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喝醉

作品:《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

    这家西餐厅以手工玛格丽特披萨出名。


    他们正好坐在靠近玻璃后厨的位置,头戴高帽的厨师把面团甩出花来,三两下送进烤炉。


    穆钧被那花里胡哨的动作吸引视线,又看到红通通的烤炉,想起什么。


    刚挨着座椅的屁股又悬空,双手递过去,“这个……希望你能收下。”


    小碎花图案的午餐布包住一个方方正正的盒装物,晏瑾桉第一时间接了,定睛看去。


    不是小碎花,是一大群圆溜溜的小狗脑袋。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他没多余问穆钧为什么要送自己东西。


    穆钧出身商人家庭,懂得礼尚往来也不奇怪。


    他中午能坦然吃掉他点的外卖,晚上还能赴约,自然不会空手而来。


    晏瑾桉刚落下去一点的嘴角又提起不少。


    “嗯,里面是保温盒,这样包着比较好拿。”穆钧两手交叠放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


    晏瑾桉已经做好了不管看到什么都惊叹夸赞的准备,但打开保温盒盖子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有些失语。


    四四方方的保温盒里躺着块圆形的胡萝卜蛋糕,最上方的奶酪霜还没融化,看着有点像白巧。


    穆钧的拇指摩挲得更厉害了,语速竟是有点快,“是我自己做的,纯天然无添加,不会特别甜,放冷冻可以保存两天。”


    晏瑾桉才抬起头,“我可以现在吃吗?”


    alpha的视线骤然掷过来,穆钧仓皇垂眼,“……可以。”


    晏瑾桉没找服务生多要一根精致的点心小叉,直接捏了吃意面披萨的普通叉子,一叉下去就是四分之一个蛋糕。


    穆钧偷偷瞄他将蛋糕送入口中,咽了一下口水。


    好久没吃蛋糕了,今天下午烤的时候也没留多一份,下次还是得多长个心眼。


    “好吃吗?”他又咽了口口水。


    “好吃。”晏瑾桉又叉了四分之一块。


    alpha吃东西的速度比起优雅,更像是风卷残云,只是他模样斯文,叫人不自觉就忽视了他的狼吞虎咽。


    可穆钧更关心那块蛋糕。


    仿佛就眨了几下眼睛,保温盒里只剩余几粒小碎片,他的唾液都还没分泌完毕。


    看起来晏瑾桉是真挺喜欢的。


    “……因为太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完了。”alpha笑得有些赧然,他擦了擦嘴,盖好盖子后自然地放到自己腿边。


    穆钧本想接过,刚抬起两厘米的手又坠下去。


    “我洗完再还给你,谢谢,还好有你雪中送炭,不然我都快饿晕过去了。”晏瑾桉温润道,从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要晕的迹象。


    穆钧只当他夸大其词地称赞自己的好意,类似的社交手段很常见,并不信以为真,谦虚道:“其实那个保温盒我带回去冲一下就行。”


    晏瑾桉喝了口茶水,“我下次还给你。”


    好吧。


    就是有点麻烦。


    那个保温盒他还挺喜欢的,平日里带点什么东西到单位吃,都很方便。


    可穆钧不会和人争执,打算今晚再下单一个送家里来。


    这样,即便晏瑾桉忘记还他保温盒,他也不用挂虑,绞尽脑汁地去想怎么要回来。


    他们早便点过单,但后厨披萨都是现做现烤,等餐时间约莫三十分钟。


    穆钧刚经历了一场你来我往的高强度社交,正打算这半个小时里给大脑放个小短假,晏瑾桉说什么他“嗯嗯”应着就是。


    但晏瑾桉也凭空拿出个礼盒来,“这份是见面礼,原是今早就要给你的。”


    他这个礼盒比穆钧的狗脑袋午餐布要正经很多,粉色蕾丝彩带扎在透明塑料包装上,里面并排两件……


    小型犬适用的秋冬马甲。


    还是万圣节款,一个橙色南瓜一个黄色南瓜。


    穆钧的眼睛就没法从那两件马甲上离开:“……你太客气了。”


    这么说着,已经伸手把住礼盒的另一端,细看做工。


    哇。


    都是隐形针脚。


    哇。


    没有线头。


    哇。


    稳固的双排线。


    “本来我还想买点零食,后来上网查过才知道,小狗肠胃都较弱,随便吃了倒不好。”晏瑾桉舔了一下嘴唇。


    仍然能够尝到胡萝卜蛋糕的淡淡甜味。


    “嗯,棉花糖最近就有点闹肚子。”穆钧对那礼盒爱不释手,头也不抬地道。


    棉花糖。


    晏瑾桉听到一个新名字,不着急问是他头像里的哪一只,等穆钧欣赏够了,抬眸道谢,才不慌不忙地弯起眼。


    “你能喜欢,我很高兴。”


    不得不说,这个礼盒确实送到了穆钧心坎上。


    毕竟是长辈介绍的相亲,街角花束稍显敷衍,其余物品又怕犯忌讳,宠物马甲反而轻盈却真诚。


    穆钧收下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左右不是直接送给他的。


    “嗯,谢谢,我很喜欢。”穆钧想了想道,“它们也会喜欢的。”


    他史无前例地对相亲对象感到点好奇:“简叔叔和你说了很多?”


