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纪乔开口，谢清辞就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她的人。”


    男人的脸“唰”地白了。他看看谢清辞，又看看纪乔，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挑剔和炫耀像个笑话。尤其是谢清辞那句“我是她的人”，轻描淡写的，却比任何狠话都有杀伤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可在谢清辞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拿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纪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委屈全没了。她打开纸袋，拿出一块板栗饼递到谢清辞嘴边：“师尊，你刚才那句话，帅呆了！”


    谢清辞咬了一小口，眉头微蹙，这凡间的点心，甜得有些腻人。


    可看着纪乔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点了点头：“难吃。”


    “哪有！”纪乔自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这叫人间烟火气！”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纪乔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所谓的“条件匹配”，身边有这样一个能看穿她所有委屈，还愿意为她撑腰的人，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不过……师尊喜欢她吗？师尊可是修的无情道啊？感觉是纯纯帮她解围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


    她这么普通，修为还低……


    师尊那么神通广大，还能破碎虚空，凭什么看上她啊……


    想想，纪乔又泄气了。


    她是肯定不敢问师尊的，问了被拒绝，心情会很不好。


    还是不问了。


    纪乔正和谢清辞在街边吃冰淇淋，手机突然弹出公司小群的消息。有人发了张偷拍照，照片里她和谢清辞并肩站在咖啡馆门口，谢清辞低头听她说话的样子被拍得格外清晰。下面跟着林薇薇的评论：“哟，纪乔这藏得挺深啊，老家来的‘亲戚’原来是男朋友？”


    纪乔的冰淇淋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看谢清辞，他正专注地用小勺刮着蛋筒边缘的巧克力酱，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好像对这阵风波毫无察觉。


    纪乔有点紧张的看着谢清辞，道：“师尊，我们被偷拍了，林薇薇说你是我男朋友。”


    谢清辞抬眸，墨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无妨。”


    “可、可这要是传到公司群里……”纪乔有点慌，却又莫名有点期待。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林薇薇挎着刚买的新款包，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像扫描仪似的在谢清辞身上扫了个遍，最后落在纪乔手里的冰淇淋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小乔可以啊，藏这么久，难怪之前对相亲不屑一顾，原来是有这么个大帅哥在身边。”


    她故意把“大帅哥”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不过说真的，你俩站在一起还挺……特别的。”那语气里的轻视，像在说“鲜花插在牛粪上”。


    纪乔低下头去，有些自卑。


    “她很好。”谢清辞看向林薇薇，声音清冽，“无需旁人置喙。”


    纪乔一下子抬头，看着谢清辞好看的眉眼，心开始扑通扑通跳，师尊真的……好护着她啊……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寡言的男人会突然开口，更没想到他会维护纪乔。尤其是他看纪乔的眼神，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宣告什么所有权。


    “我只是关心同事嘛。”林薇薇强装镇定，抬手理了理头发，“对了，我男朋友公司最近在招高管，帅哥要是有兴趣……”


    “不必。”谢清辞打断她，目光落回纪乔身上，“我们还有事，失陪。”


    说完，他自然地接过纪乔手里快融化的冰淇淋，拉着她的手腕往前走。他的手心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纪乔看着谢清辞修长如玉的手，眼都直了。


    他……他们牵手了？！！！


    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为了掩盖这种激动，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林薇薇，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打理的发型都显得有些凌乱。纪乔突然觉得，以前那些让她自卑的比较，现在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师尊，你刚才……”纪乔忍不住开口。


    “嗯？”谢清辞侧头看她，夕阳的光落在他短发上，泛着金棕色的光晕。


    “没什么！”纪乔摇摇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请你！”


    谢清辞没反对，只是牵着她的手腕，脚步平稳地跟着她往前走。


    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暖意，纪乔看着牵着自己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觉得，就算是假的男朋友，好像也挺让人开心的。


