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你先服下还元丹调息。云阳子还没死！”


    莫月明遮掩得再好，也难逃时刻关注着她的宫觊。宫觊来到她身旁喂她服下两粒还元丹和一粒调息丹。


    贯穿云阳子的焰翎枪回到莫月明身边，莫月明左手握着焰翎枪望过去，云阳子在紧要关头捏碎了一块饱含灵力的玉石，竟让他凝成一个分身替他挨下这一枪。


    强行凝出的分身一息被毁，云阳子如今的状态可说不上好。他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唯有不断呕出血的嘴周异常鲜红。


    莫月明冷声道：“阿觊，趁他病要他命！”


    “好。”宫觊颔首道，“你先调息。”


    宫觊说着叫上豹小霸，他飞身跃起站到豹小霸背上，一人一兽同时引雷劈向还未站起身的云阳子。


    这还不够，莫月明看向沐青和，问道：“青和师兄，你现在灵力如何？”


    沐青和刚服下莫月明炼制的补气丹，他笑道：“想我如何，尽管吩咐。”


    莫月明道：“他受此重伤，神智极易混乱，青和师兄，为他奏上一曲，让他做一个破境飞升的美梦。”


    沐青枫往前一步，她撑着桃夭伞，双手握着伞柄轻轻转动着，笑盈盈道：“如此助人为乐的事，我与大师兄一起。”


    宫觊与豹小霸在云阳子正前方，金色与蓝色的天雷不断劈下，云阳子祭出五六个护身法器护在周身，正面还要对上宫觊随时攻来的剑气。沐青和与沐青枫来到云阳子的左右，一人奏曲，一人卷起致幻的花瓣袭去。


    云阳子知道岚台宫这两人的招式中隐藏着什么，瞬间就明白他们想干什么。


    他祭出一个编钟法器，编钟发出的巨大声响在空中回荡着，裹着沐青和的笛声，想要反噬沐青和。这时，戚雅君来到沐青和前方，“沐道友，你只管布幻，其他的交给我。”


    沐青枫那边，云阳子握剑快速绞动，再向上一挑，改变了花瓣卷动的方向。柳睦宁飞身前来，与沐青枫并肩而立，她快削了几剑，十几道剑光化为软鞭缠上花瓣卷起的旋风，帮它们回归本应飞去的方向。


    不远处，莫月明的内伤已恢复许多，识海中方才从树冠中飞出的天隐玄珠又隐回树干。大树泛着金光，新结出的橙黄色小果在树枝上晃动着，仿佛在说：“我们还未尽力。”


    莫月明把清徽派众人叫在一起，一一看过，问道：“灵力恢复如何？”


    唐晓茹道：“服下掌门炼制的补气丹，已恢复六、七成。”


    其余人点点头，表示差不多。


    莫月明看着阴长明道：“长明，剑阵你负责调动，我做阵眼。”


    阴长明颔首，语气坚定道：“这次我们一定让你刺中他真身。”


    莫月明笑了笑，道：“我相信大家。”她转头看向戚家的三位管事，“戚管事，这五位道友就劳烦你们护着了。”


    戚管事道：“莫掌门放心，他们由我们带来，自应我们护着。”说完，带着那五位筑基期的修士退到结界边缘。


    云阳子封了自己的听觉与嗅觉，但多少还是受幻术的影响，他对上宫觊剑光的速度愈加缓慢。


    识海中，心魔的声音还在不断纠缠他。


    “若是能活下去，成魔又如何？成魔便可以为所欲为，不用再困于临济宗受师尊的限制。”


    “你坏事干尽，还守着这一点底线，可笑。”


    “如今你身受重伤，被一堆小辈围攻，若是把身体交给我，你我合力，可破开结界逃走。”


    “你敢往看台上看一眼吗？看看平日那些不配让你用正眼瞧的人，如今都敢轻蔑于你。”


    你闭嘴！


    若不是你，我何至于走上这一步。我可是当世第一宗的掌门。


    “可笑，可笑，可笑至极！我从何而来？你说说我从何而来？”


    莫月明带着清徽派众人把抱着头嘶吼的云阳子团团围住。


    阴长明喊道：“布清徽剑阵！”


    “是。”众人应道，舞出一个相同的剑势。


    随即便见自莫月明脚下向外扩出三丈，亮起一个青光剑阵。莫月明举起焰翎枪在她脚下圆形的阵眼重重一击，一道青光顺着阵眼来到云阳子脚下，在他脚下生成一个宽约三尺的八卦形阵法。


    此清徽剑阵，是莫道善开宗时就开始研究，临终也只得雏形，之后传给莫净秋。莫净秋虽主修长枪，但于阵法而言，异曲同工，外有阴香君与无妄当参谋，若再给莫净秋几十年她定会完成清徽剑阵的全形。


    从莫月明下山复仇那一刻，无妄想起这个经两代人未能完形的剑阵。莫道善创剑阵的初衷便是让弟子们团结一致，低修为亦能在剑阵中绞杀高阶妖兽。


    无妄翻出莫道善与莫净秋的剑阵手稿，一步步完善，最终于在莫月明待在?琈秘境中那些年完全成型。


    清徽剑阵，五人可成阵，修为最高的人为阵眼，可保抵御高一境界敌人。


    如今用来对付云阳子正好。


    被剑阵所控，云阳子失神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他服下一瓶丹药，一个转圈，先扫开外面不断影响他神智的几人。


