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和虞仲阁面对面侧躺着。


    摸摸他的脸，“你那时候话真的好多啊。”


    多到四年后时今玥在司勄再次见到虞仲阁。


    总感觉他们……不像是一个人。


    虞仲阁也摸时今玥的脸，“你等很久吗？”


    时今玥对虞仲阁的讲述，停在早上睁眼，他不见了。


    她没有告诉他在空无一人的院落里等了五天。


    也没有说默默等了四年。


    甚至连他说要带她离开香岛，也是一笔带过，像开玩笑似的。


    时今玥对虞仲阁撒谎，“没有等，我发现你不在就回时家了。”


    她扯口就是谎话，“我妈因为我的事和时有堂大吵了一架，说以后谁敢动她的孩子，就和谁拼命，时有堂有不少客户在我妈手里，虽然我们还在时家，但我那些年日子过得其实挺好的，我妈也很争气。”


    时今玥郑重道：“我过得真的很好。”


    早就对时今玥从前烂熟于心的虞仲阁没拆穿她的谎言。


    将时今玥拉近了些和她接吻。


    在她脸泛红后分开些，揉耳垂，再索吻。


    时今玥敏感到超级好满足。


    虞仲阁把轻而易举变成水的时今玥抱起来放在身上。


    盯着她水雾雾的眼睛，“只有那一次吗？”


    时今玥在虞仲阁这，百分之九十八的时间里都是不带脑子的。


    余下百分之二的清醒。


    在欲望加持下会清零。


    虞仲阁搂着趴他身上发抖的小人。


    再给她一个吻。


    鼻尖亲呢相蹭间，似不经意再次发问，“时今玥，我只抛弃了你……那一次吗？”


    时今玥呼吸还烫着，脸还烧着。


    眼底的雾气却因为他的话点点褪干净了。


    她眨了下眼，恩了声。


    哑声为年少的虞仲阁辩解，“不是抛弃，你也没有嫌弃。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都过去了虞先生，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的。”


    时今玥想了想，“我们俩只在一起待了五天，人这辈子这么长，五天什么都不是的，而且我们那会那么小。是不是？”


    时今玥的话没一句经得起推敲。


    没有抛弃。


    没有嫌弃。


    只是玩笑。


    何至于让她这么多年后因为个‘嫌弃’怕成那样。


    早就对他动心，困在‘嫌弃’里，怎么都不同意和他在一起。


    虞仲阁什么都没再说，也没再问。


    拉下她的脖颈和她接吻。


    那次时今玥伤后，知道她不会喊疼的虞仲阁给的吻全是温柔。


    这次的有点重。


    无序又浓重的吻中。


    时今玥衣服被扯开了。


    她蜷着腿，被压的喘不过气，瑟缩着发抖。


    虞仲阁哑声，“疼吗？”


    时今玥摇头。


    虞仲阁掐着她下巴，“说实话。”


    时今玥摸他的睫毛，鼻梁的骨骼，“你别难过。”


    时今玥小声，“求你了。”


    虞仲阁又来吻她。


    不是缠绵的，实实在在贴在一起，发出湿哒哒很轻的吻声。


    虞仲阁说：“我不难过了。”


    像是被吓到的，总是想哭的时今玥说：“我爱你。”


    除了太久，让时今玥几乎丧失意识之外，虞仲阁不凶了，温柔照顾了时今玥的每一样需求。


    时今玥往日大都是被动者。


    这次也是。


    却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像是在看他到底还有没有难过。


    虞仲阁把她眼睛捂住了。


    天光破晓中。


    时今玥泡在浴缸里。


    被雾气和疲乏熏腾到发红的眼睛睁开看向他。


    本一直盯着她的虞仲阁移开视线。


    凑近和她接吻。


    时今玥在被吹头发时偏脸看他。


    本一直盯着她的虞仲阁移开视线。


    凑近和她接吻。


    趴他怀里睡觉迷迷糊糊醒来时。


    虞仲阁在盯着她看。


    对视上后，他的视线移开，和她再次接吻。


    时今玥再睡醒。


    虞仲阁刚进来。


    他对她笑笑。


    这是时今玥从昨晚来找他后，第一次看见他笑。


    一切像是恢复如初了，虞仲阁的难过终止了。


    时今玥也笑笑，伸手让他抱。


    在他身上嗅到了很重的烟味。


    她捏着他手指在鼻尖嗅了嗅，刚开始攀升的心缓慢落入最低谷。


    亲了下他的手指。


    没再尝试看他，也没再宽慰说你别难过。


    因为虞仲阁的难过和自责。


    和那年一样。


    她安抚不了。


    也做不到明知道安抚不了，还提出来，表现出来，让他强颜欢笑，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时今玥和从前一样。


    挂在虞仲阁身上。


    走哪挨着蹭着依偎着。


    虞仲阁没出门，也没提出门的事。


    时今玥也没提。


    在他开语音会议的时候躺在他腿上。


    脸埋进他小腹。


    在虞仲阁亲她耳朵时畏痒的笑，一个劲朝他怀里挤。


    吃饭的时候扯凳子，挪到他身边。


    一只手和他扣在一起，粘着他吃饭。


    时今玥在傍山别墅住了很长时间。


    但很多地方没去过。


    她让虞仲阁带她去二楼看看。


    三间收藏室、健身区。


    时今玥拧最里面一间房。


    拧不开。


    让虞仲阁打开。


    她眼神里的好奇很浓郁。


    虞仲阁停顿了会，打开了。


    房间里摆满了暗色的展示柜，随着门开，每个格架都亮起盏奢华的内灯。


    时今玥以为又是一间收藏室。


    她对古董字画没兴趣。


    转身想走，一步又回头。


    眯眼辨认了会。


    认出来了。


    不是古董字画。


    是她从前买来的一大堆不值钱的猫咪物件。


    它们一个个被放进了亚克力透明盒里。


    奢贵灯光打下来。


    让这些不过十几块钱的小玩意像是价值百万的珍藏品。


    还有她送给虞仲阁的两只小猫咪。


    以及一朵鲜花标本。


    她送他的第一朵花。


    路上随便摘的破败海棠花。


    时今玥松开虞仲阁的手。


    一个个摸过。


    把正中央羊脂玉手串摘下来。


    拉过虞仲阁的手。


    重新给他戴上。


    时今玥拉虞仲阁下楼。


    从行李箱深处找出虞仲阁从前送她的耳饰。


    挂了下发让虞仲阁给她戴。


    还是凉，但又比昨天多了点温意的手指擦过耳畔。


    时今玥回过身。


    脸有点不经撩拨的红，亮着眼睛问：“好看吗？”


    虞仲阁哑声，“好看。”


    时今玥钻进他怀里，仰脸嘿嘿笑，“我爱你。”


    她往上爬。


    搂着他脖颈，耳畔微凉的耳珠摩擦过他的皮肤。


    “虞仲阁，虞先生，我爱你。”


    虞仲阁把时今玥压回了床上。


    咬她的耳朵和合不拢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