    晏瑾桉:“没有,我们在聚会上只讲了几句话。”


    可晏瑾桉知道他家里养了小型犬。


    甚至知道他养了两只。


    穆钧眼中的疑惑异常明显,眼眶都因此圆润稍许,不像白天那样冷淡。


    晏瑾桉看着有趣,不自禁闷闷笑起来,“我这两天一直看着你的头像和你聊天吧。”


    穆钧才记起还有这个信息渠道。


    不过,有这么好笑么。


    虎牙都露出来了。


    还有,单边的酒窝。


    穆钧在桌子底下抠了抠光滑的木质边缘,没忍住,喝了半杯水。


    菜品上了之后,两人边吃边聊,也是晏瑾桉说得更多。


    他本就擅长闲聊寒暄,一个小话题都能扯半个小时,穆钧光是回应都口干舌燥。


    alpha却游刃有余,还能为他添茶倒水。


    相亲过程中聊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兴趣爱好、工作生活平衡、家庭成员组成、感情生活背景。


    穆钧答得简洁:“养狗、看电影,朝九晚五偶尔加班,父母姐姐,没谈过。”


    前几个话题,晏瑾桉都没有太大反应,可见也是有所了解。


    但提及最后一个,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你是保守派?”


    时下恋爱并不像穆钧之前的世界,男男女女看对眼就能暧昧恋爱,甚至不认识名字也能419。


    在这里,omega和alpha都会有情热期,细分后,前者被称为发情期,后者则是易感期。


    为渡过这段信息素分泌旺盛的时光,无论AO,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异性做标记。


    临时标记不过两三天就能消除,终身标记则会在体内进行漫长的成结,形成难以抹去的专属印记。


    对于AO情侣而言,情热期太容易擦枪走火,即使是临时标记也有可能发展成终身标记。


    为避免这种情况,许多omega都会在婚配前保持单身,也因此被称作“保守派”。


    穆钧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在逃避找对象的前五年,他几乎是默认这一身份。


    但和保守派不同,人家是守身如玉静候良人,他是在进行小雏菊保卫战。


    但解释起来太麻烦,穆钧再次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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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礼尚往来地问:“你呢?”


    晏瑾桉思考了一下,“单看理念的话,算是激进派。”


    激进派倡导AO性解放,认为AO身体该由自己做主,而不是专注于服务社会生育率。


    穆钧想到先前的一些传闻,舌尖在口腔里转了转,但终究没说什么。


    晏瑾桉轻笑了一下,“我没有哦。”


    穆钧抬眸望他。


    双人小桌并不大,穆钧为了吃披萨身子前倾,清晰看见暖黄灯光映照下,晏瑾桉的眼睛流淌过蜂蜜一样的色泽。


    他后知后觉。


    ——原来是因为脸型没那么棱角分明,所以晏瑾桉不像其他alpha,具有第一眼就让人警醒的攻击性。


    视野中,晏瑾桉的嘴唇开开合合,“我不会在大街上随便帮人做临时标记,也不会在易感期找人过夜。”


    即便大多数媒体都是这样报道激进派的,抨击其放浪形骸、朝秦暮楚。


    “不过,如果我谈恋爱的话,应该忍不到结婚那天。”


    晏瑾桉捏着半块被切成入口大小的牛油果烤吐司,在苹果酱上来回地碾。


    直到细腻柔嫩的酱汁被完全吸收。


    ……忍不到什么。


    临时标记?还是终身标记?


    穆钧没深思,左右与他无关。


    虽然晏瑾桉这话在相亲场合中稍显放浪,但他也很能理解。


    荷尔蒙嘛。


    要说他之前的那个世界,男人们百分之八十的时间是小头控制大头。


    那在这里,alpha们大约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被小头控制。


    所以才会随处可见omega隔离室,配套的抑制剂自动贩卖机,以及信息素失调报警器。


    他们没有在这方面深入聊下去,理念派系什么的太严肃,不适合推杯换盏的周末夜晚。


    ——晏瑾桉点了两杯餐后甜酒,说是度数低得像小甜水,还能解腻助消化,推荐穆钧尝尝。


    穆钧,没有找到拒绝的借口。


    现在才晚上八点,他喂过狗也遛过了,回到家反正也是继续看电影。


    而且,他也没有酒精过敏这类方便的小毛病。


    即便车还停在外边……但也就是约个代驾的事儿。


    找不到合理藉口,又才收了人家精心送来的礼盒,穆钧盛情难却。


    酸酸甜甜的。气泡很足。


    像在喝融化了的橙子味芬达碎冰冰。


    他一个走神,大半杯雪莉鸡尾酒下肚,牙齿和舌头都被冻得发麻,身上却热乎乎地暖烫。


    和发情症状不同的暖与烫,如同浸在温泉水里泡着,他甚至渐渐感受不到四肢的骨头。


    喝餐后酒。


    会变成八爪鱼。唔,或者水母?


    还是蜗牛呢,只要不是鼻涕虫……


    好纠结。


    “穆钧。”


    穆钧的瞳仁缓慢挪动,无法聚焦,雾蒙蒙地凝了层水膜。


    晏瑾桉的嘴唇又在开开合合了,他得聚精会神地看,才能看清两个字。


    一个是“醉”,一个是“了”。


    穆钧拼拼图似地把这两个字拼到一起,用高考裸分进清大的聪明脑袋思考了三秒,得出正确结论:


    晏瑾桉在问他是不是醉了。


    他捧着冰冰凉的酒杯,嗓音微涩地回:“我觉得……”


    没醉吧,不是说度数很低么。


    他虽是不常喝酒,但上辈子连续吃几颗酒心巧克力也是不在话下的。


    可别小瞧他,他都活两辈子了。哼哼。


    穆钧放下杯子,沉肃着脸,用平稳淡然的语调说完另半句话:


    “……你好香啊。”