    宫觊从豹小霸身上飞身跃下，来到莫月明身旁。豹小霸一个蹬腿，似闪电掠过，把沐青和几人稳稳接到它的背上。


    莫月明对上云阳子狠毒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才发现你是何等懦弱之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云阳子扫视一圈围着他的清徽派弟子，狂笑道：“就凭这些当年我都不屑去追的练气期弟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只是金丹期。莫月明，你可知，当年清徽派有多少金丹期修士死在我手吗？他们甚至挡不下一招。”


    “有胆说我懦弱，我要让你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云阳子说着把手中灵剑抛到半空，右手成剑指状，在胸前挥舞了一个剑招，头上的灵剑化为十把，围成一个圈。


    他的右手往前，剑指莫月明。


    十把灵剑化为十道金光向清徽派的十人飞速奔去。


    阴长明喊道：“清徽剑阵第三式，剑光为幕。”


    接着阴长明的话音，几人统一舞了一个剑招，剑招落下他们身前当即竖起光墙。


    “第五式，一剑破空。”


    阴长明的话音未落，几人便又换了剑势，整齐向前猛地一刺。九道剑光顺着他们剑指的方向飞出。化神期的修士一看便知，每一道剑光都是化神初期全力一击。


    清徽派这剑阵着实厉害，可攻可守亦可困。


    “月明，师兄，给他致命一击。”阴长明作为阵法的调动人，不断服下补气丹补充灵力。


    刚刚布阵，莫月明换了赤璃剑，焰翎枪早已在旁边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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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听到阴长明的喊声，它主动飞到莫月明空着的左手边，莫月明摊手一握，赤璃剑从她右手消失，收进金镯中。


    她抬起焰翎枪，右手握到枪身尾端，将焰翎枪转了一个圈，随着枪身转动，她的身前燃起一个接一个的火球。


    她看准双方剑光相撞的瞬间，双手握着焰翎枪在地面重重一摔。


    随着她这一摔，地面震动，看台上的座椅都跟着摇晃了两下。本来闪着青光的剑阵燃起灵火，尤其困住云阳子的八卦阵中灵火冲出约四尺高，已到云阳子腰部。


    莫月明并未停下，她挑起焰翎枪往前刺了一个回马枪，身前的火球凝聚在一起，再次化为一只展翅的朱雀飞出。


    宫觊在莫月明摔枪的时候舞了一个剑花，此时一条周身噼里啪啦闪着紫雷的蓝色光龙，与燃烧着的朱雀并肩一起飞向灵火中的云阳子。


    困阵外的一圈灵火，让云阳子无法再分身逃走，他把乾坤袋中的护身法器全部抛出，所有灵石灵玉亦被他捏碎吸纳，他不断劈出剑光，却被一火一雷瞬间冲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马上到他身前的蓬勃灵光。他快速看了一眼周围的清徽派弟子，没有一人倒下。


    怎么可能！


    即使他受伤严重，也还是合体期！


    识海中的心魔比他看得清楚，连忙道：“快放我出去，不然一切都晚了。”


    已经晚了。


    心魔的尾音还未落下，识海中燃起灵火，未成形的心魔化为一道黑烟消散不见。


    识海被毁，心魔消散，云阳子看着他全身已被灵火点燃，灵火并不想一下把他烧为灰烬，而是一点一点地啃噬他的皮肤，肌肉与内脏。而体内还有雷电乱窜，撕裂绞断每一寸经脉。


    这宫小儿的雷电怎么不起麻痹作用了？


    痛，太痛了……


    “啊——”


    云阳子仰头咆哮，他偏头朝看台上的太初尊者看去，嘴唇翕动，无声道：“师尊……救我……”


    看台上的人何时见过身为临济宗掌门的云阳子，如此怯懦的模样。但想到方才见过的失去神智，表情僵硬的傀儡修士们，他们不比云阳子痛苦千百倍，还有那些被他灭门杀害的无名家族。


    剑不刺向自己，都不知道痛。


    如今，只能是罪有应得。


    见云阳子怎么扑也逃不出那八卦阵，灭不掉身上的灵火。那幸存的五名筑基期修士走上前，皆是紧握双拳，金刚怒目的模样。


    其中一名女修，拱手问道：“莫掌门，我们可否补上一剑，也算为家人们报仇出力了。”


    莫月明点点头，“当然。”


    几名修士刚才分了灵力给莫月明，此时只能使出五成功力，哪怕如此，也是全力调出，攻向云阳子。


    以往如此低微的的灵力，云阳子眼睛一扫便能击溃。如今却是丝毫逃不掉，不过，如此也好，多些伤害，能让他陨落得快一些，不用如此半死不活地受折磨。


    他厉声道：“莫月明，你这么厉害，为何不一掌劈了我？”


    莫月明没有应他，而是对太初尊者拱手一礼，“多谢尊者成全。”


    豹小霸背着沐青枫他们来到莫月明身旁，待几人从它背上下去，它变小身型跳到莫月明左肩，蹭了蹭莫月明的脸颊，“嗷～”月明，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