    纪乔刚和谢清辞看完电影，手机就震个不停。屏幕上跳出“秦小诗”三个大字，附带一串夸张的表情包——[快如实招来][八卦脸][我已经准备好瓜子了]。


    秦小诗是纪乔的初中同学，两人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算是穿一条裙子都嫌挤的死党。下午纪乔在群里被林薇薇阴阳怪气时，秦小诗就私聊她炸了锅，说什么也要亲眼见见这位“把林薇薇气成表情包”的神秘男友。


    “祖宗，求你了，就见一面！”秦小诗的语音带着电流声，“我就在你家楼下的奶茶店，点了你最爱的珍珠奶茶，加双份珍珠！”


    纪乔看着身边正在研究手机支付的谢清辞，有点犯难。让师尊扮演男朋友已经够离谱了，还要见最了解她底细的死党……


    “师尊，”她戳了戳谢清辞的胳膊，“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谢清辞抬眸，墨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疑惑：“朋友？”


    “就是……很熟的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纪乔有点结巴，“她听说你是我男朋友，好奇想见见。”


    谢清辞沉默片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他刚才正对着支付界面研究“余额”是什么东西。“无妨。”他淡淡道，“你若方便即可。”


    纪乔松了口气，带着他往奶茶店走。刚推开门，就看见秦小诗挥着手臂冲她喊：“这儿呢！”


    秦小诗穿着oversize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看见谢清辞的瞬间，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在桌上。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用口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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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乔说：“我靠，真的帅炸了！”


    “介绍一下，这是秦小诗，我发小。”纪乔引导谢清辞坐下，“这是……谢清辞。”她没好意思说“男朋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谢清辞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可就算这样，坐在嘈杂的奶茶店里，也像自带柔光滤镜，引得隔壁桌的小姑娘频频回头。


    “谢、谢先生好！”秦小诗咽了口唾沫，突然正经起来，“我听小乔说，你是她……男朋友？”


    纪乔的脸瞬间红了，刚想找补，谢清辞却先开了口：“嗯。”


    一个字，清晰又笃定，纪乔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秦小诗眼睛瞪得溜圆，偷偷给纪乔比了个“牛”的手势，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盘问”：“谢先生在哪工作啊？认识我们家小乔多久了？你俩谁追的谁啊？”


    纪乔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谢清辞露馅。可他应对得意外从容，虽然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接住话茬。


    “暂未工作，正在适应这里的生活。”


    “认识不算久，但缘分不浅。”


    “算是我主动。”


    最后那句“算是我主动”，说得纪乔差点把奶茶喷出来。她猛地抬头看谢清辞，他却正低头帮她搅着杯子里的珍珠，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秦小诗看得一脸姨母笑，悄悄凑到纪乔耳边：“可以啊你，藏这么好！这颜值，这气质，甩林薇薇那对象八条街！”


    正说着，秦小诗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催她回家吃饭。她临走前拍了拍纪乔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好好把握！我看好你们！”


    送走秦小诗，纪乔才松了口气，又看着谢清辞，小心翼翼地问：“师尊，你刚才怎么能那么说啊……”


    “哪句？”谢清辞抬眸看她。


    “就是……你说你主动……”纪乔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清辞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日在林中，若不是我执意带你回青云宗，你也不会拜我为师。若不是我破开虚空寻你，你此刻也不会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始至终，皆是我主动。”


    晚风从奶茶店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甜腻的香气。纪乔看着谢清辞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或许这“扮演”的男朋友，也不是那么假。


    纪乔真的开始怀疑，师尊还修无情道吗？


    为什么扮演她的男朋友这么真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误会了！


    问吗？


    纪乔一想到要问。


    心就开始怦怦跳。


    不问又抓心挠肝的。


    这种心情又没法跟秦小诗说。


    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纪乔快疯了！


    纪乔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指尖在桌沿蹭了又蹭。谢清辞坐在对面，正用小勺慢悠悠地搅着烧仙草，碎发垂在额前，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


    “师尊，”她猛地抬头，深吸一口气，用尽此生最大的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对我……是不是不止师徒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