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接吻

作品:《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

    九十分钟的电影结束,卡司名单滚动,穆钧神清气爽地看来,“还不错吧?”


    晏瑾桉:“?”


    “这部惊悚片致敬了很多传奇经典,中间那段杀人狂魔猫捉老鼠的戏弄,就有参考上世纪60年代悬疑大师麦力·肯的拍摄手法。”


    “这样。”晏瑾桉微笑,“挺好看的。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刚才批发给他的评价都只有短小的十几个字呢。


    “……因为看过好几遍,所以不小心说出来了。”穆钧嗫嚅。


    晏瑾桉:“看来你很喜欢。”


    可是,他们一起看电影,穆钧的重点难不成真的是电影?


    但他刚才偷偷牵他,现在也没放开。


    晏瑾桉还单手撑在地上,其实那边手臂已经有点麻了,可穆钧不松手,他也没轻举妄动。


    “那你呢,你觉得好看么?”穆钧又问。


    晏瑾桉和他对视。


    穆钧其实不擅长眼神交流,往往一触到就会闪开。


    偶有的几次,都是他很期待某个答案,才会这般注视过来。


    嗯?


    穆钧希望他觉得好看吗?


    穆钧把反复欣赏的电影找出来,是希望他也会喜欢吗?


    “好看。”晏瑾桉诚心道。


    穆钧勾了一下嘴角。


    就一眨眼,快到晏瑾桉以为看岔了,但那个弧度就是真实出现在了穆钧的唇边。


    如冬阳乍暖,寒冰消融,耀眼的光芒跃上雪山顶的那一刹那。


    晏瑾桉反手握住他的手背。


    omega脖颈上的青筋又再次出现,紧绷绷的,或许在讶异先前胡乱抓住的竟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晏瑾桉的毛衣。


    “……怎么了?”穆钧问。


    晏瑾桉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突然很想抓他的手,还觉得牙痒,想啃人。


    信息素匹配度好像也不是天方夜谭。


    以前嗤之以鼻的所谓命中注定,认为不过是基因序列为了繁衍而编造的弥天大谎,现在也像回旋镖一样打在他身上。


    晏瑾桉听到自己说:“你觉得我们,有必要练习接吻吗?”


    穆钧双眼发直,甚至都忘了要把手抽回去。


    “既然是扮演情侣,除了见面约会,制造一些往来痕迹,以后出席公共场合,总会有需要展现亲密的时候。”


    穆钧不明白:“例如呢?”


    晏瑾桉见得多了,“情人节、520、七夕这些日子要发朋友圈,接吻照都必不可少。”


    “……可以借位。”


    “那如果我们和朋友吃饭,被起哄接吻,到时候彼此太生疏客气,也会露馅。”


    穆钧很绝望。


    但他抓到重点:“你不是只需要应付家里人吗?”


    晏瑾桉骑驴下坡:“嗯,其实我父母最近已经催过几次,让我先发几张照片看看。到时候见面,也得想办法避免露馅。”


    意思是他父母要看他们俩接吻吗?!


    线上得发照片,线下还得现场表演?!


    “当然,因为你是保守派,这点要求于你而言是太过分了。”晏瑾桉并不强求。


    他垂下睫毛,轻声道:“那边我会继续搪塞,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没有任何强迫或是试图违背你意愿的想法。”


    穆钧又动了恻隐之心。


    不只是近段时间,晏瑾桉其实一直都在关照他。


    托关系进的单人病房,垫付的医药费,关照的炖汤,从第一天起他就承了晏瑾桉太多人情。


    而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狗狗马甲,还有那顶婴儿蓝的限量版棒球帽,都挂在玄关,他出入都能望见。


    并且,他明明也在苦恼该怎样回报。


    不过接吻而已。


    就是嘴唇贴嘴唇嘛,两块皮碰一下,也不会流血少肉!


    再说,晏瑾桉还是养胃,和他一个不受欢迎的O开展这种顾虑周全的实践,对晏瑾桉而言也没有个人层面上的好处!


    他不能再磨磨蹭蹭的矫情了!


    穆钧清清嗓子,“那要,先,刷牙吗?”


    *


    穆钧端坐在客厅,嘴里一股子海盐薄荷的气味。


    晏瑾桉从卫生间出来,他只听到开门声,就有种火烧屁股的危机感。


    真的要接吻了。


    他们还为此刷了牙漱了口。


    要怎么开始啊?


    要说三二一吗?


    有没有预备姿势?


    刚才应该搜搜教程的,而不是浪费时间发呆。


    穆钧悔不当初。


    但嚓嚓的刷牙声似乎给世界按了暂停键,所以也不全是他的责任。


    “我用了一下你的洗脸巾。”alpha的声音有些冰脆的玻璃质感,仿佛也刚从冰水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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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捞出来。


    “……没事,你随意。”穆钧的舌头不自觉打结,上眼睑微微掀起。


    晏瑾桉打湿刘海,拨到了后面。


    他之前是括号型的长刘海,盖着眉弓,掩了半个额头,显得鼻梁山根拔地而起。


    现在眉眼完全袒露,狐狸眼的上挑没了旁的修饰弧度,凌厉锐利写在每一根纤毫毕现的睫毛里。


    即便笑着,这种精英感的锋利也无法全部消除。


    “很奇怪吗?”


    “……不会。”穆钧抠着沙发,“就是还没看惯。”


    “也不用看很久。”晏瑾桉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穆钧抠沙发的手指一顿,高温从指尖开始往上烧。


    ——因为是为了接吻才掀起的刘海,亲上了就看不到了……的意思吗。


    “如果你感到不适,我们随时停止。”


    晏瑾桉的双手随意搭在大腿上,似在表明不会出现任何逾越的碰触。


    他现在又坐在地上,比穆钧矮了一头半,从物理意义而言也很是示弱。


    穆钧咬唇,挤出一句:“停下来的话,可能就没有然后了……”


    “那你想要这个‘然后’吗?”


    晏瑾桉还是那个松弛的模样,而且因为头发半湿着,越显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地,总是把决定权交于他。


    仔细想想,从小到大,穆钧总是服从安排的那一个,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甘愿任人摆布,实际也不想担起对某个行为负责的责任。


    可晏瑾桉一而再再而三地问他,“你觉得呢?”“可以吗?”“我们要不要……?”


    冲动的余温还在胸膛中莽撞,穆钧抓住快要跑走的最后一丝主动的勇气。


    “来吧。”


    晏瑾桉将手放到了地上。


    每天都被洗地机清洁的地面光可鉴人,穆钧领悟到他的肢体语言,有如机油不足的人工智能,一卡一顿地凑近。


    比绸缎还要丝滑的花香绵延,如同无害的蛛网将他笼罩,一点点拉向晏瑾桉的嘴唇。


    淡粉色的。


    形状饱满的。


    富有光泽的。


    穆钧的脑子里大踏步走过一排排形容词,粗黑色的四号黑体逐渐被幼圆代替,变成——


    柔软的。


    湿润的。


    比想象中更加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