定最贵的套餐,你知道缘园吗?”时今玥开始和他说起缘园从前浪漫的历史。
又说求婚要铺满玫瑰花,要在维多利亚港放一夜的烟火。
她感觉这大饼画的有点离谱了。
“这些我后续给你补,我们先叫上你和我的朋友,贺文山厉少他们,叫上顾海楼、以前一起打牌的石油大亨独子,陈珏应该能抽出一天时间回来。”
时今玥说:“还有单和晏,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不叫不合适。我当着他们的面和你求婚。”
时今玥试探,“你觉得呢。”
虞仲阁说好。
时今玥伸出小拇指,“那我们说好了。”
虞仲阁这些天总会被时今玥甜言蜜语浇灌到出汗的手在裤缝那无意识的蹭了下。
轻轻伸出小拇指和时今玥勾住。
时今玥就说:“我爱你。”
她加了句,“虞总。”
虞仲阁一直没和她做措施。
时今玥懂是什么意思。
再拉着他的手贴着小腹,“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就要个孩子。”
她继续给他画大饼,“也许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呢。”
时今玥如果想,能把人哄成胚胎。
一直都是主动一方的虞仲阁轻而易举被哄炸了。
晚上吻着吻着,吻到她的小腹。
耳朵贴在上面。
明明刚才才让时今玥拿秘书送来的验孕棒试了。
没有怀孕。
依旧幻想起了他和时今玥的孩子,此刻在时今玥的肚子里。
时今玥五指汇入他的发丝,“会有的。”
她改口,“也许今晚就会有了。”
虞仲阁被激得忘了医嘱。
捧着时今玥满是汗水的脸说:“我爱你。”
时今玥心脏突然像是被掐了把。
她这些天也没少说我爱你。
望着虞仲阁即便是在房事后,依旧和平时越来越像的炽热的浓郁的热烈的眼睛。
嘴巴开合半响,拉下他搂着他的脖子,看不见他的眼睛后才哑声说:“我也爱你。”
一个月期到那天。
不管是求婚、结婚、要孩子,首要都该是单身。
时今玥已经相当于明示了。
可还是没有收到虞仲阁和慕容轻妙取消婚约的消息。
傍晚。
书房里开小会。
贺文山拨了把书桌上的玫瑰花打趣:“你老婆来了?”
趴在主卧门缝那画虞先生的时今玥笔尖突兀停下。
门外几个浑然不觉的已经聊开了。
他们都知道虞仲阁和慕容轻妙结婚了。
也都看出了虞仲阁这两天不管是线上会议,还是电话沟通,亦或者是像现在这样当面,和往日有点不一样。
唇角甚至罕见带了点微末的笑。
虞仲阁扫了眼主卧开的一丁点门缝,收敛了笑意说:“我没有结婚。”
熙攘聊开的书房静了一瞬。
贺文山莫名其妙,“你胡扯什么呢。”
“婚礼改成了订婚,没对外公布。”虞仲阁淡声道:“慕容轻妙只是我的未婚妻,暂时的。”
虞仲阁再说,音量大了些,“大事落定后,我们立刻就会取消婚约。”
虞仲阁和场中人最不同的一点就是不用联姻。
婚事可以百分百做主。
场中有人不明白,“既然这样,你们当初订什么婚啊。”
虞仲阁说:“家中长辈要求,不是我所愿。”
他再次悄无声息看了眼门缝说:“我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
时今玥没有把门缝关上。
面色如常画画。
面色如常对虞仲阁笑、说话、腻着他。
她想。
一个月取消婚约和三个月取消婚约其实没区别。
取消就是了。
取消了他就是她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是这么想。
可这晚的失眠加重了。
往日失眠躺三四个小时也就睡着了。
这晚从十点闭眼到凌晨四点都睡不着。
不止睡不着。
还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想抠弄指缝。
指缝在这个虞仲阁的照料下已经痊愈了。
再伤了他会难过。
这想法窜入脑中的刹那。
裹挟着时今玥的烦闷和压抑突然爆了。
她连听虞仲阁呼吸的耐心都没有。
悄悄起身出去。
胡乱翻找香烟。
哪都找不着。
虞仲阁不让她抽烟,他自己也不抽。
时今玥有一个月没抽过烟了。
时今玥忘了她答应过这个虞仲阁戒烟。
匆匆出门。
香岛小型台风天说来就来。
现下外头就下起了大雨。
时今玥找到一台二十四小时自助的机器。
钱投进去了。
烟却迟迟不掉出来。
时今玥推了一把,又推了一把。
突然有点恼了。
直接踢了上去。
一脚一脚又一脚。
脚不知道为什么抬不起来了。
时今玥一瘸一拐找了个石块砸。
报警器响起。
时今玥终于在玻璃上砸出个洞。
伸进去手拿烟。
另只手腕突然被握住。
时今玥弯着腰回头。
虞仲阁为她撑着伞,垂眸看她好几秒,脱下身上的衣服罩她身上。
一手拿着伞,一手把她抱起来。
一阵风吹过。
时今玥打了个冷颤。
她迷茫发现。
她是穿着睡衣出来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湿透了,出来的时候还没有穿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